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人模样
范小勇竟然和周恒打了起来。
具体来说,是范小勇对周恒形成了碾压之势,人高马大的范小勇把周恒压在身下,周恒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其他人看似在旁边拉架,实则都在看热闹。
范林安走来,才一把把范小勇拉了起来,周恒这才狼狈地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脸杀气地看着范小勇。
不过看样子,范小勇只是把周恒用身子压在了地上,没有打,不然就不是这样子了。
“怎么了?”范林安问。
“他非要去偷听林爽和你说的话,我不让,拦着他,他推了我一把,我就把他按住了。”
“我哪里偷听了?”周恒恼怒地反问,一副想干掉范小勇又干不掉的衰样。
“那你去后面干嘛?明明知道林爽和林安往哪里去了。”
“我去找厕所。”
范林安皱皱眉头,真没想到能为这个事情打个架。
心里腹诽,干脆让他去听好了。
要是听到林爽说的那句“你要是不喜欢我和周恒走那么近,我会让他别来找我的”的话,估计受的伤会比现在重吧。
范小勇看着是阻止了你,实际上是救了你啊。
范林安咧嘴一笑,对范小勇说:“走。”
“打了人就想走啊?”周恒出手拦住。
范林安看着周恒:“你不让他走,又想让他把你压在地上揍一顿?我先说明,要真这样,我可不出手了。”
“……”
周恒看了看范林安和范小勇,又看了看他们的那群初中同学,顿时怂了。
只好放了一句狠话:“范林安,你别后悔。”
“绝不后悔。”
范林安说完,便和范小勇走出了林家,往榨油厂走去。
一出来,范小勇就好奇心大爆发,各种缠着范林安问林爽给他讲了什么。
范林安只好简要地给他说了,把范小勇惊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说:“原来是林爽缠着你,你不想叼她了啊?牛逼啊,林安,风水轮流转了。”
看着范小勇这副幼稚的表情,范林安摇了摇头。
也就范小勇这种小屁孩,才把爱情看得大过天吧。
他范林安,只想搞钱。
说到搞钱,范林安还挺惭愧的,都重生了,怎么没像网络小说中的那些人,一重生就牛逼哄哄的呢。
自己想要搞点钱,还要先去贷款,真是重生了个寂寞啊。
要是重生在十年后,范林安能做的事情都要更多一些,现在这个时代,想要做点事情,真的束手束脚的,只能一步一步来。
去榨油厂的路上,范林安去了一个小卖部。
“来一包蓝雁。”
“三角。”
范林安递过去五角钱。
老板就给了范林安一包蓝雁烟和两角钱。
范林安到了一声谢,把烟收进口袋。
范小勇懵逼地问:“你啥时候抽烟了?”
“不抽。”
“不抽你买烟干啥?”
“有用。”
范林安买烟,的确是为了有用。
这个年代,烟可是硬通货,农民们打牌时,筹码都不是钱,而是烟。
给人一支烟,能办成不少事。
看着范林安的背影,范小勇有些发怔。
他感觉,他这个发小,有点大人模样了,而自己还是个逑都不懂的孩子。
这差距让范小勇有点迷糊。
范林安和范小勇走到了乡里的榨油厂,这个榨油厂的主人,便是乡里以后的第一个万元户黄盛海。
现在他做榨油厂,只能说是生活不错,远远赶不上后面他干砖厂来的钱多。
说是榨油厂,其实就只是一所老房子,里面还是用古法榨制菜籽油。
范林安还没走近盛海榨油厂,就闻到了一股油香混着木料的气味。
盛海榨油厂是老屋子,里面光线昏黄,屋顶被长年的烟尘熏得乌黑发亮。
今天是赶场天,好多村民拿着去年的干菜籽,在那里等着榨油。
范林安走进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榨油厂最惹眼的就是那根巨大的木龙榨,是刨得光溜溜的樟木,油润光亮,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
两个赤膊的师傅正合理扛起蒸透的菜籽饼,一块块填进榨膛。
而后师傅们就攥住悬在梁上的撞锤——那是根比腰还粗的硬木,前端包着铁头,油光光的。
撞锤“轰”地砸在榨楔上,地皮都跟着颤。
木楔一寸寸吃进去,金黄油亮的细流就从榨膛缝里渗出来,先是滴滴答答,渐渐连成琥珀色的线,潺潺淌进底下的大陶缸。
油沫在缸口堆起细细的、金黄的“云”,满屋子都是新油清冽的香气。
这种榨油法,虽然产量不高,但是榨出来的菜籽油是真的香,用来炒菜什么的,直接让菜的风味多上好几分。
用来做辣椒酱,那就更合适了。
范林安这次来,就是想了解盛海榨油厂的产量的,他要心里有底。
等之后辣椒酱的产量提升起来,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范林安在那里看了一阵,黄盛海没在,所以问不着,师傅们又都很忙,要等他们闲下来后才能问。
终于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师傅出来抽烟。
沈砚就赶紧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蓝雁烟递给他。
“师傅,抽这个。”
“嗯?”
“有事想问问你。”
这个师傅看了看蓝雁烟,把自己怀里的土烟收了回去,接过后道:“问啥就快问,我待会还有事。”
“师傅,这个榨油厂,一年能榨多少油啊?”
“你问这个干嘛?”师傅有些警觉,但看在这支烟的面子上,还是说道:“我们厂不多,毛油能有六千斤。”
“榨出来的油主要销在哪些地方呢?”
师傅上下打量了范林安一眼,问道:“你要买油?”
范林安微微点了点头:“有这个打算,后面想做点事情,要用油。”
“这样啊,那好说,你问对人了,老板有时候忙,就让我管这些事情。”师傅的神色一下子明媚了。
范林安之所以问他,就是看出他不太一样,其他人都忙得很,他还能出来抽烟休息,肯定就是老板之下第一人嘛。
“我们油的销量啊,一是要向粮管所交售几百斤油,然后两千多斤就卖在黄昌乡和附近的乡镇,剩下的三千多斤,给县里市里的饭店供货。”
范林安一听,立即算了一下,看来自己能用的油只能从向外供货的三千多斤里分,一开始范林安倒是用不了这么多油,但是架不住后期量大啊。
“那价钱怎么算的?”范林安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