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亡命海外:消失的爱人与疯狂的女人们
星斗大森林外围,空间凝固。
古月娜冰凉的手指还停留在苏洛的脸颊上,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那偏执到令人心悸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她身后的银色长发无风自动,神级的魂力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
天边,金色的流光越来越近——帝皇瑞兽三眼金猊。
北方,极寒风暴撕裂云层——冰帝。
南方,数道封号斗罗级别的气息同时爆发——唐雅、张乐宣、维娜,还有苏洛一时想不起名字、但此刻全都疯狂赶来的女人们。
天罗地网已成。
苏洛深吸一口气,星耀神眼疯狂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但无论怎么算,成功率都无限接近于零——一个99级极限斗罗(古月娜),加上两个超级斗罗(冰帝、维娜背后的护卫),再加上一群魂斗罗、魂圣……
硬闯是找死。
求饶?在这群已经被偏执爱意冲昏头脑的女人面前,求饶只会让她们更兴奋。
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一个他原本不想用,但现在不得不用的办法。
苏洛抬起手,轻轻握住古月娜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让古月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本以为他会挣扎,会逃跑,会拒绝。
“娜儿。”苏洛轻声开口,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古月娜绝美的容颜。
古月娜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个称呼……只有在那半年最亲密的相处里,他才会偶尔这样叫她。每一次听到,她的心都会软成一滩水。
“你还是那么美。”苏洛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怀念,“比我在星斗大森林第一次见到你时,还要美。”
古月娜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感觉到苏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感觉到他眼中那熟悉的、曾经让她沉沦的温柔。
“苏洛……”她喃喃道,紫眸里开始泛起水光,“你终于……”
“可惜。”苏洛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冰冷。
古月娜愣住了。
“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苏洛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脸上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淡漠,“你走吧,娜儿。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
空气瞬间冻结。
古月娜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你……你说什么?”
“我说,”苏洛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像冰锥般刺入古月娜的心脏,“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你还不知道吗?”
“……”
“从第一次进入你的次元空间,到每天给你讲故事、陪你说话、假装关心你——”苏洛摊开手,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一切一切都是骗你的。什么我喜欢你,什么我会站在你身边,全都是假的。”
他向前一步,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轻蔑:
“我接近你,只是为了研究神级强者的魂力特性。”
“我陪你聊天,只是为了套取关于神界、关于龙神战争的情报。”
“我拥抱你、说那些甜言蜜语,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好让我能安全离开星斗大森林。”
“古月娜,银龙王,活了百万年的神级强者——”苏洛的笑声在森林里回荡,刺耳得令人心碎,“你怎么这么好骗啊?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古月娜动了。
不是攻击,不是愤怒,而是……颤抖。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银色的长发无风狂舞,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那些偏执的爱意开始崩解、重组,变成某种更可怕的东西——痛苦、难以置信、被背叛的愤怒,以及……疯狂。
“你……骗我?”古月娜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对,骗你。”苏洛面无表情,“现在知道了?那就滚吧,别再来烦我。”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古月娜的瞳孔骤然收缩,紫眸深处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杀意。神级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大地开裂,天空变色。
“你……竟敢……”她的声音开始扭曲,带着龙类的嘶吼,“竟敢骗我……竟敢这样对我……”
苏洛的心脏狂跳。
他赌对了——极致的爱在被彻底否定后,会转化为极致的恨。而恨,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不会像偏执的爱那样纠缠不休。
但他没有时间庆祝。
因为就在古月娜的理智被愤怒冲垮的瞬间,苏洛动了。
不是攻击,不是逃跑,而是从精神之海深处,取出两样系统留下的、他一直没舍得用的保命道具:
【隐藏气息卡(一次性)】:使用后彻底隐藏所有生命特征、魂力波动、存在痕迹,持续三秒。三秒内,任何探测手段(包括神级感知)都将无法发现使用者。
