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左甲等还在做着被鸡骨头追杀的美梦，手机就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他的老旧手机在连续收到三百多条消息后，终于不堪重负，屏幕闪了闪，冒出一缕青烟。

　　“我去！”左甲等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扔到桌上，“系统！这什么情况？”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清醒流研究社”群聊消息数量突破999+，宿主手机硬件性能不足，建议更换抗古神干扰版手机，系统商城限时特惠中，仅售500能量点。】

　　左甲等：“……你是不是在趁机推销？”

　　他没空计较，抓起室友借他的备用机打开群聊，消息还在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刷新：

　　“社长回来了吗？”“新学期新气象，清醒流要搞大事！”“左学长什么时候到校？”“我昨天就到了，已经在活动室布置了！”“原教旨清醒派祝大家新学期清醒每一天！”“温和改良派发来贺电，建议理性庆祝开学！”“玄学清醒派表示今天宜拜左学长，忌恋爱脑发作！”

　　左甲等看着满屏的“左学长”，头已经开始疼了。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准备先去食堂吃个早饭冷静一下。结果刚出楼门，就看到远处社团活动区方向飘着几个巨大的气球，上面写着——“清醒流研究社新学期招新大会”。

　　气球旁边还拉着一条横幅：“信左哥，得清醒！新学期，不迷茫！”

　　左甲等差点把行李箱轮子磕掉：“我什么时候成吉祥物了？”

　　他加快脚步往食堂走，打算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然而路过中心广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各位同学！新学期新气象！清醒流研究社欢迎各位加入！我们的宗旨是——用理性守护爱情，用清醒面对信仰！”

　　左甲等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广场上乌泱泱围了上百号人，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站着几个学生，正拿着喇叭卖力宣传。台下还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清醒流原教旨分部”“温和改良派招募处”“玄学清醒派限量周边发售”。

　　最离谱的是，舞台旁边居然摆了一个摊位，卖的是印着他头像的T恤和写着他“名言”的钥匙扣。

　　左甲等默默拉低帽檐，猫着腰往食堂方向挪。

　　“左学长！”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左甲等条件反射地撒腿就跑，但已经晚了。十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然后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左学长来了！”“快！请左学长上台讲话！”“让一让让一让，祖师爷驾到！”

　　左甲等被七手八脚地架上了舞台。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抽了抽。

　　“那个……大家早上好？”

　　台下掌声雷动，还有人喊：“左学长新学期快乐！”

　　左甲等清了清嗓子，准备说两句场面话然后溜走。结果他还没开口，台下就有人举手：“左学长，我是原教旨清醒派的代表，请问您对‘过度理性化’怎么看？”

　　另一个人立刻抢话：“我是温和改良派的！我认为理性需要和信仰共存，左学长您支持哪边？”

　　第三个人直接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虔诚：“左学长，我是玄学清醒派的，我们坚信您的吐槽是‘爱情’古神的神谕，您怎么看？”

　　左甲等：“……”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人群外围又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三大社团来给清醒流捧场了！”

　　左甲等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去，只见林枫捧着一束粉红色玫瑰，笑盈盈地走过来；陈静夹着一沓文件，脸上挂着标准化的职业微笑；雷霸则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紧身T恤，身后还跟着几个肌肉男。

　　三大社长联袂而至，排场比他还大。

　　林枫率先上台，把玫瑰花往左甲等怀里一塞：“左同学，新学期快乐！纯爱社祝清醒流越办越好——虽然我至今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用计算器谈恋爱。”

　　左甲等抱着花，尴尬地笑了笑：“谢谢林社长……”

　　陈静紧随其后，递过来一份文件：“左社长，这是本学期三大社团与清醒流研究社的合作框架协议草案，请过目。建议在两周内完成签署，以便协调活动场地。”

　　左甲等接过那沓少说二十页的文件，眼角抽搐：“……好的，我看看。”

　　雷霸最后一个上台，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上衣一脱，露出精壮的肌肉，对着台下大喊：“清醒流的兄弟们！新学期要清醒，但也要有激情！本能社欢迎你们来体验什么叫做——清醒的本能！”

　　台下有人尖叫，有人捂脸，有人掏出计算器开始算雷霸的体脂率。

　　左甲等默默递过去一件T恤：“雷社长，文明交流，先把衣服穿上。”

　　雷霸不情不愿地套上衣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兄弟，你社团里那几百号人，有不少是从我们三个社挖过去的。你得给个说法。”

　　左甲等一愣：“我挖人？我什么都没干啊！”

　　陈静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左社长，‘清醒流’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挖人。上学期末，誓约社流失了三十多名成员，其中二十一个加入了你们。”

　　林枫苦着脸：“纯爱社更惨，走了四十多个，全去你们那儿了。”

　　雷霸点头：“本能社走了十五个，虽然不多，但走的都是骨干。”

　　左甲等感觉头皮发麻：“各位，我真的没有挖人。我就是个挂名的，社团的事都是他们自己搞的。”

　　三位社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那你得负责。”

　　左甲等：“……我怎么负责？”

　　林枫想了想：“至少帮忙稳住你们社里的人，别让他们再跑到别的社去挖墙脚。”

　　陈静推了推眼镜：“建议签署《社团间成员流动管理协议》，明确各社团的成员归属和招募边界。”

　　雷霸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实在不行你就把社团解散了，大家还是好朋友。”

　　左甲等还没来得及回应，台下突然有人大喊：“左社长！三大社长是不是在威胁你？需要我们保护吗？！”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玄学清醒派听令！准备布阵护法！”

　　还有人在喊：“原教旨清醒派请求启动‘理性谈判’程序！”

　　左甲等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在友好交流！”

　　但台下已经乱了。几十个清醒流成员开始往舞台方向挤，有人掏出写满公式的笔记本准备“理性论证”，有人闭上眼睛开始“祈祷吐槽之力”，还有人举着印着他头像的牌子当盾牌。

　　三大社长脸色一变，林枫下意识后退一步：“左同学，你们社的人……挺有活力的啊。”

　　陈静已经开始翻协议：“我需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

　　雷霸倒是兴奋了：“有意思！要不要来一场社团对抗赛？”

　　左甲等头大如斗，一把抢过旁边人的喇叭，对着台下大喊：“都给我安静！！！”

　　全场瞬间死寂。

　　左甲等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清醒流的第一条规矩——别把清醒当宗教。我不是什么祖师爷，也不是什么神棍，我就是个普通学生。你们信我的方法可以，但别信我这个人。听懂了吗？”

　　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说：“可是……左学长，您刚才说的这段话，好有道理啊。”

　　“对啊，这段话我可以裱起来挂在床头吗？”

　　“玄学清醒派记录下来了，可以当社训吗？”

　　左甲等：“……”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恭喜宿主，用一句话加深了社员们的崇拜，麻烦值+1000。】

　　他差点把喇叭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