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龙泉剑,黄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但这力量无法驱散他内心的焦灼——楼下张标的状况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他侧耳贴在防火门上,楼下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向上蔓延!
不能等它们上来!必须主动出击,杀出一条血路!
黄晨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
门开的瞬间,三只丧尸正挤在七楼到八楼的楼梯拐角,灰白的眼球齐刷刷锁定了他!最近的一只穿着外卖员的制服,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抓痕,嘶吼着扑了上来!
“死!”
黄晨没有退路,手腕一抖,龙泉剑划出一道银色弧线。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剑锋瞄准的是脖颈!
“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轻微却令人胆寒。外卖员丧尸的头颅几乎被整个斩断,仅剩一点皮肉连着肩膀,身体僵直地扑倒在地,黑血喷溅在墙壁上。
另外两只丧尸一左一右同时扑到!左边是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右边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黄晨脚步一错,身体侧旋,避开高大丧尸的扑击,同时长剑借势回扫,剑尖精准地掠过妇女丧尸的太阳穴!剑身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颅骨被刺穿了!
但高大丧尸的爪子已经抓向他的后背!黄晨甚至能闻到那扑鼻的恶臭!他来不及回剑,左肘猛地向后撞击,正中丧尸的肋骨,同时右脚狠踩地面,身体向前窜出,险险避开了利爪。
拉开距离的瞬间,黄晨转身,双手握剑,一个标准的突刺!剑尖如同毒蛇出洞,从高大丧尸张开的嘴巴里刺入,后脑透出!
眨眼之间,三只丧尸毙命剑下!
黄晨微微喘息,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滴血不沾的龙泉剑,心中震撼于它的锋利和威力。这把剑,确实给了他活下去的资本!
但楼下的动静更大了!更多的脚步声,更多的嘶吼!刚才的打斗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他不能再停留,必须一鼓作气冲下去!
黄晨持剑,一步两三个台阶向下飞跃。刚到七楼拐角,下面就涌上来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五六只!狭窄的楼梯间几乎被堵死!
“滚开!”黄晨眼睛红了,心中惦记着张标的安危,一股狠劲爆发出来。他不再追求精准点杀,而是将长剑挥舞开来,仗着剑刃锋利,施展出类似“横扫千军”的招式!
“唰!唰!唰!”
剑光闪烁,残肢断臂飞舞!冲在最前面的两只丧尸被拦腰斩断!后面的丧尸被同伴的尸体绊倒,挤作一团。黄晨抓住机会,剑尖连点,或刺眼窝,或穿太阳穴,如同死神般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黑血染红了墙壁和台阶,刺鼻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黄晨踩着粘稠的血泊和还在蠕动的残躯,一步步向下推进。铝棍需要好几下才能解决的丧尸,在龙泉剑下往往只需一击!
六楼……五楼……四楼……
他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切开了丧尸组成的血肉洪流。但连续的高强度搏杀也迅速消耗着他的体力,手臂开始酸麻,呼吸变得急促。更要命的是,他的动静吸引了整栋楼的注意,上下楼梯都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他正在被包围!
不能恋战!必须尽快到达地库!
黄晨咬牙,不顾一切地向楼下猛冲。遇到零星的丧尸便一剑解决,遇到成群的便利用楼梯拐角的地形且战且退。当他终于冲到一楼,看到那扇通往地库的防火门时,身上已沾满了污血,左臂也在战斗中被尖锐物品划开了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地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更加混乱和密集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丧尸聚集在那里!
张标!李胖!
黄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他猛地撞开地库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地库入口附近,密密麻麻挤满了丧尸,数量远超他的想象!它们围成一圈,中心正是那根承重柱!而张大宝,背靠着承重柱,手中的木棍已经折断,只剩下半截,正徒劳地挥舞着,身上布满抓痕和血迹,脸上满是绝望!
在张大宝脚边,躺着那具穿着熟悉校服的尸体——李胖,他的头上,插着那根断裂的木棍……
“张标!”黄晨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持剑杀了过去!
剑光过处,丧尸如同割草般倒下。黄晨此刻如同疯魔,将所有的恐惧、悲伤和愤怒都倾注在了剑上!他只有一个念头:冲到兄弟身边!
丧尸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纷纷转向黄晨。张大宝压力骤减,看到了如同血人般冲杀过来的黄晨,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用尽最后力气喊道:“晨哥!”
黄晨奋力劈砍,终于冲到了承重柱旁,与张大宝背靠背站立。
“药……药我拿到了!”黄晨急促地说道,一边警惕地盯着重新围上来的丧尸。
张大宝看着地上李胖的尸体,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没用了……晨哥……晚了……我……我亲手……”
他的话没说完,但黄晨已经明白了。看着兄弟那痛苦扭曲的脸,看着李胖头上那根断棍,黄晨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希望,在拿到药的瞬间燃起,却又在现实面前被无情掐灭。
“不是你的错……”黄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握紧了剑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活下去……我们得带着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丧尸再次蜂拥而至。
黄晨举起龙泉剑,剑锋上的寒光,映照着他和张大宝两张年轻却已布满沧桑和决绝的脸。
“跟紧我!我们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