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转向三位阿姨：“但是，阿姨们，罢工也不对。食堂是大家的食堂，不能因为一个套餐不合口味就停摆。而且——”

　　他看了看王红霞阿姨，“王阿姨，你那变态辣烤翅，吃完确实会产生‘灵魂被净化’的错觉，但那不是性欲古神的祝福，那是味蕾被烧坏之后的应激反应。我上次吃完蹲了三天厕所，这事你忘啦？”

　　王阿姨脸一红，嘟囔道：“那是你肠胃不好……”

　　“我肠胃好着呢！”左甲等又看向李秀英阿姨，“李阿姨，您的契约套餐，营养均衡是对的，但您不能因为人家不签《长期营养保障协议》就给人家少打一勺菜。那是合同欺诈，不是婚姻信仰。”

　　李阿姨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左甲等最后看向张桂芳阿姨：“张阿姨，您的爱心便当确实好吃，但您不能给情侣打双份肉、给单身狗打半份。爱情不是靠区别对待来维系的，那是搞歧视。”

　　张阿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左甲等转身面对所有人：“所以，我的解决方案是——套餐保留，但改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其实是系统刚刚生成的），展开给大家看：“‘清醒套餐2.0版’：营养均衡，味道正常，不放那些莫名其妙的纸条。价格比普通套餐便宜一块钱，象征‘理性不需要溢价’。同时，三大窗口的经典菜品全部保留，但也要改良——张阿姨的糖醋里脊可以甜，但不能甜到齁；李阿姨的契约套餐可以讲究营养，但不能搞强制签约；王阿姨的变态辣可以辣，但要标注辣度等级，不能把人送进医院。”

　　他看向老马：“马经理，您觉得呢？”

　　老马想了想，点头：“可以接受。但纸条改成什么？”

　　左甲等想了想，说：“改成——‘爱情可以有点味道，但别太咸。婚姻可以有点条款，但别太硬。欲望可以有点刺激，但别太辣。’”

　　全场再次安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桂芳阿姨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左甲等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左，你这孩子，嘴是欠了点，但心眼不坏。行，阿姨听你的。”

　　李秀英阿姨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你的方案有逻辑漏洞，但大方向正确。我同意。”

　　王红霞阿姨最后一个站起来，瞪了左甲等一眼：“我那辣翅的辣度不能降太多，不然没灵魂了。”

　　左甲等连忙点头：“降一点就行，降到‘吃完只蹲一天厕所’的程度。”

　　王阿姨被他逗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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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方和解的消息传遍全校。食堂恢复了正常营业，“清醒套餐2.0版”正式上线，第一天就卖出两百份。改良后的糖醋里脊、契约套餐和变态辣烤翅也重新上架，生意比之前还好。

　　左甲等坐在食堂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份“清醒套餐2.0”——杂粮饭、清炒虾仁、番茄蛋花汤，味道正常，卖相也不错。他正吃着，手机响了，是校园论坛的推送：

　　“【重磅】‘清醒套餐’事件圆满解决，左甲等获评‘校园和平使者’！投票通道已开启，请为你心中的英雄打call！”

　　左甲等翻了翻评论区，第一条高赞评论是：“左甲等才是真正的古神——‘调解之神’！”

　　第二条：“他用一张嘴，喂饱了全校人。”

　　第三条（苏晓发的）：“他好帅！！！清醒地帅！！！我要把今天的‘和平使者’投票全投给他！！！顺便，我赞助的鸡骨头饼干他还没吃，是不是舍不得吃？肯定是的！！！”

　　左甲等默默关掉手机，咬了一口虾仁。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任务完成！奖励1000吐槽能量点。额外奖励：‘校园和平使者’称号（佩戴后，在校园范围内与任何人谈判成功率+10%）。宿主当前信仰同步率：85%。麻烦值+3000（因为你成功让自己更出名了，苏晓的鸡骨头饼干正在快递路上）。”

　　左甲等叹了口气，正要继续吃饭，突然看到苏晓端着一个盘子坐到了他对面。

　　盘子里是一份“清醒套餐2.0”，但旁边多了一根鸡骨头，上面系着一根金色丝带，还贴了一张小纸条：“这是昨天那只鸡的骨头，我用古神力量祝福过了。吃完这顿饭，你会不会对我更清醒一点？”

　　左甲等看了看鸡骨头，又看了看苏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苏晓。”

　　“嗯？”

　　“你这根鸡骨头，是从哪只鸡身上来的？”

　　“食堂的！我特意拜托王阿姨留的！”

　　“王阿姨？”

　　“对！她说这只鸡是她亲手杀的，充满‘爱的力量’！”

　　左甲等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默默把那根鸡骨头推到桌子边缘，继续吃饭。

　　苏晓也不生气，就托着腮看他吃，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系统提示：“叮！检测到苏晓的‘鸡骨头执念值’再创新高。建议宿主做好长期抗战准备。”

　　左甲等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对着苏晓说了一句话：“苏晓，你今天很清醒。”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灿烂了：“真的吗？”

　　“真的。你没有在公共场合大声告白，没有送我奇奇怪怪的鸡骨头工艺品，只是安安静静地看我吃了顿饭。这很清醒，也很……”

　　他顿了一下，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苏晓的眼睛更亮了：“也很什么？”

　　“也很让我意外。”左甲等转身就走，“继续保持。”

　　身后传来苏晓的欢呼声：“他说我清醒！！！他说我让他意外！！！这是表白吗！！！我要发论坛！！！”

　　左甲等加快脚步，冲出食堂。

　　系统提示：“叮！检测到宿主对苏晓使用了‘欲擒故纵式清醒吐槽’，效果拔群。苏晓的‘清醒式执着’已进化为‘更清醒更执着’。宿主，你这是在玩火。”

　　左甲等仰天长叹：“我只是想好好吃顿饭啊！”

　　食堂门口，阳光正好。左甲等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里热闹的景象，三大窗口前排着长队，学生们有说有笑。“清醒套餐2.0版”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想起了欧阳教授说的话——“你是必要的麻烦制造机”。

　　也许吧。在这个全民信仰三大古神的疯狂世界里，一个清醒的吐槽者，大概就是最大的麻烦，也是最必要的存在。

　　手机又响了，是楚莹学姐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又搞定了大麻烦？不错。顺便提醒你，‘清醒流研究社’下周要办‘理性恋爱讲座’，你主讲。别迟到。”

　　左甲等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收起手机，朝教学楼走去。

　　身后，食堂的喧嚣渐渐远去，但那份属于“清醒套餐”的味道，还留在舌尖。

　　不咸不淡，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