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瞭望台擦汗调灵力

　　风还在山林里刮着，带着野猪的腥气和草木的清冽，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却吹不散两人身上的汗味。

　　张凡瘫坐在瞭望台的木板上，后背靠着粗木围栏，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滑进衣领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林玥站在他旁边，刚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低头就看见他额角的汗珠子正往下巴尖聚，眼看就要滴下来。她没多想，从迷彩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白底蓝纹，还带着点皂角的清香。

　　她蹲下身，抬手就往张凡的额头擦去。

　　指尖的触感带着点微凉的软，和张凡滚烫的皮肤一碰，两人都顿了一下。

　　张凡猛地抬头，视线撞进林玥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像撞进了山涧里的清泉。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点青草香，好闻得很。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林玥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林玥的声音比刚才战斗时柔和了不少，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她拿着帕子，轻轻擦着他额头的汗，从眉心擦到鬓角，动作仔细得不像话。

　　帕子的纹路蹭着皮肤，痒痒的。

　　张凡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喉咙有点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林玥擦完额头，又擦了擦他下巴上的汗珠子，看着他脸上沾着的泥土，忍不住笑了一声，挑眉调侃：“看不出来，你这乡医还有两下子，刚才那下灵力拍得挺准。”

　　张凡的脸微微发烫，不是因为热，是被她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可不是咋的，俺这手艺，都是跟师父学的，对付野猪还是够使的。”

　　林玥收起帕子，又掏出水壶递给他：“喝口水，缓一缓。”

　　张凡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就把刚才的燥意压下去了大半。他喝了几口，把水壶递回去，看着林玥裤腿上缠着的纱布，忍不住问：“你那伤口，没事吧？”

　　“小伤，不碍事。”林玥摆摆手，低头看了眼纱布，又抬头看他，“你刚才用灵力，没耗太狠吧？”

　　张凡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玉佩还在隐隐发烫，一股温润的气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他摇摇头：“还行，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说完，他干脆盘腿坐好，把双脚收进怀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林玥见他这架势，也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围栏上，安静地看着他。

　　山林里的风声，鸟叫声，还有远处村子里隐约传来的狗吠声，都成了背景音。

　　张凡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师父教过的口诀。

　　玉佩的暖意越来越浓，顺着掌心涌进体内，像一股温热的溪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流在经脉里游走，所过之处，刚才战斗时的疲惫感就消散一分。

　　气流淌过丹田的时候，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急。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丹田蔓延开来，传遍全身。

　　张凡的指尖微微发麻，皮肤上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轻轻扎着，又痒又舒服。他能感觉到，玉佩里的灵力正在和自己的身体慢慢融合，不再是之前那种生涩的牵引，而是像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试着引导着那股旋转的气流，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喉咙，走到头顶。

　　就在气流冲到头顶百会穴的时候，忽然“嗡”的一声轻响。

　　一股淡淡的白色气流，从他的头顶冒了出来，像一缕轻烟，在他周身盘旋了一圈，又缓缓落回他的皮肤里。

　　张凡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快，经脉也像是被拓宽了几分，玉佩里的灵力流转得更快了。更让他意外的是，周身的皮肤表面，好像有一层薄薄的气罩，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这是……罡气护体的雏形？

　　好家伙！

　　他以前听师父说过，灵力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生出罡气护体，刀枪难侵，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瞭望台上，误打误撞摸到了门槛。

　　张凡攥紧了拳头，指尖的玉佩暖得发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一股自信从心底油然而生。

　　林玥一直盯着他，见他周身闪过的那缕白气，眼睛微微睁大。

　　“你刚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凡抬手打断了。

　　张凡抬头看她，脸上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笑意：“没事，就是调息了一下，感觉身子舒坦多了。”

　　他没说罡气护体的事，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这事有点匪夷所思，怕林玥不信。

　　林玥也没追问，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跟着笑了笑：“舒坦了就好，等会儿还得把这野猪弄下山，村里的乡亲们肯定能分点肉吃。”

　　提到野猪，张凡才想起地上那具庞大的尸体。他点点头：“嗯，等歇够了，俺们就下去，找根粗绳子，把它拖回去。”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山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比刚才那阵呜咽声更清晰，更近了。

　　而且，不止一处。

　　张凡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猛地站起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攥紧了掌心的玉佩，能感觉到玉佩的暖意正在迅速攀升，比刚才战斗时还要烫。

　　林玥也瞬间警觉起来，手再次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锐利如鹰，扫向幽深的山林。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才还显得温和的山林，此刻忽然变得阴森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窥伺着瞭望台上的两人。

　　张凡的耳朵动了动，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响动，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在也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对林玥说：“不对劲，这动静，怕是不止一头野猪。”

　　林玥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看着黑沉沉的山林深处，缓缓点头：“嗯，好像是……成群的。”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兽吼，猛地从山林里炸响，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