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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与秦军大营的欢声笑语、暖意融融截然相反,楚军大营之中,早已被浓重的阴霾彻底笼罩,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景驹虽被军医全力救治,勉强保住性命,却因失血过多陷入深度昏迷,一连数日未曾睁眼。

  主帅重伤昏迷,四十万楚军本就是由各大世家兵力拼凑而成,此刻彻底失去主心骨,原本勉强维系的团结荡然无存,各部将士以世家大族为界,泾渭分明,互相戒备,营中暗流涌动,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引爆大乱。

  时值公元前二二四年一月,大寒节气已至,北风卷着暴雪席卷江淮大地,天地间一片苍茫,仿佛连命运都在为风雨飘摇的大楚奏响悲歌。

  楚国王都寿春,王宫高台矗立在城池中央,俯瞰着整座繁华却暗藏危机的都城。

  楚王负刍负手立于高台边缘,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刚毅威严,此刻却眉头紧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郁。

  他紧了紧身上厚重的熊皮大裘,刺骨的寒风灌进衣领,却远不及心中的寒意刺骨。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茫然:“王兄,你说……我大楚,此番能否渡过这灭国之劫?”

  站在负刍身后的,是独臂的昌平君熊启。

  不过短短一年光阴,曾经意气风发的楚国重臣,如今已是满头白发,面容枯槁,沧桑得如同历经百年风霜的老树。

  他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长长呼出一口白气,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尽的无奈:“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负刍重重点头,喉结滚动,沉声道:“王兄说得对,事到如今,我大楚也只能拼尽最后一分力气了。明日,寡人便亲自赶赴淮河前线,坐镇军中稳定大局,后方朝政、粮草调度诸事,便全权托付给王兄了。”

  熊启闻言骤然一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急切劝阻:“大王不可!前线兵凶战危,秦军虎视眈眈,更何况军中世家矛盾激化,项氏与景氏势同水火,您亲临险地,一旦生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正因为军中动荡,寡人才必须去!”负刍猛地转身,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怒火,语气陡然激昂,“满朝文武,唯有寡人以楚王之尊,才能暂时镇压住那些拥兵自重的世家大族,才能让四十万楚军拧成一股绳!”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拳砸在高台的石质栏杆上,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可恨!天不助我大楚!为何不能再给寡人三年时间?只要三年,寡人便能彻底削除世家兵权,改革弊政,扭转大楚积贫积弱的颓势!若是再给寡人十年,嬴政何惧?我负刍照样能厉兵秣马,一统六国,成就千古帝业!”

  熊启看着状若癫狂的楚王,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只是轻轻拍了拍负刍的肩膀,沉声道:“万事小心,保重自身。”

  负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寡人听闻,秦军此次前锋主将,是一个名叫秦风的年轻将领?”

  不提秦风还好,一听见这个名字,熊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字字带着恨意:“此人绝非善类,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无耻、阴狠狡诈之徒!我大楚如今的乱局,十有八九是此人从中作梗!”

  负刍看着王兄失态的模样,心中对秦风多了几分忌惮,轻叹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下高台。临行前,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熊启,语气沉重得如同千钧巨石:“王兄,寡人已留下遗诏,若前线战事不利,寡人遭遇不测,还请王兄扛起大楚江山,守护楚国宗庙百姓。”

  “熊启,至死方休!”熊启挺直脊梁,独臂紧握,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泣血。

  负刍离去后,熊启依旧伫立在高台上,望着秦军大营的方向,久久不语,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范增面色阴沉如水,快步走到熊启身后,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熊启回过神,眉头微蹙,沉声问道:“范先生,深夜至此,可是前线或是城中出了要事?”

  范增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得让人窒息:“启禀君上,今日景氏族人出城郊游,遭遇不明身份歹人突袭,随行两百精锐护卫死伤过半,族中子弟更是九死一生,最为致命的是,景驹的正妻与嫡长子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什么?!”熊启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涌起惊怒与质询,死死盯着范增。他深知景氏与项氏早已矛盾激化,此前景驹遇袭、贴身信物被夺一事,虽无确凿证据,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将矛头指向项氏,毕竟项伯曾当众放话,恨不能废了景驹。如今景驹家人再遭毒手,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范增见状,连忙郑重摇头,以性命担保:“君上明鉴!老夫以项氏一族百年基业担保,此事绝不是项氏所为!从景驹遇袭开始,便是有人精心设局,栽赃嫁祸,挑拨离间!所有的祸事,都与项氏毫无干系!”

