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骰子盅一响:我护达叔闯港片

第33章 续命燃香:当铺秘藏换生机,鬼门将开风云聚

  左颂星的腿还在抖。

  从金库到风顺堂街,不到三公里,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阴毒虽除,但灵觉透支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林默状态稍好,但修复仪式的精神消耗同样巨大,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时不时闪过修复时的能量光斑。

  可他们不能停。

  怀里,修复后的骰子盅散发着稳定的温热,那股温热正通过羁绊连接线,微弱地反哺着两人的体力。这是之前没有的功能——修复后,骰子盅与羁绊者之间形成了双向的能量循环。

  “还有多远?”左颂星喘着气问。

  “转过这个街口就是。”林默抬头看路,骰子盅的指引像指南针一样明确,“但……当铺周围有东西。”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修复后的骰子盅感知力增强了数倍,瞬间“看”清了当铺周围的情况——

  三道潜伏在阴影里的气息,不是尸傀,也不是被控制的混混,而是……职业杀手。他们像石像般静止在当铺对面屋顶、侧巷垃圾桶后、以及街口报亭阴影处,气息收敛得极好,心跳都控制在每分钟四十下以下。但杀气藏不住,那是杀过至少两位数人才会有的、近乎实质的血腥味。

  “三个人,都有枪,埋伏位置封锁了所有进当铺的路线。”林默压低声音,“龙爷知道我们会来。”

  “郑伯呢?”左颂星脸色发白。

  骰子盅的感知延伸进当铺。铺子里只有一个人——郑伯,但气息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他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郑伯还活着,但情况不对。”林默咬牙,“那三个人没动他,显然是拿他当诱饵等我们上钩。”

  “绕后门?”

  “后门也有人,两个。”骰子盅的感知反馈回来,“整个当铺被围死了。”

  左颂星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怎么办?吴念姐撑不了多久了,陈老板说她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

  林默没说话。他盯着手里的骰子盅,意识沉入新解锁的功能列表。

  破邪佛光——激活后可释放高僧佛力,克制一切阴邪秽物。

  这功能听起来是针对降头师的,但……佛光只是“克制”阴邪吗?佛门讲究度化,高僧佛力应该也有震慑、净化、甚至暂时迷惑心志的效果?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星仔,你信我吗?”林默突然问。

  左颂星愣了愣,用力点头:“信!”

  “好。”林默将骰子盅塞到他手里,“拿着它,走到街口那个报亭旁边,离埋伏的人大概十米距离。然后全力激活骰子盅的‘破邪佛光’——不是攻击,是全力爆发,越亮越好,持续时间越长越好。”

  “那你呢?”

  “我趁机进当铺。”林默眼神锐利,“佛光爆发会吸引所有人注意,尤其是对那些满手血腥的杀手,佛光对他们有天然的克制和干扰。你只需要坚持十秒,然后立刻收力,躲进旁边巷子。记住,十秒后不管发生什么,立刻躲起来!”

  左颂星深吸一口气,接过骰子盅:“明白了。”

  两人分头行动。

  左颂星抱着骰子盅,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向街口报亭。他能感觉到侧巷垃圾桶后那个杀手的视线锁定了自己,像毒蛇盯上猎物。但他没停,走到报亭旁,背靠墙壁,双手将骰子盅捧在胸前。

  “佛祖保佑……”他低声念叨,然后闭上眼睛,将仅存的灵觉全部灌入骰子盅!

  “嗡——!!!”

  骰子盅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蕴含高僧数十年修行佛力的佛光!金光如潮水般以骰子盅为中心扩散,瞬间笼罩整条风顺堂街。光芒所过之处,阴暗无所遁形,连晨雾都被驱散。

  更重要的是,佛光中蕴含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对善良者是温暖抚慰,对恶业者是灼心之痛!

  “啊——!”

  侧巷垃圾桶后,那个杀手惨叫一声,手里的枪“当啷”掉地。他双手捂眼,指缝渗出鲜血。佛光对普通人只是刺眼,但对他这种满手血债的人,却像烧红的铁水泼在视网膜上。

  屋顶的杀手同样中招,他本能地翻身躲避,却从屋顶滚落,摔在街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街口报亭阴影处的那个最警觉,在佛光爆发瞬间就闭眼侧头,但依然被光芒灼伤了半边脸,皮肤冒出青烟。

