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划算的办法，还是靠自己炼丹。

　　只要能弄到原材料，哪怕成丹率低点，成本也能压缩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钱，还是钱。

　　想到这，林云将手伸向了另一本账册。

　　那是在马场里得到的那本禁军私账。

　　相比于内卫得到的那些真假参半的官方账目，这本私账虽然记录得凌乱，但却真实得可怕。

　　林云将这本私账，与白天从内卫档案库调取的几份文书放在一起比对。

　　而这一对比，在天眼的辅助之下，几个关键点就立刻出来了。

　　“垂拱三年至四年，北衙禁军羽林卫的酒水采购量激增三倍。供应商是群玉院……”

　　“长乐赌坊……”

　　林云笔尖一顿，又在纸上重重写下了这四个字。

　　当初自己刚穿越过来，欠下巨债差点家破人亡，这群玉院和长乐赌坊，就是幕前的大手。

　　兜兜转转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不好意思了上官大统领，我是真想做您怀里听话的乖宝宝，可情势不容人啊。”

　　“而且，您也不会真让我躺进去，不然你说什么我都听，干什么都行，干死我都不后悔……”

　　林云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如果能从长乐赌坊拿出点东西，不仅能给马场那边一个交代，说不定还能挖出来点别的黑料。

　　而且这么大的营生，真的就和推事院那边没点关系么？群玉院可就有周兴的黑料啊！

　　“干吧！干成了就省心了！”

　　林云心中一松，正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股熟悉的灼热感从小腹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嘶——！”

　　林云倒吸一口凉气，猛的一阵剧痛伴随着肿胀感袭来，让他刚刚直起一半的腰不得不重新弯了下去，重重跌回椅子里。

　　该死！

　　这长生丹的副作用果然不简单，居然又发作了！

　　那玩意儿虽然让自己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体魄和真气，但也带来了这种时不时发作的“坏处”！

　　如果不及时疏导，那种要爆炸的感觉简直比受刑还难受。

　　“嘭！”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外间打扫卫生的丫鬟春桃。

　　小丫头赶紧扔下抹布跑了进来，一脸焦急。

　　“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

　　林云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尽量蜷缩着身子不让春桃看出异样。

　　“老毛病犯了……缓缓就好……你，你出去吧……”

　　平日里，林云的话在家中是绝对好使的，说一不二的。

　　但此刻，春桃却丝毫没有动。

　　只见她那挺拔的小鼻子突然动了两下，然后眼神逐渐迷离，眼白也有点往上去的迹象……

　　“坏了，难不成真的是这丹毒发作时的副作用？！”

　　林云心头猛然一紧，可此刻身上的不适也没法让他去思考更多。

　　春桃看着林云那通红的脸和痛苦的表情，哪里肯走。

　　“少爷……您别硬撑着呀，看您这满头大汗的……”

　　春桃的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又全部消失了。

　　她缓缓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毯子，然后就直接跪在了林云的身侧腿边。

　　“少爷……您这是火气太旺了吧？奴婢的父亲活着的时候也是个乡野郎中，教过奴婢几招，奴婢可以帮您的……”

　　“您就不要自己憋着了，把手拿开，让奴婢好好给您看看病，保准给您手到病除……”

　　林云听到这些，心中天人交战。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其实并没有太多封建时代的尊卑观念。

　　而且到了这一步，这丹毒的副作用基本也弄明白了。

　　自己只要发作，身上就会有些特殊的味道散发出来，进而让周围闻到的人，全都变得对自己非常好！

　　而从那天晚上周兴这些人毫无反应来看，这对男人是没用的！

　　这个副作用，好像也不坏？甚至可以说挺好的？

　　春桃会医术应当没撒谎，可这事儿……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啊。

　　可是，这该死的副作用来势汹汹，如果不处理，万一哪天在跟人动手的时候发作，那可是要命的破绽。

　　毕竟这玩意对男人不管用。

　　而且……在这个时代，贴身丫鬟本来就是主人的私产，通房什么的也是常态，更别提只是看个病。

　　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

　　“那……你试试？”

　　林云松了口，声音还是有点别扭。

　　春桃见林云答应，更是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就差直接扑上来了。

　　“少爷，您放松些……”

　　她的小脸已经通红了，伸出的小手也在发颤，试探性将手放在了林云腰上。

　　但，就在这时——

　　“吱呀！”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云郎，饭菜热好了，快趁热……”

　　苏青檀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鬓角挂着香汗，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视线中，林云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

　　而春桃正跪在一侧，手伸向……

　　“哐当！”

　　托盘里的瓷碗发出一声脆响，差点滑落。

　　苏青檀赶紧稳住托盘，俏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从错愕到羞红，再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尴尬。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冲散了体内的燥热，折磨人的副作用竟然奇迹般的消退了下去。

　　“那个……嫂子……”

　　林云尴尬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袍，试图解释这离谱的场面。

　　“我要说我在治病……你信吗？”

　　而随着林云的正常，春桃脸上的红润也逐渐的消散了下去……

　　“啊！”

　　她像见了鬼一样猛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退到一边，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夫人！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奴婢……奴婢只是想给少爷看病！”

　　“奴婢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把林云吓得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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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坊的夜，静谧中透着一丝古怪。

　　春桃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小脑袋快垂到胸口了。

　　两只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脚步虚浮，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误会”的惊吓中。

　　苏青檀走在后面，脚步慢吞吞的。

　　她一边走，一边无意识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眉头微微蹙起。

　　“二十了啊……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林云平日里那副虽然消瘦，但越发挺拔的身姿。

　　还有刚才那衣衫不整时，露出的结实胸膛……

　　“若是成了亲，以后便是别的女子伺候他穿衣吃饭，给他缝补衣裳，给他……暖被窝。”

　　想到这，苏青檀心里莫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些发酸，又有些发涩。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要被别人连盆端走了似的。

　　“呸呸呸！苏青檀你想什么呢！”

　　她猛的摇了摇头，把自己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长嫂如母，给小叔子张罗婚事那是天经地义的。这是好事……对，好事。”

　　只是这“好事”二字在心里念叨了几遍，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