【随机传送卷轴(一次性)】:撕碎后随机传送到斗罗星任意位置,最大传送距离未知,传送过程不可打断。
这两样东西,是系统沉睡前最后塞给他的“新手大礼包”里的压箱底货色。苏洛原本打算留着应对真正的生死危机,但现在——
现在就是生死危机。
“再见,傻龙。”苏洛轻声说。
然后,他同时激活了两样道具。
隐藏气息卡破碎,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那一瞬间,苏洛整个人“消失”了——不是视觉上的消失,而是存在意义上的消失。在古月娜的感知里,前一秒还站在眼前的苏洛,后一秒就变成了空气,变成了虚无,变成了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古月娜愣住了。
她甚至忘了愤怒,忘了恨,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抓向苏洛刚才站立的位置——
抓空了。
什么也没有。
“不……”古月娜喃喃道,“不可能……”
她的神级感知力如潮水般扩散,瞬间覆盖整个星斗大森林,然后是天魂帝国、星罗帝国、斗灵帝国、日月帝国……最后是整个斗罗星。
没有。
哪里都没有。
苏洛的生命特征、魂力波动、存在痕迹……全部消失了。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就像那半年的相处只是一场梦,就像刚才的对话只是她疯狂的幻想。
“不可能……”古月娜跪倒在地,银色的长发铺散开来,“不可能……他不能……不能这样……”
然后,传送卷轴的效果发动了。
苏洛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扭曲、重组。眼前的一切——古月娜崩溃的身影、逼近的冰帝和三眼金猊、远处赶来的唐雅和张乐宣——全部化作光怪陆离的色彩漩涡。
最后是一声轻微的“噗”,像是气泡破裂。
他消失了。
三秒后,星斗大森林外围
冰帝第一个赶到。
翡翠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她落在古月娜面前,声音因急切而尖锐:“他呢?苏洛呢?”
古月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银色的长发遮住了脸。但从她颤抖的肩膀、从她紧握到指甲刺入掌心的双手,冰帝读懂了什么。
“不……”冰帝后退一步,翡翠瞳孔里浮现出恐慌,“他……他走了?”
紧接着,金色的流光落地,化作人形的三眼金猊。她看起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金色的长发,眉心一只竖眼,此刻那只竖眼正疯狂闪烁:“命运之眼告诉我他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不见了?”
然后是唐雅。
蓝银草藤蔓如触手般从森林深处涌出,唐雅站在藤蔓中央,原本温柔的脸上此刻是一种病态的苍白:“苏洛……苏洛你在哪里……出来……求你了……”
张乐宣紧随其后,八十七级魂斗罗的气息不稳地波动着:“我感应到他在这里……刚才明明……”
维娜公主在两名封号斗罗护卫的陪同下赶到,翡翠眼眸扫视全场,声音冰冷:“人呢?”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心脏被挖掉了一块,就像灵魂被撕裂了一半,就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了,连带着所有的意义一起消失。
“他……不在了。”古月娜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什么叫不在了?”冰帝抓住她的肩膀,翡翠眼眸里满是疯狂,“说清楚!他去哪了?!”
古月娜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但紫水晶般的眼眸深处,却翻滚着足以毁灭世界的风暴。
“消失了。”她说,“彻底消失了。我用神级感知扫描了整个星球,没有他的生命特征,没有他的魂力波动,没有他的存在痕迹——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死寂。
森林里只剩下风声,还有女人们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呼吸声。
“不……不可能……”唐雅跪倒在地,蓝银草藤蔓失控地疯长,“他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三眼金猊抱住头,金色的竖眼流出鲜血:“命运之眼……看不到他了……看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未来……他……从命运里消失了……”
张乐宣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倒。
维娜公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翡翠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找。就算翻遍整个星球,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怎么找?”冰帝嘶声道,“连银龙王都找不到,我们……”
“那就扩大范围。”维娜转身,对身后的封号斗罗护卫下令,“传令天魂帝国所有魂师团、所有情报机构:寻找一个叫苏洛的男人,金色眼睛,二十岁左右。悬赏金额——帝国一半的国库。”
护卫震惊:“公主,这……”
“执行命令。”维娜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
护卫领命而去。
古月娜缓缓站起身。
她看起来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紫眸深处的风暴却越来越恐怖。银色的长发重新飘起,神级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
“我也去找。”她说,“如果在这个星球找不到,我就去别的星球找。如果这个宇宙找不到,我就去别的宇宙找。”
她看向冰帝、看向三眼金猊、看向唐雅和张乐宣,声音冰冷而决绝:
“他是我的。”
“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
“我都会找到他。”
“然后——”古月娜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把他锁在我身边,永远。”
