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预订火鸡面,要的叫爹
周二,凌晨5点。
闹钟还没响,陆丰就醒了过来。
“不是吧,才一天就有生物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前的光幕有了更新。
【本周任务:每天早上7-8点,在英才小学卖火鸡面,每日递增,今日60份(定价3元)。】
【任务奖励:现金1万元,神秘食谱×1】
“为了一万块!”他给自己加油打气,匆匆洗漱之后,开始今天的准备工作。
由于今天准备做80份,哪怕已经操作娴熟,等他出门的时候一看手机,6点57分。
“糟了!”
学生上学的高峰期就是7点10到40分,别看昨天卖的好,过了黄金时间,客流量都没了。
他手忙脚乱扛起保温箱就冲下楼。
7点06分,陆丰才骑着小电驴拐进英才小学那条街。
远远的,就看见他摆摊的地方站着人。
他心想,不是吧,这么偏的摊位也有人抢吗?
等他骑近了一看,才发现这几个人影全是小学生,一个个背着大书包,看见他就迎了过来。
“来了来了!”
“老板你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陆丰停好小电驴,有点惊讶,没想到才摆了一天就有了小粉丝。
陆丰一边放下保温箱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多做了一点,没把握好时间。”
“来了就行。”是昨天的壮壮小男孩,他掏出六块钱,“我最先来的,老板,给我两份!”
其他小学生也赶紧按先后顺序排好队。
“一份!”“两份!”
“老板,给我来五份!”一声清脆的声音,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个子矮矮的,一看就是低年级学生。
“五份?”陆丰愣了一下,“你……吃得完吗?”
“给我同学带的!”小女孩一本正经说道,“昨天我买了一份,我朋友们也尝了。我来得早,她们叫我帮忙带呢。”
一张红色钞票收到手中,好家伙,还是个小土豪。还好零钱够多找的开。
只是她这一开头,后面的几个孩子恍然大悟,“对哦,还可以带呢。”
一个个纷纷抬起电话手表给好朋友发语音,“巨好吃的火鸡面,要不要,要的叫爹!”
排在后面的一个高年级男生直接举手,“老板,我要十份!我们班团购,有没有优惠!”
十份?排队的其他孩子满脸震惊。团购,小摊小贩还可以团购的吗?
“抱歉,小本买卖,没有团购。”即使没有团购,这十份还是卖出去了。
陆丰没想到,短短三分钟,就已经卖了二十多份!
后面来的学生,有的直奔过来,这是昨天的老顾客;有的左看右看一番,看到了人群凑了过来,这是好奇找过来的;还有的看一下手上的手表,闻着味来了,这是被安利过来的。
7点半,还处于吃早点的高峰期,陆丰竟然就卖得差不多了。
【每周任务,第二天完成(78/60)】
张子轩这时跑了过来,还没喘过气,就道,“老板,我就知道,会有这么多人。给我留了没?”
陆丰笑着将两份火鸡面递给张子轩,“给你留着呢。”
张子轩满脸惊讶,“仗义!大哥仗义!”
旁边立马有学生喊,“老板我先来的,刚不是说没有了吗?”
陆丰抱歉说道,“这是昨天答应他的,对不住。”
“也就是说,可以预订?”要不说新脑子好使,一群学生立马开口。
“我要预订!”
“我也要预订五份!”
一双双小手直接将钱递了过来,直接把陆丰干蒙圈了,赶着送钱啊。
不对,还有一双大手,这个记得,是王老师。
抬头一看,果然是学校的王佳老师,作为小摊唯一的老师顾客,陆丰还是有点印象。
张子轩吃完第一份,在一旁凑热闹,“老板,我建议,你建个企鹅群,大家就在群里直接订!”
陆丰言听计从,掏出手机就跟学生们面对面建群。
这把周围摊主都看傻了。
“大叔,你油条炸糊了。”油条大叔手里拿着长筷子,直到学生主顾提醒才回过神,豆浆奶奶一勺下来,差点烫到自己的手,卖煎饼的大哥铲子来回铲动,铁板上却忘了放面糊。
二十分钟,80份火鸡面卖得精光。不仅如此,还把明天的给预订出去了,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昨天摊主们还觉着,学生们不过图个新鲜,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有点东西。
“等一下!”陆丰叫住刚准备离开的学生们。
“怎么了老板,是格式不对吗?刚刚张子轩不是统一了吗,几年几班某某几份。”
“格式没错。”陆丰这是幸福的烦恼,“我大概算了一下,得有一百多份了。”
张子轩在一旁嚷嚷,“不是吧,有钱你都不赚。”
“不是我不想赚钱,是实力还不允许啊。”他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就按这个量来做,之后只能辛苦大家以后接龙购买,每天限量了。”
一旁的油条大叔心里也是叫骂,听听,这是人话吗?什么叫订单太多了,还要限量,不要给我赚啊。
骑着小电驴的陆丰将保温箱放回家,又匆匆忙忙赶去医院。
两个月前,陆丰还是刚刚走出校园的应届生,进了一家效益还不错的公司,经常加班到深夜。
他是外婆带大的,他还记得小时候跟外婆说,“外婆,等我长大以后就给你买大房子。”外婆只是呵呵笑。
本想着出息了就让外婆享福。没想到还没等到那一天,外婆就检查出重病,必须住院,光手术费就要20万!
陆丰掏空勤工俭学攒下的五千块,才先让外婆住院进行保守治疗。
接下来的一周,他总是一下班就去照顾外婆。
这样一来,老板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在他第三次请假不加班的时候,就直接被开了。
外婆看出他的为难,摸摸他的头,跟他说,“丰宝,外外在医院住着不习惯,还是家里舒服嘞,咱回家。”
陆丰红了眼睛:“不行,要治。外婆,咱治好了再回家!”
可钱从哪里来呢?
陆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无声哽咽。他第一次觉得,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他和外婆的容身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