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山货药材销路开医馆初见盈利相

　　秋风卷着后山的草木香，吹得医馆门口的布幌子晃悠悠的。布幌子上用红漆写着“张氏医馆”四个大字，日晒雨淋的，漆皮掉了大半，透着一股子陈旧的烟火气。

　　张凡蹲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玉佩，玉佩贴着掌心，暖融融的，一股微弱的气劲顺着指尖往丹田钻。这阵子他用玉佩的灵力催生草药，后山的柴胡、黄芩长得比往年壮实不少，药架子上堆得满满当当，可销路却成了难题。

　　“愁啥呢？”李香秀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红薯，从屋里走出来，脚步轻快，麻花辫甩在身后。她把红薯递到张凡手里，红薯烫得他指尖一颤，“刚出锅的，甜着呢，垫垫肚子。”

　　张凡咬了一口红薯，软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他看着院子里晒着的药材，叹了口气：“你看这柴胡，成色多好，搁在药铺里都是上等货，可咱这山高路远的，贩子不愿意来，总不能让这些药材烂在手里吧？”

　　李香秀蹲下来，捡起一根柴胡，指尖捻着上面的绒毛，眼睛转得飞快：“这事儿你别愁，俺娘家那边有个远房表哥，就是跑药材收购的，常年在周边几个镇子转悠，我昨儿个托人带了口信，让他今儿个过来瞅瞅。”

　　张凡眼睛一亮，差点把嘴里的红薯咽呛着：“真的？那可太好了！你咋不早说？”

　　“早说干啥？等他来了，看了货，谈拢了价钱，再给你个惊喜呗。”李香秀抿着嘴笑，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脸颊红扑扑的。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张凡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地缩回手，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那啥，”张凡挠了挠头，把玉佩揣进兜里，“你表哥靠谱不？别是那种压价压得狠的黑心贩子。”

　　“放心！俺表哥那人实诚，做买卖讲究童叟无欺，再说了，有俺在这儿盯着，他敢压价？”李香秀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又补充了一句，“他不光收药材，山货也收，咱村人采的榛子、蘑菇，都能一块儿卖了。”

　　这话一出，张凡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在也忍不住了，一拍大腿站起来：“好家伙！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要是能成，咱医馆的周转资金就有着落了，还能帮乡亲们多挣点钱！”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突突声，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汉子探进头来，嗓门洪亮：“秀儿！俺来啦！”

　　李香秀站起来，笑着招手：“表哥！快进来！货都给你备好了！”

　　汉子推着摩托车走进院子，看见院子里晒着的药材，眼睛都直了。他放下头盔，蹲下来，拿起一根黄芩，掰断了看了看断面，又闻了闻，啧啧称奇：“好家伙！这药材成色绝了！比俺前阵子收的那些强多了！秀儿，你这哪儿淘来的好货？”

　　“这都是俺们医馆自己种的，用的是山里的土肥，没打农药，纯绿色的。”张凡走过去，递了根烟，“大哥，俺叫张凡，是这医馆的大夫。”

　　汉子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圈：“俺叫王强，你叫俺强子就行。俺听秀儿说，你这大夫医术了得，还能用啥法子让草药长得这么壮实？”

　　张凡笑了笑，没提玉佩的事儿，只说：“就是懂点土法子，知道啥时候浇水，啥时候施肥，伺候得精细点，草药自然长得好。”

　　王强点点头，也没多问，开始挨个儿看货。他的手很糙，布满了老茧，翻拣药材的时候却格外仔细，一点瑕疵都不放过。看完了药材，又看了看角落里堆着的山货，榛子颗颗饱满，蘑菇晒得干爽，没有一点霉味。

　　“中！”王强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了，“药材俺按市价的九成收，山货按八成，咋样？俺知道你们山里人不容易，不赚你们黑心钱，这价儿，搁哪儿都找不着第二家。”

　　张凡和李香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这价钱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高，压根儿不用讨价还价。

　　“中！就按你说的价儿！”张凡拍板定音。

　　“不过俺有个条件，”王强话锋一转，“往后你们这儿的药材和山货，得优先供应俺，俺每月来收一次，要是有稀罕品种，俺还能加价。”

　　“那没问题！”李香秀抢着答应，“不光俺们医馆的，俺们村乡亲们采的，也都能给你留着！”

　　说干就干，三人开始忙活起来。张凡搬来大秤，李香秀和王强则忙着打包药材和山货。二柱子听说了消息，也跑过来帮忙，扛着麻袋跑得飞快，嘴里还嚷嚷着：“张大夫！这下俺们采的蘑菇不愁卖了！你可真是俺们村的福星！”

　　路过的王大娘也凑过来看热闹，看着一袋袋药材被搬上摩托车，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咋的！以前俺们采点山货，得走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卖，累得腰酸背痛，现在好了，贩子直接上门收，省了多少力气！”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所有的货都装好了。王强点了钱，递给张凡，厚厚的一沓，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张凡数了数，一分不少，甚至还多给了两百块，说是定金，预定下个月的货。

　　“张大夫，合作愉快！”王强骑上摩托车，朝两人挥挥手，“俺下个月准时来！”

　　“一路顺风！”张凡和李香秀站在门口，看着摩托车的突突声消失在山路尽头，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张凡捏着手里的钱，心里暖洋洋的。这是医馆自开张以来，第一笔实实在在的盈利。他能感觉到，兜里的玉佩又热了几分，一股比以往更浓郁的气劲涌进丹田，在经脉里流转，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他知道，这是功德积累带来的灵力提升，以后催生草药，效果肯定会更好。

　　“这下好了，”李香秀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医馆的房租有着落了，还能添置点新的药罐和银针。”

　　“不止这些，”张凡看着远处的群山，眼神明亮，“俺打算用这笔钱，买些药材种子，分给乡亲们，让大家都种药材，咱们一起搞个药材种植合作社，以后再也不用愁销路了！”

　　李香秀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要是能成，咱村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两人正说着，村管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宣传单，看见张凡手里的钱，笑着打趣：“张大夫，看你这喜气洋洋的样子，是发大财了？”

　　张凡把钱揣进兜里，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村管事听完，连连点头：“好！好！这可是大好事！你说的那个药材合作社，俺支持！村里可以划一块地出来，专门种药材，俺去跟乡亲们说说，保证大家都乐意！”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张大夫！不好了！李大爷上山采蘑菇，不小心摔下山崖了！腿都摔断了！”

　　张凡脸色一变，顾不上多说，抓起药箱就往外跑：“快！带俺去！”

　　李香秀也急了，赶紧跟上：“俺也去！俺帮你打下手！”

　　村管事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俺去叫人！多几个人好抬担架！”

　　阳光依旧明媚，秋风依旧和煦，可张凡的心里却揪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兜里的玉佩在发烫，那是灵力在躁动，像是在提醒他，一场新的考验，已经来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王强骑着摩托车，在山路的拐角处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恭敬：“老板，货已经收好了，那药材的成色确实不一般，那个叫张凡的大夫，有点门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盯着他，我要知道，他的药材，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