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女鬼啊!
脸上的大手终于挪下去了点,武元敏大口喘着气,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和惊恐。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在这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一种极其诡异又氤氲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在这边!”
就在这时,那几个山匪已经发现了草垛后的动静,狞笑着逼近。
林云眼神一厉,那种属于现代审计师面对危机时的绝对冷静,再次回归。
他将武元敏轻轻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卷“青丝”,手指微微颤抖,但真气已然灌注其中。
“听着。”
林云盯着武元敏的眼睛,语速极快道:
“一会儿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只要看到没人,就往后门跑,别回头!”
说完,林云不等武元敏回答,深吸一口气,就要冲出去拼命。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声从草垛外传来。
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那几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山匪,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草料仓瞬间安静得可怕。
林云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根没发出去的“青丝”。
什么情况?
“郡主!属下救驾来迟!请郡主恕罪!”
一道浑厚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铿锵声。
林云透过草垛缝隙看去,只见数十名身穿精良铠甲,手持横钢刀的精锐武士,已经将整个草料仓团团围住。
天眼一扫,全都是梁王府的亲卫!
“呼……”
林云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得救了。
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麻烦来了!
“郡主?您在里面吗?”
那名领头的将领声音里透着焦急。
林云背靠在草垛上,苦笑着看向怀里还没缓过劲来的武元敏,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梅花腰牌,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救我一命。”
武元敏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那朵象征着“臭名昭著”的梅花标记,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对了,这家伙是内卫的人!
若是被自家老爹的亲卫发现他和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是为了皇室名声,他也会被当场剁碎了喂狗。
“都在外面候着!”
武元敏深吸一口气,虽然虚弱,但那种刁蛮郡主的架势瞬间拿捏住了。
“本郡主没事!只是受了点伤,衣衫不整!”
“谁敢进来,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
外面那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瞬间停住了。
“是!属下不敢!那……那请郡主稍候,属下这就去请第五大人过来为您诊治!”
听到“第五大人”四个字,武元敏明显松了口气,身子也软了下来。
“多谢。”
林云低声道了句谢,转身就开始去撬草料仓后面那几块松动的木板。
只要从这溜出去,钻进后面的密林,就算是那群亲卫也抓不住他。
“喂!你要走?”
武元敏见状有些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你救了本郡主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你就待在这,回头我让我爹给你封个大官……”
“打住!千万别!”
林云头也不回,手上用力,嘎吱一声撬开了一块木板。
“郡主殿下,您要是真想报答我,就当今晚没见过我。”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回头再……”
话音未落。
林云刚把脸凑到那块撬开的缝隙前,准备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突然!
一张惨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人脸,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毫无征兆的贴在了那缝隙的另一边!
那张脸极美,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
一双大眼,眼白中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正透过缝隙,死死的盯着林云,两者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一寸!
“妈呀!!”
林云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大晚上的,这荒郊野岭的,哪怕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林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吓得心脏骤停。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一个幽幽的女声响起,带着一种如泣如诉的调子,仿佛是从阴曹地府里飘出来的。
“鬼啊!!!”
林云惊恐之下,求生本能爆发,手中的“青丝”瞬间激射而出,直奔那张鬼脸的面门!
这一击,虽然没了多少真气加持,但依旧快如闪电,锋利无匹。
然而下一秒,让林云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张惨白的女人脸,忽然微微张开了嘴。
一条粉红色的舌头,就像是毒蛇出洞一般弹射而出!
那舌头竟比常人长了一倍有余,灵活得不可思议!
“啪!”
那条舌头,竟精准无比的卷住了激射而来的青丝!
随后轻轻一卷,便将那足以切金断玉的神兵利器连根拽走,甚至连林云都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线头就空了!
“嘶溜——”
舌头缩回,那张鬼脸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
林云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武道?
能用内力逼退雨水就够离谱了,难不成真有鬼?!
“咯咯咯……”
草垛后的武元敏忽然笑了起来,虽然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英儿姐!你就别吓唬我的恩公了!”
“把他吓傻了,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
“恩公?”
门外的“鬼”轻哼了一声,随即那块被撬开的木板被人轻轻一推,彻底掉落。
一个身穿黑红相间锦绣衣袍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并未从那个狗洞一般的缝隙钻,而是不知用了什么身法,仿佛缩骨一般,轻飘飘的就闪了进来。
借着火光,林云这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这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段妖娆,穿着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苗疆服饰。
黑色的底衣上绣着繁复的银色花纹,头上戴着一顶精巧的银冠,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白棉裹足下踩着一双高底的木屐。
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两枚小巧的银铃。
那种白,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