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联手,一时声势惊人。
然而山士奇武艺也着实了得,银枪左遮右挡,竟将三人攻势尽数接下,反而枪尖连点,逼得刘唐连连后退。
另一边,卞祥已与李应战在一处。
李应铁枪沉稳狠辣,招招夺命,卞祥却显得游刃有余,银枪时而如蛟龙翻海,时而如灵蛇吐信,不过三五回合,已压得李应喘不过气来。
独角和尚与麻脸汉子见状,齐声怒吼,便要上前助战。杨林虽肩头带伤,也咬牙抽出短刃,化作三道残影扑向卞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卞祥冷笑一声,银枪忽然一抖,枪尖炸开数团雷光!
“轰轰轰!”
雷声震耳欲聋,电光四射。杨林惨呼一声,三道残影尽数溃散,真身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口中鲜血狂喷。独角和尚与麻脸汉子也被雷光波及,浑身麻痹,瘫软在地。
李应心中大骇,急掣飞刀,三口青光脱手而出,再次化作三只青鸢,直取卞祥面门。
卞祥不闪不避,银枪一摆,那三只青鸢竟在三丈之外便纷纷碎裂。
“李庄主,你若是只有这般手段,那就无趣的紧了。”
卞祥哈哈大笑,银枪如泰山压顶般劈下!
李应急举枪相迎,却只觉一股沛然大力直直压下,隔着枪杆重重砸在自己肩头。
李应惨叫一声,肩骨碎裂,跪倒在地。
“哥哥!”
刘唐目眦欲裂,不顾山士奇的枪影,返身扑向卞祥,鬼头刀携烈焰劈向卞祥。
卞祥看都不看,银枪一摆,枪尖雷光炸开,将火焰生生震散!
刘唐鬼头刀再次脱手飞出,虎口迸裂,鲜血淋漓!
独角和尚与麻脸汉子对视一眼,齐声怒吼,双双没入土中。地面隆起两道土浪,直扑卞祥!
卞祥冷笑,银枪往地上一顿!
“轰隆!”
地面炸裂,气浪呈环形扩散。那两道土浪与气浪相撞,轰然崩解!独角和尚与麻脸汉子被震得口喷鲜血,从土中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身。
杨林见状,身形一晃化出三道残影,真身假影交错难辨,从侧翼袭向山士奇。山士奇看也不看,反手一枪刺出,枪尖绽出九点寒星,竟同时笼罩三道残影!
“噗!”
杨林真身肩胛再添新伤,惨叫一声,残影尽散,踉跄倒退。
焦挺面色凝重,面上黑气翻涌到极致,缓步上前欲施术法。
山士奇瞥他一眼,银枪轻抖,枪尖忽地化作漫天寒芒,如暴雨倾盆!
焦挺急运黑气护体,那寒芒却似能穿透万物,黑气一触即溃!
焦挺大惊,身形疾退,胸前仍被数点寒芒击中,虽未破皮见血,却觉数道阴寒内力透体而入,经脉瞬间滞涩,浑身龙虎气运转不灵!
不过几个照面,李应七人竟被山士奇、卞祥二人杀得溃不成军!
“哈哈哈!”
山士奇纵声长笑,银枪遥指李应:
“李庄主,你方才说,天下财帛,有德者居之,我看说的是十足的有道理。既然如此,这些金珠宝贝你们也就不必求了!”
李应双目赤红,握紧手中铁枪。刘唐挣扎爬起来,拾回鬼头刀,赤发凌乱,满脸血污。杨林、焦挺、独角和尚、麻脸汉子相互搀扶,个个带伤,眼中尽是悲愤。
“山士奇!卞祥!”李应一字一顿:
“你等这般行事,李某记下了!他日……”
“他日?”
山士奇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尔等以为还有他日么?”
说罢,银枪一摆,便要痛下杀手!
“哥哥小心!”刘唐目眦欲裂,挥刀欲救,却被山士奇银枪化作漫天寒星死死缠住。
石勇、焦挺拼死上前,奈何方才恶战消耗甚巨,又被卞祥枪风逼得连连倒退。
眼看李应便要毙命枪下——
“铛!”
一道青光破空而来,快如闪电,正中山士奇枪尖!
山士奇只觉一股巨力自枪杆传来,掌心滚烫,银枪剧震,竟险些脱手!
他骇然变色,急退三步,凝目望去。
但见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此人二十余岁,生得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中带了几分疏狂之气。身穿一袭青布直裰,腰束玄色丝绦,看似寻常行脚打扮,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方才那道青光此刻已飞回他手中,原来是一柄古朴长剑。
“你是何人?”
山士奇厉声喝问,心中却暗自惊骇。
虽然今日他和卞祥为了隐匿身份,并没有用往日里擅长的武器,可方才那一枪他用了八成力道,普通江湖上的好汉即便是武道有所成就也难硬接,竟被此人轻描淡写挡下下,这份修为,着实可怖。
唐斌却不答话,目光扫过场中。
但见李应肩骨碎裂,跪地不起;刘唐、石勇、焦挺个个带伤;杨林倒在岩壁下,生死不知;独角和尚与麻脸汉子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而那卞祥银枪在手,也是杀气腾腾。
唐斌哈哈一笑:
“诸位演的一出好戏啊!先劫官纲,再杀同伙,最后还要栽赃嫁祸,田虎麾下的好汉,行事果然利落!”
山士奇、卞祥闻言齐齐变色。卞祥环眼圆瞪,银枪一指:
“阁下既知我等来历,还敢来管这闲事?”
“不巧的紧,”
唐斌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轻颤,发出嗡嗡低鸣:
我生平最爱管闲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动了。
但见青影一闪,唐斌已到山士奇马前。
山士奇大惊,银枪疾刺,枪尖绽出九朵碗大枪花,虚实相生。
唐斌却浑不在意,长剑轻轻一划,剑光如秋水横空,那九朵枪花竟如泡沫般纷纷破碎!
唐斌低喝一声,剑尖点在枪杆七寸处。
山士奇只觉一股莫名的力道透枪而来,如江河倒灌,整条臂膀瞬间酸麻。
他暗叫不好,急运龙虎气相抗,谁知那力道忽刚忽柔,变化莫测,竟顺着经脉直攻心脉!
“噗!”山士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银枪脱手飞出,“铛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踉跄倒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面上已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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