第5章 有何不敢!
“草民林瑾林怀瑜,拜见秦王殿下。”
见秦王来到身前,林瑾正要俯身行礼,却被秦王搭着手臂扶了起来。
“便是你带领十余残兵,击退了百余鞑靼追兵?”
“正是草民。”
林瑾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居功自傲。
秦王见状轻点了点头,拍着林瑾的肩膀大笑道。
“大昌能有你这般壮士,实乃一大幸事,你可有驱除鞑虏,保卫家国的志向?”
面对这个投靠秦王的大好机会,林瑾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按照游戏的原剧情,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未来的大昌皇帝,掌握权势的无上至尊。
趁早进行投资,日后能够得到的收获才会更多。
见林瑾点头应允,秦王脸上的笑意更盛,没有犹豫,便直接把三百精骑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便意味着林瑾从白身平民,一跃成为了拥有品秩的武官,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既然怀瑜有意参军报国,孤自然不可埋没了你这英才。
孤任你为军中把总,许你三百精骑,怀瑜可敢前去辽东镇方圆五十里内各个村庄,收拢幸存的百姓?”
“有何不敢!”林瑾低声喝道:“殿下放心,瑾定不辜负重望!”
“好!”
白捡一虎将,秦王看上去很是高兴,取下腰间令牌,拍到了林瑾的手里。
“凭此令牌,怀瑜可往城东军营,挑选三百精骑。”
“是!”
林瑾收好令牌,抱拳领命,刚往外走出几步,却又快速折返了回来。
“怀瑜可有何疑惑?”秦王挑了挑眉,耐心询问。
“草民……不,卑职曾从女真人手里救下了数十老弱妇孺,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安置?”
面对林瑾的询问,秦王略微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妥善的答案。
“孤会命人在城南空旷处搭建屋舍,充当他们暂时的居所。
除此之外,孤还会令人搭建粥棚,每日早晚各施粥一次。”
辽东镇作为大昌在辽东的重要城池,不仅城高墙厚,城内存储的粮草、守城器械也十分富余。
不说三年五年,支撑个一年半载,等到女真人自行退兵也是绰绰有余。
何况这些人都是大昌的子民,好生对待也可为秦王赚一个仁德的美名。
因此,秦王自然表现得十分大方。
林瑾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让这些老弱妇孺在辽东镇内有个居所,两餐粥食,不必再担忧女真人的劫掠,林瑾扪心自问,能够对得起老村长了。
抓起放置在墙角的亮银龙纹枪,林瑾迈步朝着城东军营而去。
时候尚早,他若是动作麻利些,还可出城执行一次任务。
望着林瑾离去的背影,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威压消散,王尧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处早已浸满了汗水。
“殿下,尚不知此人根底,便将其招入麾下,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王尧有些担心,他们对林瑾并不了解,而林瑾又像是个武艺超群之人,若是引狼入室可就麻烦了。
秦王倒是没有这个忧虑,拍了拍王尧厚实的臂膀,一边向医馆内走去,一边笑着道。
“一来,怀瑜从女真人手里救下了数十名老弱妇孺,并愿意护送他们前来辽东镇,足以见得他心性不坏。”
“二来,怀瑜乃是老国公的救命恩人,将其收入麾下,对孤拉拢老国公颇有裨益。”
“三来,怀瑜以一敌百,纵使统兵不能,也可谓一员虎将,孤怎能放过?”
说来说去,还不是看中了林瑾的身子、武艺,生了爱才之心。
王尧撇了撇嘴,心里莫名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瞥见王尧的小动作,秦王在心里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抵达贾代善休养的居室外,秦王抬手示意值守的军士不必行礼,以免打扰老国公休养。
掀开门帘,秦王缓步走了进去。
屋内,贾代善正倚靠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兵书,细细读着。
见到秦王到来,他正要下床行礼,却因为扯到伤口,猝不及防下疼得嘶了一声。
“老国公负了伤,不必多礼。”
秦王摆了摆手,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床榻旁的椅子上。
至于王尧,朝贾代善抱拳行了一礼后,便安静站到了秦王的身后。
荣国公贾代善,可以说是军营里,为数不多他所敬仰的人。
既然秦王下令,贾代善也没有坚持,重新靠在了床榻上,笑着看向秦王道。
“殿下可见过那小子了?”
“见过了。”秦王点了点头,“是个难得的虎将。”
“那殿下可曾给他分配了何种差事?”
“孤许他三百精骑,令他收拢方圆五十里内的百姓。”
“殿下不怕他遭女真人伏击困杀?”
“老国公说笑了。”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大笑。
片刻后,笑声停歇,秦王站起身,朝着贾代善深深行了一礼。
“老国公舍命前来相救,孤感激不尽!”
闻言,贾代善满是沟壑的脸上,生出了一抹落寞的情绪。
轻叹一声后,贾代善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臣谈不上舍命相救,待返回京城,老臣自会上书请罪。”
三千大昌将士全军覆没,荣国公自觉无颜面对今上,以及这些将士背后的亲属。
世上之人,无不是娘所生,爹所养,足足二十载,方才养育成人。
如今,全折在了这里。
不说落叶归根,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贾代善亲眼看见,许多将士被女真人的铁蹄踏成肉泥,踩进了脚下的黑土壤当中。
他愧对今上,愧对秦王,愧对这些将士们的亡魂。
念及于此,贾代善面颊涌上一股潮红,竟呕出了一滩鲜血。
“快去唤医师前来!”
面对突发的状况,秦王没有慌乱,一边让王尧前去寻医师过来,一边搀扶着贾代善躺倒,并取来一件帕子,擦去了其嘴角的血渍。
“老国公好生歇息,等回了京城,孤亦会向父皇求情。”
秦王没有多想,只当贾代善是担忧即将受到的处罚,气急攻心下,呕出了一滩血淤。
贾代善闻言,也没有过多解释,轻声念了句谢后,便疲惫地阖上了双眼。
很快,医师便被王尧半拉半拽地来到贾代善床前。
经过一番诊断过后,给出了和秦王猜测一样的结论。
“国公爷是思虑太重,外加才受了伤势,气急攻心下,引动陈年旧伤,方才呕出了一滩淤在窍穴的血液,待小人拟一张医方,替国公爷调理调理身子。”
……
城东,军营,林瑾并不知道医馆内发生的事情,他正提着一杆长枪,在军阵内挑选合适的精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