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坏账清除,资产重组
雨终于停了。
当林云走出内卫府侧门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果然如上官婉儿所说,远处街角的阴影里,几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那是周兴安排的眼线。
林云整了整衣冠强行打起精神,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那几个探子刚想围上来,林云看似无意的撩起衣摆,露出了挂在腰间那一枚刻着梅花的黑色腰牌。
月光下,梅花狰狞,寒光凛凛。
探子们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那是内卫的牌子!
谁敢在内卫府门口动持有腰牌的人?那是嫌命长了!
几个探子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恨恨的咬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云摸了摸腰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狐假虎威的感觉,还不错。
他紧了紧怀里的那袋沉甸甸的银子。
这是上官婉儿预支的“经费”,也是从赵五那里搜刮来的赃款提成。
足足五百贯。
内卫搜刮出的赃款,如果数额不是特别大,当场就会充公和进行分赏。
“风险对冲成功,资产负债表转正!”
林云长舒一口气,看着远处永安坊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穿越后的第一场审计,完美收官。
“嫂子,等我回家!”
……
雨后的神都,夜色深沉。
林云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屋内那盏如豆的油灯,忽的跳动了一下。
苏青檀并没有睡,就对着门口坐着。
那件单薄还有破损的粗布衣裳,根本没法包裹她那娇嫩嫩的身躯,大腿处昨天拉扯撕碎的一角,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但林云的眼神,却被她手里的剪刀给吸引去了。
十只葱白玉指都攥的失去了血色,那张原本该落落大方的鹅蛋脸满是苍白,眼圈也红肿了,显然是哭了一大顿,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看到进门的是林云,而不是那帮凶神恶煞的讨债鬼。
苏青檀手中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瘫在椅子上。
“云郎……你,你回来了?”
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林云心头一酸。
前世他是孤儿,也是审计局出了名的“工作狂魔”,从未有人这样掌灯等过他。
他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剪刀放在远处,然后蹲在苏青檀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温暖。
“嫂子,没事了。都解决了。”
“解决了?”
苏青檀上下打量着林云,见他除了衣摆有些泥污外,身上并无伤痕,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王三凶得很,还有那个赵五……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把这宅子抵了……”
“不用抵。”
林云伸手探入怀中,将那约合现代几万块购买力的一百贯银铤,轻轻放在了破旧的榆木桌上。
那个银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苏青檀愣住了,连哭都忘了,傻傻的看着那堆银子。
“这……这是?”
“这是赵五给的赔偿。”
林云面不改色的编着瞎话。
“我去群玉院找他对质,讲了大周的律法,又摆了事实。”
“那赵五虽然是混混,但毕竟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咱们手里有理。”
“加上正好碰到巡街的武候,他怕事情闹大,不仅把咱们的欠条撕了,还赔了这笔惊吓费。”
“真的?”
苏青檀虽然读书不多,但总觉得那些流氓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
“真的。”林云站起身,眼神清澈笃定。
“嫂子,我现在可是读书人,读书人还能骗你吗?”
“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苏青檀看着小叔子那双沉稳的眼睛,不知为何,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颤抖着手抚过那些银两,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回是喜极而泣。
“好……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夜,林宅的灯火很久才熄。
……
次日清晨,久违的阳光驱散了连绵半月的阴雨。
林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院子里传来了扫把扫地的声音。
推开房门,只见苏青檀正在清扫院中的积水和落叶。
虽然依旧穿着旧衣,但那股颓丧的死气沉沉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活力。
哪怕只有一百贯,对于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足以救命的流动资金。
林云站在廊下,昨日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头脑也恢复了清明。
这是个绝对的好消息。
天眼“耗蓝”的确多,但睡觉就能补蓝。
能每天用这个能力最多五次的话,自己这一辈子是真能活个出彩了!
“本事现在是有了,也该改善一下生活了。”
“审计的第一步是止损,第二步就是资产保值增值。”
林云目光扫过破败的林家宅院,心里盘算着。
那五百贯钱,除了给嫂子的一百贯家用,自己手里还有四百贯。
在这乱世,钱放在手里会贬值,必须转化为生存资本。
“嫂子。”林云喊了一声。
“云郎醒了?锅里温着粥,我去给你端。”
苏青檀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婉笑容。
“不急吃粥。”林云摆摆手,指了指屋顶。
“待会儿我去街口找几个泥瓦匠,把咱们这屋顶和围墙都翻修一遍。”
“再置办几身新衣裳,买些米面肉蛋。”
“修房是大事,得花不少钱呢……”
苏青檀下意识的扣了扣手指,露出了少有的小女人姿态。
“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林云走到院中,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既然债没了,咱们林家就得有个新气象。总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
苏青檀看着意气风发的小叔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公公在世时的模样。随即便轻轻点头,柔声道:
“嗯,都听云郎的。”
吃过早饭,林云并没有急着去找泥瓦匠。
他换了一身还算干净整洁的长衫,将那枚代表内卫身份的腰牌贴身藏好,然后从床底翻出了那张之前苏青檀给他的,皱巴巴的长乐赌坊借据副本。
虽然对嫂子说事情解决了,但在审计员的眼里,流程还没走完。
王三跑了,赵五抓了,但这笔账在长乐赌坊的“明账”上可能还挂着。
如果不去彻底核销,这就是个隐患。
“既然要重组家庭资产,那就得把负债表彻底清零。”
“还有那个补气丸和上官嘴里的内功……也得踅摸一下去了!”
林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迈步走出了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