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嘉浠的加入,让小小的幸存者团队多了一份沉稳的力量。他虽然比黄晨稍小,但作为本地大学生,对周边环境的熟悉程度远超高中生们。喝下水、吃下压缩饼干后,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立刻开始详细分享自己观察到的情报。
“从我家窗户能清楚看到长珺中学的主教学楼,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红砖尖顶楼。”刘嘉浠在匡伟岌绘制的地图上精准地指点着,“反光信号大概出现在五楼到七楼,南侧的窗户,不是持续性的,但间隔几小时就会出现一次,规律性很强,基本可以确定是人为信号。”他语气肯定,带着理科生的严谨。
停顿片刻,他面色凝重地补充了坏消息:“但是,学校正门和操场上聚集的丧尸数量非常惊人,黑压压一片。主路芙蓉路更是完全瘫痪,车辆堵死,丧尸密度极高,绝对无法通行。”
黄晨凝视着地图,眉头紧锁。从通用时代小区到长珺中学,直线距离不过三公里左右,但需要穿越数条城市主干道和人口密集的老城区。这短短三公里,在末世堪称天堑。
“大路是死路。”黄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迂回的线,“我们必须穿小巷,翻围墙,利用建筑阴影前进。”他看向刘嘉浠,语气是商量而非命令,“嘉浠,你对这一带的小路熟悉吗?”
刘嘉浠点点头,显然早已思考过路线:“比较熟。我中学就在这一片。我们可以先从小区后身切入韶山北路西侧的小巷网络,然后尽量沿桂花路、白沙路这些非主干道的小路往南迂回。虽然会绕远,但安全系数高得多。最大的难点在最后,如何穿过芙蓉路。劳动西路那边有个地下通道,但风险太大……”
“地下通道不行,容易被瓮中捉鳖。”黄晨果断否定,“需要找一个能快速通过芙蓉路的地点,比如人行天桥,或者……”他想起自己爬楼的经历,“尝试从临街建筑的楼顶想办法跨越。”
“天桥目标太明显,楼梯也可能被堵。”匡伟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用笔在地图上标注计算,“根据绕行路线初步估算,实际行进距离可能超过五公里。而且老旧小区内部情况未知,围墙高度参差不齐,存在变数。”
张标拍了拍腰间的砍刀,给自己也是给大家打气:“怕啥!路线再难,总比在这儿干等强!罗迁城那小子壮得像头牛,肯定没事!严瑾更不用操心,他精得很!”虽然他语气豪迈,但紧握刀柄的手透露着紧张。
“去是必然的。”黄晨最终定下调子,“但必须准备充分。第一步,彻底清理和加固超市,把它变成我们的前进基地和补给站。那里位置更隐蔽,进退也方便。”
接下来的两天,四人小队以超市为据点,展开了高效的战备工作。
他们彻底清扫了每个角落,排除了所有隐患(又在冷藏库深处发现了一个被困的丧尸),用货架和重物封堵了次要入口,只保留加固后的后门和一个隐蔽的通风口。
刘嘉浠利用他的知识,建议在超市屋顶设立观察哨,并设置一条通往相邻矮楼的应急索道。
黄晨采纳建议,四人合力在屋顶搭建了简易掩体。从这里,用望远镜可以更清晰地观察通往长珺中学的路径,甚至能隐约看到教学楼的红顶。
匡伟岌发挥了理科学霸的优势,结合指南针、地图和实地观测,绘制了精细的路线图,标注了风险点、藏身处和备用方案。他还和刘嘉浠一起捣鼓雨水收集过滤装置,为远征储备饮水。
黄晨和张标则专注于体能和战斗训练。黄晨将实用的格斗技巧和无声击杀丧尸的方法教给张标和刘嘉浠,重点演练小队配合、交替掩护和静默行进。四人反复磨合,默契度逐渐提升。
期间,他们又通过索道进行了一次物资交换,刘嘉浠持续观察确认学校方向的信号依然存在,这坚定了他们的决心。
第三天傍晚,准备就绪。沉重的登山包装满了食物、水、药品、工具和绳索。每人配发了砍刀,黄晨背负龙泉剑。决定在凌晨四点,趁天色未明、丧尸活性较低时出发。
临行前,四人站在超市屋顶,眺望暮色中遥远的长珺中学轮廓。夕阳给残破的城市抹上悲壮的余晖。
“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们的,对吧,晨哥?”张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定。”黄晨的回答简短有力。他目光扫过身边三位同伴:沉稳细腻的刘嘉浠、聪慧严谨的匡伟岌、勇猛直率的张标。短短几日,他们已不再是惊慌的学生,而是一支初具战斗力的求生小队。
“记住计划,保持静默,相互照应。”黄晨最后叮嘱,语气沉稳,“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夜色深沉,四人回到超市内部进行最后休整。仓库里寂静无声,只有紧张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无人能够安睡,期待与恐惧在黑暗中交织。
黄晨指尖拂过龙泉剑冰冷的剑锋,闭目凝神。罗迁城爽朗的笑容,严瑾镜片后睿智的眼神,清晰浮现。前路凶险未知,但他义无反顾。
三公里,征途漫漫。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将由一场生死未卜的远征来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