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孔生看着秦风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个少年人,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看上去人模狗样、容貌十分英俊,可偏偏总爱做一些不上台面的事。
被秦风这么一搅和,孔生也没了下棋的兴致。
一时间,马车里安静下来,只剩车轮赶路的颠簸声响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孔生忽然察觉四周多出了阵阵马蹄声。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小友,你有没有听见外边动静大了许多?
怎么感觉凭空多出来不少马匹?”
秦风淡淡开口:
“没有啊,怕是你出现幻觉了,哪有什么马蹄声?”
孔生愣了愣,还真以为是自己听错产生了幻觉。
可当他俯身贴在马车壁上仔细聆听后,分明能确定,周遭确实多了密密麻麻的马蹄声!
“真的有马蹄声呀!”
“真的没有。”
“有!”
“没有。”
看着秦风一脸笃定的模样,孔生再也坐不住,伸手撩开车帘朝外望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心头一震,马车队四周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不少随行的人马。
人群里赫然就有黑小牛、铁小柱二人。
只见他们各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神情张扬,一副耀武扬威的架势。
孔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试探着问道:
“这……这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马匹?”
秦风随意扫了眼窗外,语气平淡道:
“哦,路上捡的。”
孔生当场满脸震惊:
“马匹还能在路上捡到?战马市价何等昂贵!
况且这些个个都是上等良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捡到?”
秦风略带几分不耐地说道:
“齐鲁之地遍地都是战马,你不知道吗?
孔先生好歹是文人领袖,怎会这般没见识?”
望着秦风一本正经的神情,孔生一时间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认知。
难道齐鲁之地当真盛产战马?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孔生急忙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儒生竟被黑牛单手凌空提了起来。
黑牛一身肌肉虬结鼓胀,身上的儒衫都快要被撑裂开来!
孔生当场人都傻了,急忙大声喝止:
“住手!黑小牛,你怎能当众动手伤人?
简直有辱斯文!快快把子鱼放下来!”
秦风瞥了一眼窗外的黑牛,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吩咐道:
“快放人!办事一点规矩都不懂?动手不知道先把人嘴堵上?”
“???”
孔生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秦风。
这简直不像人话!什么叫动手不知道先堵嘴?你这分明就是土匪行径!
这一刻,孔生心里彻底没了底。
他强压下心头慌乱,定定看向秦风,沉声问道:
“子鱼究竟做错何事,你们要这般对待他?”
秦风一脸认真地回道:
“他吃了两碗粉,却只肯给一碗粉的钱。”
“卧槽?”
孔生忍不住脱口爆出一句粗口。
就因为吃两碗粉只给一碗钱,就要这般动手?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趁机从后面马车跳下车,想要偷偷跑路。
结果刚跑没几步,就被铁小柱一把提溜了回来,紧接着左右开弓,硬生生扇了足足六十个大嘴巴!
那人直接被抽得整个人都懵了!
孔生这下彻底动了怒气,对着秦风厉声呵斥: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还把我孔生放在眼里吗?
怎能当众随意殴打同门师兄弟?这群可都是儒家子弟啊!”
秦风反倒摆出一副谦逊模样,从容说道:
“确实是我的疏忽,下次让他们动手的时候,尽量避开你便是。”
孔生整个人都麻了,这一刻他终于彻底察觉,秦风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
当即在马车里摆出一副起手拳架,厉声呵斥:
“你究竟是什么来历?莫要以为我只是一介儒生,便没有傍身功夫!
子恒乃是齐鲁第十剑客,你可知齐鲁第一剑客是谁?”
秦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好奇反问:
“第一是谁?难不成是你?”
孔生色厉内荏地仰头大笑三声,傲然道:
“没错!正是老夫!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底细!
否则休怪老夫拳下无情!”
话音落下,孔生当即对着虚空比划了一套拳脚招式。
看着倒是虎虎生威、气势十足,
妥妥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水准。
秦风也不跟他争辩,默默从背后摸出一块板砖,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孔生顿时身形一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满是忌惮地盯着那块板砖,强装镇定道:
“你莫要以为仅凭一块板砖,就能震慑住老夫!”
秦风又一言不发,从衣袖里掏出一包石灰粉,轻轻搁在了板砖之上。
这下孔生彻底不淡定了,心里暗自咋舌:这都是什么路子?出门居然随身带着石灰粉?
可嘴上依旧硬撑:
“没用!凭老夫身手,打你三个都绰绰有余!”
秦风淡淡瞥了他一眼,又从身后掏出一条粗布麻袋,随手晃了晃。
到了这一刻,孔生心里最后一丝底气彻底崩塌,颓然瘫坐回座位上。
看着他满脸惊恐的模样,秦风淡淡勾起嘴角笑道: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孔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慌张求饶:
“好汉饶命!你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若是劫色,老夫年纪一大把实在不行;
若是劫财,你尽管开口要数目,老夫尽数奉上,能不能给打个折?”
秦风瞬间神情一滞,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方才在孔府府邸,众人明明都说过自己的标志性三样东西:
板砖、石灰粉、麻袋。
如今自己都把三件套亮出来了,他居然还没认出自己的身份。
这老夫子脑子着实不太灵光啊!
秦风稍作思索,一脸正色开口道:
“实不相瞒,我乃是青龙山山寨的大当家。
此番实属被逼无奈,为保全诸位儒家一脉火种,才出此下策,将各位送往安稳之地避难。
还望孔先生莫要见怪。”
听到这话,孔生满脸狐疑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并非想加害我等,反倒要将我们带去一处隐秘安全之地藏身避祸?”
秦风眉眼带笑,轻轻点头:
“那是自然,我早说过,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说话算数。”
孔生面色阴晴不定,沉思许久,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说到底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压根就打不过秦风。
对方板砖、石灰粉、麻袋三件套齐全,真要动手,自己怕是当场就得交代。
马车车队经过这场小风波后,再度恢复安静。
也不知是众人被安抚下来,还是被黑牛、铁小柱二人给彻底打服了。
一路行至夕阳西下,天边漫起壮阔绚烂的火烧云时,整支车队终于停了下来。
孔生连忙从马车上跳下去,可当他一眼望见远处飘扬的大秦黑龙旗,以及那道挺拔伟岸的身影时,双腿瞬间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哭丧着脸哀嚎道:
“这踏马的就是你说的惊喜?”
秦风笑吟吟地从马车上跳落下来,挑眉反问:
“这难道不算惊喜吗?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叫踏马的惊喜?
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