话音落下,银色身影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深处。
冰帝咬了咬牙,翡翠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偏执的爱意淹没。她转身,化作冰碧帝皇蝎的本体,朝着极北之地飞去——她要动用整个极北之地的力量,寻找苏洛的踪迹。
三眼金猊的金色竖眼还在流血,但她却笑了,笑得疯狂而诡异:“命运之眼找不到……那我就用瑞兽的气运去找……用整个星斗大森林的魂兽去找……苏洛……你逃不掉的……”
唐雅站起来,蓝银草藤蔓收回体内。她擦干眼泪,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执着:“贝贝师兄说得对……唐门需要壮大……需要足够的力量……才能找到他……”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张乐宣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某种觉悟:“史莱克监察团……可以接触到大陆最隐秘的情报网……苏洛……等我……”
女人们陆续离开。
森林恢复了寂静。
但大陆的格局,从这一天起,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知海域,某座孤岛
苏洛从传送的眩晕中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洁白的沙滩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鸥在空中盘旋,阳光炽烈,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道。
他坐起身,星耀神眼全开,金色的瞳孔扫视四周。
这是一座岛,面积不大,大概几十平方公里。岛上植被茂密,有椰子树、棕榈树,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魂力感知范围内,最强的魂兽气息也不过千年,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
没有古月娜,没有冰帝,没有唐雅,没有那些偏执到疯狂的女人。
“成功了……”苏洛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沙滩上,“我逃出来了……”
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我逃出来了!那些疯子!那些偏执狂!再也找不到我了!”
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笑到肚子发疼。
笑到……笑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海风和浪涛的声音。
苏洛躺在沙滩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空虚。
他确实逃出来了。
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古月娜,用隐藏气息卡和传送卷轴逃到了这座海外孤岛。这里距离大陆有多远,他不知道。传送卷轴是随机的,可能是一万里,可能是十万里,可能更远。
但至少,安全了。
那些被超级魅力光环影响的女人们,再也找不到他了。
“这样也好。”苏洛轻声自语,“至少……不会再祸害更多人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就这样躺了很久。
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苏洛才重新坐起来。他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点,然后开始探索这座岛。
岛屿中央有一处淡水湖,水质清澈。
岛屿北侧有片果林,长着各种热带水果。
岛屿南侧的山洞里,苏洛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一些破碎的陶罐、生锈的工具,看起来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
“前人留下的?”苏洛捡起一个陶罐碎片,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这座岛曾经有人居住过……”
但他不关心这些。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如何在这座岛上活下去,同时……等。
等那些女人的疯狂消退。
等她们放弃寻找。
等时间冲淡一切。
“先在这里住下吧。”苏洛在山洞前清理出一片空地,用魂力切割树木,开始搭建简易的木屋,“反正有吃有喝,魂力也可以慢慢修炼。”
他用了三天时间,建起了一座还算像样的小屋。
又在湖边开垦了一小块地,种上从果林里收集的种子。
日子突然变得简单而平静。
白天修炼、捕鱼、摘果子。
晚上躺在屋顶看星星,思考人生。
偶尔,苏洛会想起大陆上的那些事:邪宗应该还在按计划发展,史莱克应该还在为邪宗头疼,霍雨浩应该还在新生考核里挣扎……
还有那些女人们。
古月娜现在怎么样了?冰帝呢?唐雅呢?
她们……会不会真的疯掉?
“关我什么事。”苏洛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脑海,“是系统害的,不是我。我只是……自保。”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有些画面,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古月娜跪在地上,银发散乱,紫眸里一片死寂。
冰帝翡翠眼眸中的疯狂。
唐雅跪倒在地,蓝银草藤蔓失控疯长。
……
“够了。”苏洛深吸一口气,“已经回不去了。”
他站起身,望向大海的方向。
海平面一望无际,蔚蓝的天空与深蓝的海水在远方交汇。
这座岛,就是他的新世界。
一个没有偏执爱意,没有疯狂纠缠,只有他自己和这片海的世界。
“就这样吧。”苏洛轻声说,“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下去。”
他转身走回木屋。
身后,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永不停息。
而大陆上,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