  十秒,足够了。

  林默在佛光爆发的瞬间动了!他不是跑,而是用一种近乎滑行的步伐贴着墙根疾冲,在金光最盛、所有杀手都暂时失明的三秒内,已冲到当铺门前。

  门没锁——郑伯特意留的。

  林默闪身入内,反手关门落闩。

  当铺里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郑伯坐在椅子里,看到林默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但他动弹不得——胸口插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黑针,针尾微微颤动,每颤动一次,老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针……不能拔……”郑伯声音嘶哑,像破风箱,“拔了……立刻死……”

  “谁干的?”林默冲到柜台后。

  “龙爷的人……一小时前来的……”郑伯每说一个字都艰难,“他们知道……你们会来……要我交出……‘续命香’……我没给……”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向柜台下的暗格:“香在……里面……但……他们下了咒……开暗格……会触发……”

  林默低头看去。暗格上果然刻着一个黑色的咒文,咒文像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阴冷气息。这是降头师布置的触发式诅咒,强行开启会立刻反噬开格者。

  “怎么解?”林默急问。

  “需要……纯净的……血脉之力……或者……佛力……”郑伯看着他手里的骰子盅,“你那东西……修复了?能……用佛光……”

  林默立刻举起骰子盅。他尝试激活破邪佛光,但刚才左颂星已全力爆发过一次,骰子盅内的佛力储备需要时间恢复,此刻只能勉强释放出巴掌大的一团微弱金光。

  不够。

  “还差……一点……”郑伯气息越来越弱,“或者……用你的血……你的血里有……羁绊之力……能暂时……骗过咒文……”

  林默毫不犹豫,用匕首划破手掌,鲜血涌出。他将血滴在暗格的咒文上。

  咒文接触到鲜血的瞬间,剧烈颤动!但它没有攻击,而是像遇到了同源之物般犹豫、徘徊——林默的血里有吴氏血脉的气息(通过羁绊共鸣),也有骰子盅的佛力残留,还有他自己作为“外来者”的特殊性。咒文判断混乱了。

  趁这间隙,林默用匕首撬开暗格!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个巴掌长的紫檀木盒、一卷用红绳捆着的古旧账本,还有……一枚眼熟的铜质印章。

  双鱼印章!郑伯之前说被司徒青买走的那枚!

  “印章……怎么在您这儿?”林默愣住。

  “我……骗了司徒青……”郑伯惨笑,“当年卖给他的……是仿品……真的……我一直藏着……现在……物归原主……”

  林默来不及细想,拿起紫檀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根手指粗细、通体漆黑的香,香身刻满细密的金色符文,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仿佛混合了药香和檀香的复杂气味。

  “这就是……续命香……”郑伯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点燃后……放在伤者……眉心……能续命十二个时辰……但代价是……伤者会忘记……最重要的……一段记忆……”

  “什么记忆?”

  “因人而异……可能是最爱的……人……可能是最重要的……承诺……也可能是……自己的身份……”郑伯眼神开始涣散,“慎用……啊……”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气息断绝。

  但就在气息断绝的瞬间,老人胸口那三根黑针同时炸裂,化作黑烟消散——下咒者感应到宿主死亡,诅咒自动解除了。

  “郑伯……”林默眼眶发热,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将续命香、印章、账本全部揣进怀里,最后看了老人一眼,转身冲向当铺后门。

  后门果然有两个杀手守着,但他们都面朝街道方向——刚才的佛光爆发和屋顶同伴的坠落吸引了注意力。林默从门缝看到,左颂星已按计划躲进侧巷,骰子盅的光芒也已收敛。

  机会。

  林默轻轻推开门,猫腰钻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两个杀手背对着他,正在用对讲机呼叫支援:“目标B出现,持有不明发光物体,阿强和阿鬼受伤……等等!当铺后门有动静!”

  其中一个杀手猛然回头!

  但林默已经冲进对面巷子。他不敢停,沿着巷道狂奔,七拐八绕甩掉可能的追踪。十分钟后,他回到和左颂星约定的汇合点——一个废弃的修车厂。

  左颂星蹲在生锈的汽车骨架后,看到他回来,长舒一口气:“成了?”

  “成了。”林默掏出续命香,“但郑伯……死了。”

  左颂星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回去后,我们得给他立个牌位。”

  “嗯。”林默点头,“先救人。”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往回赶。

  赌档地下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吴念躺在临时铺的床板上,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灰色。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陈老板每隔几分钟就探一次她的脉搏,每一次脸色都更难看一分。

  “脉象快散了。”他声音沙哑,“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三叔半靠在墙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干着急。马如龙在门口来回踱步,枪握得指节发白。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所有人时,地下室门被推开。

  林默和左颂星冲了进来。

  “香拿到了!”林默高举紫檀木盒。

  陈老板眼睛一亮,立刻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那根黑色刻金符的香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忘川续命香’!传说中要用彼岸花蕊、孟婆汤引、加上高僧心头血才能炼制的禁忌之物!郑伯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没时间问了。”林默急道,“怎么用?”

