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疯狂的贷款
订好去青凉山的票,林寒往折叠椅上一瘫,指尖划开手机银行——变卖房车的一百六十多万,连安全屋地基和初期建材的零头都不够。悬浮基础、钢筋水泥、能源系统,哪样都烧钱,算下来至少差四百万。三个月倒计时敲得人心慌,他没半分墨迹,直接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林老弟,刚帮你对接完土地,又有事儿?”李律师语气圆滑,藏着试探。他早觉得林寒不对劲,变卖全部家当扎进深山,哪像寻常投资。
“贷四百万,越快越好。”林寒直奔主题,左臂酸麻劲又上来了——方才预判贷款风险动了预知,脑子里飘着些麻烦碎片:银行拒贷、资本坐地起价,甚至有黑吃黑的苗头。
李律师沉默几秒,语气沉了:“正规银行没戏,你没资产抵押,审批也得半个月,耗不起。我认识些民间资本,路子野、放款快,但利息离谱,还可能有附加条件。”
“利息无所谓,条件我来谈,三天内必须放款。”林寒咬着后槽牙,比起末日死无全尸,这点债算个屁。他早用预知筛过,这批人虽黑,却没胆子黑吃黑,就敢狮子大开口。
约好见面地点,林寒抓包就冲。短租公寓楼下寒风跟刀子似的,电子屏循环着寒潮预警,行人裹紧衣服疾走,没人知道这只是末日开胃菜。他拦了辆出租,报出城郊一间隐蔽茶馆——那是民间资本常用来接头的窝点。
茶馆里烟味呛人,昏暗灯光下坐着三个壮汉,为首刀疤男转着茶杯,眼神跟饿狼似的扫过来。旁边两人堵着门口,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律师介绍的?要贷四百万?”刀疤男声音沙哑,指尖敲着桌面,“月息五分,半年期,连本带利五百万二。你没资产,就用那深山项目收益权兜底,签免责协议,到期还不上,后果自己想。”
五分月息纯属高利贷,林寒太阳穴突突抽痛,预知反噬顺着经脉往上窜——眼前闪过片段:到期后刀疤男带人找他,却撞上末日冰封,直接冻成冰坨。他压下痛感,扯出抹冷笑:“利息能接受,但两天内必须到账。另外,项目保密,敢派人打听,协议作废,你们半毛钱都拿不到。”
刀疤男眯起眼,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这么硬气。盯着林寒看了半晌,忽然嗤笑:“有点意思,就按你说的。但提醒你,别跟我玩花样,我的人要找你,再深的山也给你刨出来。”
林寒没搭话,接过协议快速翻完。条款苛刻,还藏着隐性违约金——项目中途停摆要额外赔钱。他指尖微顿,预知再次闪现:这些条款都是废纸,末日一到,刀疤男自身都难保。抓起笔利落签上名,推了回去。
刀疤男收了协议副本,扔给林寒一张银行卡:“明天中午前到账两百万,剩下的后天一早结清。密码卡后六位,别搞丢了。”
出了茶馆,寒风一吹,林寒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左臂麻得快抬不起来,方才强撑谈判耗光了心神。他靠在墙上缓了阵,给李律师发了条消息:“事成,谢了。”
回公寓的路上,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带着哭腔:“小寒,你是不是欠人钱了?刚才有人打电话到家里,说你贷了高利贷……”
林寒心头一紧,准是刀疤男的人查了家里信息,故意施压。他压下愧疚,语气放软:“妈,别听他们瞎掰,就是贷款公司的推销套路。我没欠钱,项目顺得很,你们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就回。”
挂了电话,林寒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他清楚,这笔贷款把家人架在了风险上,但他没得选——青凉山安全屋必须赶工,只有建好堡垒,才能护住爸妈。
回到公寓,他第一时间查银行卡,凌晨时分,两百万到账提示弹出。林寒松了口气,立刻打开电脑联系建材商,付了一百万定金锁定钢筋、水泥和防冻材料,要求三天内运到青凉山附近的临时仓库。
忙完这茬,天刚蒙蒙亮。林寒趴在桌上想眯会儿,刚闭眼,预知碎片就砸了过来:第二批贷款要晚半天到,刀疤男手下想趁机讹十万“服务费”;建材运输会遇山体小滑坡,耽误一天。
“净搞事。”林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他早有预案,延迟到账就用第一批钱垫付,至于那十万,想都别想——预知里说了,那几个手下就是想私吞,不敢真得罪刀疤男。
上午十点,刀疤男的电话果然来了,语气不耐烦:“剩下两百万晚半天到,我手下说你这项目风险大,得加十万服务费,不然再拖一天。”
林寒冷笑,当场戳破:“疤哥,都是道上混的,别装糊涂。加钱是你意思,还是你手下想私吞?你授意,这钱我给;要是他们搞小动作,我不介意找你当面对质。”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刀疤男的怒喝和一阵嘈杂。片刻后,刀疤男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算你狠。下午三点前钱到账,别再出岔子。”
挂了电话,林寒松了口气,左臂痛感也轻了些。他点开地图标记出滑坡路段,联系运输队改道——绕远路多花点钱,总比耽误工期强。
下午三点,剩余两百万准时到账。林寒立马结清建材尾款,又联系了青凉山附近的临时仓库,预付十万定金锁定仓位,要求建材到后妥善看管,等他勘察确认场地再安排后续转运。
全都安排妥当,林寒才想起一天没吃饭,泡了桶面对付。翻着贷款协议,那些苛刻条款他压根没放在眼里——四百万债务,末日一来就是废纸,只要勘察顺利定好场地、把建材就位,家人的活路就有了着落,这点代价算什么。
傍晚,林寒收拾好勘察装备:地质锤、强光手电、检测仪,还有那张画满标记的青凉山地图。把协议和银行卡锁进背包,确认了晚上八点去青凉山的动车票,拎包就走。
出租车上,林寒再动预知确认现场:河谷地形和预判一致,林场石屋还能用,就是西侧陡坡有几块松动岩石,得提前清。刀疤男短期内不会找事,但几天后银行会上门核查资金流向。
“核查就核查,到时候我早不在这了。”林寒靠在椅上,望着窗外亮起的路灯。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却没人知道,这繁华只剩三个月的活头。
动车驶出车站,林寒摸了摸还在发酸的左臂,眼底只剩狠劲。贷款压力、施工变数、末日威胁,没一样能拦住他。四百万是他赌上一切的筹码,青凉山那座堡垒,必须撑住他和家人的命。
他打开笔记本,把资金分配列得明明白白:建材储备一百八十万、临时仓库及转运二十万、能源设备定金一百万、勘察及场地前期整理八十万,剩下二十万留作应急。每一分钱都得砸在刀刃上,半分不能浪费,等勘察完场地再敲定后续建设事宜。
深夜的县城车站冷清得很,林寒背着背包刚出站,寒风就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没磨蹭,一眼瞅见墙角候着的三轮车,快步走过去敲车斗:“师傅,去青凉山脚下的乡镇,越快越好,价钱加倍。”师傅应了声,他翻身上车坐稳,攥紧背包里的地图和检测仪。三轮车突突驶进黑暗,路面颠簸得厉害,林寒却没心思顾这些,脑子里全是勘察重点——先核实河谷地形与泉水位置,排查西侧陡坡落石和废炸药隐患,顺带确认建材转运进山的路线。左臂酸麻又冒头,他咬着后槽牙硬扛,眼底只剩狠劲:天亮前摸清所有关键点位,为后续建设把好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