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招人妒是庸才
当“大哥”温热的肉垫第三次踩上江怡汀的鼻尖时,她终于在一阵窒息中彻底清醒。
也瞬间共情起了陈柏年连日起早贪黑的痛苦。
“唔……”她强忍着巨大的起床气,还算轻柔地把这只嚣张的“小煤球”从自己脸上“摘”了下来,拎到眼前。
小家伙圆溜溜的蓝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理直气壮的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给你弄吃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前两天这小家伙初次留宿时,那点“客气的拘谨”全是假象。
没有赖床的余地,她迅速套上衣服,钻出尚且温存的被窝。
按照陈柏年分享的“宝贵经验”,用温水泡开羊奶和幼猫粮,看着“大哥”埋头苦吃的圆润背影,世界总算暂时恢复了清静。
等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锁屏上爆炸般的通知却让她瞬间睡意全无。
各个群的@和朋友们关切的信息塞满了屏幕,而最顶端那条,来自五分钟前的陈柏年:“醒了没?看看这些消息。”
下面附了几张截图,正是夜风在粉丝群里那些充满酸腐恶意和影射的言论。
江怡汀逐行看完,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怎么睡了一觉起来,自己就成了靠“潜规则”上位的了?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隔壁方向,就陈柏年那种对她开口闭口“楼哥”的性子,跟她搞潜规则?
这谣言编得未免太缺乏现实依据了。
至于运气……
她握着手机,目光顺着虚掩的卧室门望向客厅。
没有这只从天而降的“小煤球”,没有那个恰好搬来隔壁、带着一款爆款游戏雏形的陈柏年,她确实抓不住这“全平台首播”的机遇。
这点,她认。
她给陈柏年回了一句言简意赅的:“刚被大哥踩醒。”
对截图内容,却不置一词。
陈柏年回了个“捂脸笑”的表情,那点隔着屏幕的幸灾乐祸几乎能透过来。
然后他正经问道:“你对这事什么看法?”
“不招人妒是庸才。”江怡汀回道。
这是她的真心话,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流量的另一种理解。
屏幕那头,陈柏年挑了挑眉,这反应,很江怡汀。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带着早已编辑好的文案和截图,敲响了1202的门。
“来了——”门内传来拖鞋踢踏地面的声音。
江怡汀拉开门,瞥见是陈柏年,目光很快落回手机屏幕。
一边低头飞速回着消息,一边侧身让他进屋,语气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没好气:“陈老师这是知道‘大哥’准时叫我起床,来看热闹来了?”
略带鼻音的低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磁性。
她窝回沙发,继续处理蜂拥而至的信息。
嘴上也没停:“看来运气这玩意真是守恒的,刚靠着游戏火了一把,转头就被‘大哥’踩脸,还得应付这种小人红眼病。”
陈柏年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
晨光中的江怡汀,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啾啾,脂粉未施。
比起那日上班带妆回来时的精致,或直播时的神采飞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松弛。
但一开口,那份熟悉的犀利和冷静立刻回归。
见她似乎真没被夜风的污言秽语影响,陈柏年心下稍安。
“这是我准备的澄清文案,你看看?”他把手机递过去。
“澄清?”江怡汀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这事儿还能澄清?难道要学《让子弹飞》里的六子,剖开肚子证明自己只吃了一碗粉?”
她深知一旦陷入自证陷阱,就落了下乘,只会越描越黑。
与其如此,不如让事情自然冷却。
她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只要后续直播内容过硬,用实力说话,才是对谣言最有力的回击。
“你先看看再说。”陈柏年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江怡汀将信将疑地接过,快速浏览起来。
看到中间部分,她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看向陈柏年:“哟,陈老师,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种‘卑微’的黑历史呢?”
屏幕上,是陈柏年早期求夜风试玩他粗糙Demo的聊天记录,态度谦逊得近乎低声下气。
不过夜风对他可不算好说话,甚至还反过来嘲讽他,让他别浪费他时间。
“成功了,才有资格说那是黑历史。”陈柏年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自信。
对比现在的游戏大卖,过去的这些,与其说是黑历史,不如说是成功路上必经的台阶。
“呵。”江怡汀快速扫完,将手机递回去,一针见血地点评道,“看来这人私下就是这副德行,难怪能说出那种话,格局小了。”
“那我用博客发出去?”陈柏年接过手机,虽是询问,但语气笃定。
这几天的接触,他知道以江怡汀的性格,有了如此确凿的反击证据,绝不会忍气吞声。
“发呗。把你博客ID给我,我转发一下。”
“就叫‘长寿游戏陈柏年’。”
江怡汀登录那个久未打理的博客账号。
还是去年入职Game TV时注册的,粉丝寥寥。
她搜到陈柏年的博客,新账号,只有一条动态,关注者仅博客官方小助手一个。
她点了关注,成为他第一个真人粉丝,然后转发了他的澄清长文,并附上评论:
“看来,陈老师设计的《掘地求升》里的‘挫折教育’,不仅适用于玩家,也适用于一些同行的心态调整。感谢示范,效果显著。/吃瓜”
操作完毕,她把手机一放,开始赶人:“好了,陈老师,事儿办完了您就请回吧,我得洗漱准备上班了。”
陈柏年点头起身,却忽然抽了抽鼻翼,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打断了他的动作。
刚才心思全在舆论危机上,没留意,此刻这味道在清晨的空气里变得明显起来。
“江老师,你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他看向似乎毫无察觉的江怡汀。
“味道?没有啊。”江怡汀茫然,开口依然是那带着点鼻音的低音炮。
陈柏年基于丰富的“铲屎”经验,做出了合理推测:“可能是……‘大哥’干了坏事,在哪留下了‘记号’。”
江怡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的鼻子:“那个……我有鼻炎。”
这倒是个完美的“物理防御”,她是真闻不到。
“我帮你找找吧。”陈柏年主动提议。
“嗯,多谢。”江怡汀从善如流,毕竟他是专家。
只见陈柏年轻轻抽动鼻翼,像极了某种嗅觉灵敏的生物,开始循着气味源头慢慢搜寻。
江怡汀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跟狗似的”,好歹忍住了。
但看着他搜寻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最终往她半开门的卧室方向走去,江怡汀心里咯噔一下。
眼看着陈柏年还要继续向前,江怡汀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先挡在门前,脑海里飞速闪过一连串画面:
换下还没来及收的睡衣是不是随意扔在椅背上?
床头柜上那些私人零碎小物件会不会太杂乱?
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