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深深看了苏清欢一眼。
这女人，有点意思。
杀伐果断，能屈能伸，是个不简单的。
“好。”
陆轩点头，也不客气，直接迈步上楼。
沈千三见状，很识趣地没有跟上去，只是留下一张万两银票塞给陆轩，说是诊金，而后让人先送孙女回家，自己就在楼下等着。
……
二楼雅间。
茶香袅袅。
苏清欢亲自为陆轩斟上茶，试探着问道：“不知先生师承何处？方才那一手寒极生热的理论，实在是让清欢大开了眼界。”
“无门无派，闲云野鹤罢了。”
陆轩抿了一口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直接开门见山。
“我需要一批淬体用的药材，年份要在五十年以上。另外，我这里有个方子，想必苏阁主会感兴趣。”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丹方，推到了苏清欢面前。
苏清欢疑惑接过，低头一看。
仅仅看了几眼，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
“淬体液的改良版？”
作为百草阁阁主，她自然对各种丹方了如指掌。
市面上的淬体液，大多只能提升一两成修炼速度，而且副作用极大，药性猛烈，容易损伤经脉。
但陆轩给出的这方子，不仅药性温和，更重要的是……
“能提升五成药效？且毫无副作用？！”
苏清欢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陆轩，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先生，这……这若是真的，只怕足以改变整个东荒的势力格局！”
淬体境是武道基础，若能有一种无副作用且高效的淬体液，那对于各大世家、宗门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
“是不是真的，苏阁主取来药材，我配一副你试试便知。”
陆轩神色淡然，倒是一点不担心方子泄露。
且不说这东西在他眼里压根不值一提。
就算紫阳宗的炼丹师拿到手，没有对应的炼制手法，也压根练不出来。
“来人。”
苏清欢当机立断，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去，按照这方子取十份原材料来，要最好的！”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侍女便捧着托盘走入进来。
托盘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血参、火灵芝、无根水等七八种药材，皆是色泽饱满，药香扑鼻的上品。
待侍女退下，雅间内，便只剩下了陆轩与苏清欢二人。
苏清欢看着桌上药材，又看了看正慢条斯理挽起袖口的陆轩，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犯了大忌。
炼丹师炼药，向来视丹方与手法为身家性命，最忌讳旁人在场偷师。
虽然只是调配药液，算不得开炉炼丹，但其中涉及药材的投放顺序、火候把控以及融合手法，皆是密不外传的绝学。
自己刚才一时心急，竟是忘了回避。
“先生恕罪，是清欢不懂规矩了。”
苏清欢俏脸微红，连忙起身，以此掩饰尴尬。
“清欢这就去门外候着，待先生炼制完毕……”
“不必。”
陆轩却是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
“就在这看着吧。”
“这手法……虽不算什么高深技艺，但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我若不想教你，便是让你看上一百次，你也学不去半分。”
苏清欢闻言，身形不由得一僵。
狂！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她苏清欢虽然不是炼丹师，但身为百草阁阁主，什么样的炼丹大师没见过？
哪怕是紫阳宗那位三品丹师长老，也不敢说让她看一百次都学不会！
这人，究竟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还是在这里故弄玄虚？
这股傲气，反而激起了苏清欢的好胜心。
她倒真要看看，这所谓的自己学不会的手法，究竟有何玄妙！
于是，苏清欢重新坐回椅上，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陆轩的手，连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然而下一刻，她眼中的不服气，便瞬间化为了满满的惊骇。
血参、火灵芝、辅药……
三种药材同时入手！
“他疯了吗？药性相冲，怎可同时处理？”
苏清欢暗中惊呼。
可还不等她的念头落下，陆轩的手就动了。
咔嚓！
咔嚓！
细微的脆响声传出。
那坚硬如铁的干枯血参，却是在他的指尖震颤之下，即刻化作了粉末。
其中的精华汁液，被另一股巧劲完美地剥离出来，悬浮于掌心当中，竟是未损分毫。
接着是火灵芝，亦被瞬间提纯。
见此一幕，苏清欢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张，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颤雷手？”
“不对，颤雷手只能震碎外皮，还做不到如此精细的剥离……”
毕竟陆轩从头到尾没有借助任何研磨工具，也没有使用明火烘烤，仅仅凭借手指的震动频率以及对力量的极致掌控，就完成了对三种药材的药性萃取。
对于苏清欢流露出的震惊之色，陆轩并未理会，依旧神情淡漠。
手上动作却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滞。
取药、震碎、萃取、融合。
最后，随着陆轩口中轻吐出一字。
“融。”
他掌心中那几团颜色各异的药液精华，已精准无比地汇入了那碗无根之水中。
顿时，原本透明的无根水染上了一层瑰丽的翠绿色。
一眼看去晶莹剔透，宛若上等翡翠，且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沉淀。
闻起来还有一股清冽优雅的药香，就这么吸上一口，便让人通体舒泰，体内滞涩的灵力都好像活跃了几分。
陆轩随手将玉碗推到早已看傻了眼的苏清欢面前。
“成了。”
苏清欢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好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才多久？
寻常药师调配一副淬体液，光是研磨药粉就得半个时辰，熬煮融合更是得小心翼翼。
可他呢？
就这么随手完成了，泡个茶都不带这么简单的吧。
苏清欢苦涩一笑，倒也难怪对方说不怕她偷学了，这确实……她学不会啊。
“苏阁主，不来试试效果吗？”
陆轩的声音将苏清欢拉回了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震撼。
“好，我来试试。”
说着，伸出一根如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探入翠绿的药液中，沾起一滴，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入口里。
药液入口即没。
并没有寻常淬体液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反而像是一股清泉顺喉而下。
但下一刻，她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极其庞大的热流在腹中炸开，而后顺着经脉疯狂向着四肢百骸涌去。
苏清欢娇躯一颤，脸上迅速出现了一抹潮红。
爽。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