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黑牛抱着半人高的竹简,怀里沉甸甸的,脸上写满了迟疑:“老大,这……真能管用?”
秦风慵懒地倚在虎皮软榻上,闻言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质问:“怎么,你在质疑本将军的能力?”
黑牛撇了撇嘴,没敢再接话,抱着竹简悻悻地退了出去。
门帘刚掀,吕雉便缓步走了进来,伸手随手抓过几块竹简扫了一眼,瞬间俏脸绯红,耳根都透着羞意。
只见竹简上写着——
“富婆,重金求子,速来!地址******”
“昨日邂逅的佳人,邀您共度良宵,地址******”
“想进哥哥鱼塘?先撒这一网。地址******”
吕雉垂眸掩住羞色,轻声问道:“秦将军,您写这些竹简,是何用意?”
秦风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没办法,齐王那家伙,没点厚礼,准以为我轻视他。万一谈判时被他砍了,我找谁哭去?听说齐人富商多,只能出此下策,弄点钱花花。”
“这……能成?”吕雉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是自然!”秦风拍着胸脯保证,“这世上,总有男人经不住‘重金求子’的诱惑!”
吕雉脸颊又红了几分,指尖绞着衣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在此时,韩信掀帘而入。他白皙的脸上还沾着点点血渍,一身玄甲虽有些凌乱,却难掩眼底的兴奋。这是他首次指挥大军作战,虽只是三千装备精良的秦军,清剿齐国山区的土匪,实力悬殊极大,但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历练。
“老大,搞定了!”韩信拱手复命,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三百土匪尽数授首,两百余活口活捉,无一逃脱!”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抬了抬下巴:“把那土匪头子带过来。”
片刻后,一个鼻青脸肿的矮壮汉子被押了进来。即便成了阶下囚,那股子桀骜劲儿丝毫不减,脖子梗得笔直。
“你躺的这张虎皮软塌,是老子的!”汉子怒声喝道。
“可现在,它是我的了。”秦风慢悠悠地坐直身子,语气轻佻,“报上名来。”
矮壮汉子脑袋一扬,满脸骄傲:“青州过江龙,是也!”
秦风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哦?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过江龙?”
“哼!”汉子鼻孔朝天,“知道爷爷的大名,算你识相!”
“没听过。”秦风一脸坦然。
过江龙:“……”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差点被当场噎死!狠狠瞪了秦风一眼,怒声质问:“你究竟是何人?打仗居然不讲江湖道义!上来就偷袭?”
秦风慢条斯理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关中,秦风。”
过江龙梗着脖子,又是一句:“没听过。”
秦风顿时不乐意了,坐起身来,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几分:“我这是在教你——不耻下问。”
过江龙一愣,随即嗤笑:“你他娘的还装儒家子弟?在这跟老子拽论语呢?”
韩信和吕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秦老大这是干嘛?咋突然讲起道理了?
一旁的铁柱胸有成竹地往前一步,沉声道:“连秦老大的名字都没听过,你不该感到羞耻吗?既然不知悔改,那就去下面好好问问!”
话音落,铁柱“噼里啪啦”一顿大比兜抽上去。
过江龙当场眼泪横飞,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严重耳鸣直接给他抽成了“过江聋”!
“别抽了!我错了!我错了!”过江龙疼得直咧嘴,连忙求饶。
“铁柱,住手。”秦风开口,铁柱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过江聋瞬间老实了大半,赔着笑脸凑上前,声音含糊不清:“秦老大,您早给我几下,我不早消停了嘛?麻烦您说话大声点!我这耳朵有点懵!”
秦风哭笑不得,走到他面前,刻意提高音量:“说说看,你为何在此占山为王?”
过江聋扯着嗓子大声回:“老大!这地方位置好啊!南面靠山,北面临着临淄商贸重镇,过往商客至少三成要走这条路!个个肥得流油,抢一把能爽一年!”
秦风点点头,跟他想的分毫不差,又问道:“那齐军不会来围剿?”
过江龙咧嘴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咱过江龙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眼力见!但凡和官府沾边的,咱能不惹就不惹。咱只求财,不杀人不劫色,真要是来了军队,咱往山里一钻,谁找得着?”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欣赏:“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以后跟着我干吧!”
过江龙眼睛一亮,嘿嘿笑道:“也不是不行,咱兄弟明算账,五五分!”
秦风站起身,笑眯眯地抛出一句:“六十而耳顺。”
铁柱当即如猛虎下山,“噼里啪啦”又是一顿大嘴巴子抽上去。
“嗷嗷嗷!三七!三七!”
“噼里啪啦!”
“二八!二八!”
“噼里啪啦!”
眼看着过江龙都快口吐白沫了,还没松口的意思。秦风赶忙让铁柱停手,别真把人抽没了,后面还有大用。
秦风俯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土匪风骨吗?我敬你是条汉子!一九就一九,成交!”
结果这一拍,过江龙直接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铁柱见状,乐了:“老大,他是被俺抽晕的,跟风骨没关系啊!”
“……”
当过江聋再次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他发现自己被抬到了路边,身上还挂着打劫用的家伙什。
“不是吧!咱都当土匪了,还这么敬业?”过江龙一脸无奈。
“费什么话!”铁柱冷着脸开口,“秦老大交代了,每天早九到晚九在岗,每七天休一天!抢来的金银,你只能拿一成!”
过江龙趴在草丛里,仰天长叹:“老子做土匪就是为了快活!怎么现在……感觉像做工的牛马啊!”
“闭嘴!前面有动静!快叫秦老大!”
山坳间的临时凉亭里,秦风正躺在摇椅上睡得香甜。一听“有大鱼来了”,瞬间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此处道路狭窄,两侧是雀山山脉,中间虽有树木,视野却极差,正是打劫、打闷棍的绝佳之地。
不远处,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周围簇拥着一百多名甲士,气势凛然。
过江龙见状,眉头紧锁,连忙拉住秦风:“秦老大,这马车一看就是贵族,依我多年的经验,多半是韩地来的!咱们快撤,不然要惹杀身祸……卧槽!”
话没说完,秦风已满脸兴奋地带人冲了上去,直接将马车团团围住,扯着嗓子大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爷爷乃是青州过江龙!抢的就是你们这些贵族!快滚下来!”
过江龙当场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仰头长叹:“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铁柱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今天不就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