  熊启闭上双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清楚,此刻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木已成舟,一旦景驹苏醒,得知妻儿重伤、族人惨死的消息,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将所有仇恨都算在项氏头上,到时候楚军内部必生大乱,四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他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范先生,事已至此,我大楚……该如何是好?”

  范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语气决绝道:“唯有壮士断腕,灭掉景氏,方能稳住军中局面,保全大楚根基!”

  “灭景氏?!”熊启悚然一惊,连连后退半步,满脸不可置信。景氏乃是楚国最核心的王室亲族,数百年来一直是楚国的顶梁柱,忠心耿耿,功勋卓著,如今竟要对自己的亲族痛下杀手,这是何等惨烈的抉择!

  看着熊启犹豫不决,范增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劝说道:“君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大楚已是绝境,先是景驹与项伯公开交恶,再是景驹遇袭嫁祸项氏,如今景氏族人又遭屠戮,这一连串的事情,看似偶然,实则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幕后操纵,目的就是让我大楚内耗自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促:“景驹心胸狭隘,一旦得知家人惨状,必定与项氏不死不休,到时候两大世家火并,其余世家纷纷站队,四十万楚军瞬间分崩离析,秦军只需坐收渔利,我大楚便再无翻身之机!唯有提前除掉景氏,才能斩断祸根,稳住军心!”

  熊启仰天长啸,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喃喃自语:“难道……就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范增斩钉截铁:“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为保大楚江山,只能牺牲景氏!”

  沉默半晌,熊启眼中的痛苦渐渐被狠戾取代,缓缓点头,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动手吧,做得干净一些,寿春城的景氏族人,一个不留。军中之事,我会亲自告知大王,寻机铲除景驹,永绝后患。”

  “诺!”范增躬身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场针对楚国亲族的血腥清洗,悄然拉开序幕。

  公元前二二四年二月,楚王负刍亲临楚军淮河大营。

  他身着铠甲,立于点将台上,对着四十万楚军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痛陈秦军暴虐,许诺共守国土,一时间楚军士气大振,将士们齐声高呼,誓与大楚共存亡。

  楚地十余个大小世家纷纷表态,誓死效忠楚王,绝不叛楚。

  重伤昏迷的景驹被唤醒,负刍当众许诺,待平定战乱后,封他为令尹,执掌楚国朝政。

  景驹虽对项氏恨之入骨,却也明白大势所趋,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仇恨,表面顺从。

  所有人都以为,楚军的局面已经被彻底控制,危机已然解除。

  可就在当晚深夜,一个浑身黝黑、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景驹的营帐外,身边还带着一位景氏老者景环。三人在帐中密谈不足一刻钟,黑影便再次隐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营帐中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景驹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楚王负刍闻讯亲自前来探望,随军太医一番诊治后,跪地回禀:“大王,景将军怒火攻心,创伤崩裂,失血过多,药石无医,恐怕……时日无多了。”

  负刍脸上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心中却狂喜不已——景驹命不久矣,无需自己动手,便能除去这个心腹大患,还不会落下残害亲族、动摇军心的骂名,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就此落幕,楚军可以专心对抗秦军之时,公元前二二四年三月一日深夜,本该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景驹,竟穿戴整齐一身铠甲,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气,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骤然出现在楚军大营的点将台前。

  “项氏!负刍!你们全都该死!!”

  景驹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心中的恨意早已吞噬了理智。

  他被项氏设计残害,失去立身根本,妻儿族人惨遭屠戮,而楚王非但不为他主持公道,反而与项氏勾结,欲斩草除根,刻薄寡恩至此!

  既然楚王不仁,世家不义,那便让这一切都彻底毁灭!

  从今日起,他景驹不为楚国,不为江山,只为复仇而活!

  他死死盯着点将台下整装待发的六万景氏嫡系大军,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项氏挟持大王,把持朝政,欺压勋贵!今日,我等忠义之士,便起兵清君侧,诛杀奸佞!诸位将士,大势在我,事成之后,我景驹必定重赏诸君,共享富贵!”

  “杀!清君侧!诛项氏!”

  六万景氏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公元前二二四年三月初,楚军淮河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原本在历史上,还要坚持半年才会彻底崩溃的楚军,因为某个老阴比一连串步步紧逼的离间毒计,世家矛盾彻底爆发,提前陷入了毁灭性的内乱之中。

  江淮大地,楚国内讧,秦军虎踞一旁,静待最佳战机,一统天下的大势,已然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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