  “需要三样东西:纯阳之火点燃,纯净之水盛香灰,还要一个至亲或挚友的血做引子。”陈老板快速道,“纯阳之火……赌档厨房有煤气灶,勉强可用。纯净之水……蒸馏水行吗?”

  “我有更好的。”马如龙从腰间解下一个军用水壶,“这是巡捕房特供的野战净水,经过七道过滤,比蒸馏水纯净。”

  “血呢?”陈老板看向众人。

  三叔挣扎着想站起:“我来……我是她堂叔……”

  “你不行。”陈老板摇头,“你血脉透支,血里精气不足,做引子反而会污染香效。”

  “那谁……”

  “我来。”林默伸出手腕,“我和吴念姐虽然没血缘,但有羁绊。骰子盅修复时,我们的气息已经深度共鸣过,我的血或许可以。”

  陈老板犹豫了一下,点头:“试试。左颂星,你去厨房点火。马探长,准备水。快!”

  五分钟后,一切就绪。

  厨房的煤气灶调到最小火苗,续命香被林默拿着在火焰上轻轻炙烤——不能直接点燃,要先“唤醒”。黑色的香身逐渐泛红,那些金色符文亮起,散发出愈发浓郁的异香。

  香头终于燃起一点黄豆大的火星,那火星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幽蓝色。

  “就是现在!”陈老板低喝。

  林默将香插进马如龙准备好的不锈钢小碟(临时香炉),然后咬破食指,将三滴血滴在香身上。

  血滴接触香身的瞬间,幽蓝色的火焰“轰”地窜起半尺高!火焰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炼制此香时融入的枉死者残念。

  但火焰很快稳定下来,恢复成稳定的蓝火。续命香开始缓慢燃烧,烟不是向上飘,而是像有生命般缠绕着吴念的身体,从她七窍钻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烟越钻越多,吴念的身体开始微微颤动。她脸上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复了些许血色。胸口起伏变得明显,脉搏也逐渐有力。

  有效!

  但紧接着,异变发生。

  吴念突然睁开眼睛——但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茫然。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却没有声音。然后,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像在抗拒什么。

  “记忆抽取开始了。”陈老板脸色凝重,“她在忘记……忘记最重要的东西。”

  林默握住她的手,想给她些支撑。但就在接触的瞬间,他怀里的骰子盅突然剧烈震动!一道信息强行冲入他的意识:

  【检测到记忆封印冲击】

  【目标:吴念(吴氏宗族收养者)】

  【被遗忘内容:真实身份】

  【是否消耗羁绊深度进行记忆锚定?是/否】

  记忆锚定?林默一愣。但没时间细想,他本能地选择了“是”。

  骰子盅爆发出柔和的金光,金光顺着林默的手臂流入吴念体内。她的抽搐逐渐平息,眼神从茫然转为混乱,最后定格在一种深重的痛苦上。

  她想起来了——或者说,没完全忘记。

  香,燃尽了。

  最后一缕蓝烟钻入吴念眉心,她身体一软,重新昏迷过去。但这一次,呼吸平稳,脉搏有力,脸色红润,像是睡着了。

  “成功了?”左颂星小声问。

  陈老板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长长舒了口气:“命续住了。十二个时辰内,她不会有事。但代价……”

  他看向林默:“她忘了什么?”

  林默摇头。骰子盅传来的信息很模糊,只知道是“真实身份”,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吴念醒来后,或许会知道。

  就在这时,吴念的手指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起初是迷茫,然后逐渐聚焦。她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默脸上。

  “默仔……”她声音很轻,但清晰,“我……我是谁?”

  林默心里一沉。果然,记忆受损了。

  但吴念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我记得我要守护吴氏宗族,记得要帮你们破血契,记得所有战斗技巧和法术……但我记不起来,我到底是谁的女儿,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爷爷收养……”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深不见底的恐惧:

  “而且……我脑子里多了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一个穿黑袍的女人,一个燃烧的村庄,还有……一句咒语,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念的咒语。”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凌空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那符号画出的瞬间,地下室温度骤降,油灯的火苗全部变成幽绿色!

  “这是……”陈老板脸色大变,“南洋古咒语!她在被续命香冲击时,体内被封印的某些东西……松动了!”

  吴念看着自己画出的符号,眼神越来越惊恐:

  “那个黑袍女人……她在叫我。”

  “叫我……女儿。”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距离鬼门开,还有两个时辰。

  距离真相,还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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