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医馆账目理清楚

　　日头爬到了院墙上，晒得医馆后院的草药叶子发亮。

　　张凡送走最后一个抓药的村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走进里屋。一张旧木桌上，摊着厚厚的几沓账本，还有一堆皱巴巴的毛票和零钱，看得他头大如斗。自打医馆开起来，他只顾着看病抓药，账目全是随手记在纸上，时间一长，连自己都分不清哪笔是收入哪笔是支出了。

　　“这账再不清，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张凡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玉佩，心里犯了愁。他是个粗人，看病行，算账可真是赶鸭子上架。

　　“阳哥，你咋愁眉苦脸的？”小玲端着一碗晾好的菊花茶走进来，看到桌上的账本，立刻明白了，“是不是账目又乱了？”

　　“可不是咋的。”张凡苦笑一声，“你看这一堆，东一笔西一笔，我都分不清上个月进的草药花了多少钱，收的诊费又有多少了。”

　　小玲凑过去翻了翻，小眉头也皱了起来：“确实乱，你看这个，记的是王大爷的诊费，却没写收了多少，还有这个，草药的进货单和付款单都混在一起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李香秀挎着个竹篮走了进来。她是邻村的姑娘，念过高中，心思细，手脚麻利，平日里常来医馆帮忙干点杂活，人也机灵。

　　“张大夫，小玲，忙着呢？”李香秀笑盈盈地说，把竹篮放在桌上，“俺娘让俺送点刚蒸好的红薯过来，你们尝尝。”

　　“香秀来了！”小玲眼睛一亮，连忙拉她坐下，“快帮阳哥看看，这账目乱得没法弄了。”

　　李香秀探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账本，抿嘴笑了笑：“这账确实得好好理理，不然时间长了，亏了赚了都不知道。张大夫，要是你信得过俺，俺帮你整理整理？”

　　张凡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我正愁没人帮忙呢！”

　　“客气啥。”李香秀挽了挽袖子，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俺在镇上的供销社打过工，算账可是俺的拿手好戏。”

　　她先把桌上的账本和票据分门别类，分成了“收入”“支出”“赊账”三大类，又找了几张干净的白纸，拿起笔，一笔一笔地记录起来。她写字又快又工整，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得很。

　　张凡和小玲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她。美娥从灶间端来一碟炒花生，放在桌上，笑着说：“香秀，累了就歇会儿，吃点花生垫垫肚子。”

　　李香秀抬头笑了笑：“谢谢美娥嫂子，俺不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张凡看着她麻利的动作，心里暗暗佩服。这姑娘，果然是个能干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李香秀伸了个懒腰，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张大夫，账目都理清楚了。”

　　张凡连忙凑过去看。只见白纸上，收入、支出、赊账列得明明白白，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连几分几毛的零钱都没落下。收入里，有诊费、有草药钱，还有村民们送来的鸡蛋蔬菜折算的钱；支出里，有草药的进货费、有添置药罐和银针的钱，还有免费煎药的柴火钱；赊账的名单上，都是村里的困难户，标注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香秀，你可太厉害了！”张凡看得目瞪口呆，“这账整理得，比镇上的账房先生还清楚！”

　　小玲也凑过来，啧啧称奇：“香秀姐，你太牛了！这么乱的账，你一下午就理好了！”

　　李香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不难，只要分类清楚，一笔一笔地记就行。对了，张大夫，俺还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你说你说！”张凡连忙点头，“只要是好建议，我肯定听！”

　　“俺看医馆里的草药，都是混在一起放的，”李香秀指着后院的药柜说，“这样抓药的时候，要找半天，还容易拿错。俺觉得，可以按病症分类备药，比如解表类的放一格，清热类的放一格，滋补类的放一格，还有专治风湿、积食、咳嗽的，都分开来放。这样一来，抓药的时候又快又准，还能减少浪费。”

　　这话一出，张凡顿时茅塞顿开，他在也忍不住了，一拍大腿喊：“这个主意太妙了！我咋就没想到呢！”

　　他以前只想着把草药分门别类按药性放，却没考虑过按病症来分，香秀这个建议，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样不仅方便抓药，还能根据村里的常见病，提前备足药材，免得村民抓药的时候缺货。

　　“香秀，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张凡激动地说，“以后这医馆的账目，就拜托你帮我管了，行不？”

　　李香秀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只要张大夫信得过俺，俺就帮你管。”

　　“信得过！咋能不信得过！”张凡笑得合不拢嘴，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能感觉到，因为理顺了医馆的账目，还得到了这么好的建议，自己的心境都平和了不少，丹田处的灵力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似乎离炼气后期又近了一步。

　　“这下好了，账目清楚了，药材也能分类放了，医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小玲高兴地拍手说。

　　美娥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走到李香秀身边，递给她一碗红糖水：“累了一下午，喝点水歇歇。”

　　李香秀接过碗，脸颊红红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就在这时，二柱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气喘吁吁地喊：“凡哥！凡哥！乡管事让人送了张纸条过来，说让你明天去乡里一趟，有事找你！”

　　张凡的心咯噔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乡管事？

　　刘歪嘴前几天被自己拒绝了好处费，现在突然让自己去乡里，肯定没安好心。

　　他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明日午时，乡公所议事。”

　　张凡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白。他知道，刘歪嘴这是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李香秀看出了他的担忧，轻声说：“张大夫，要不俺陪你一起去？俺在镇上认识几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张凡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耍什么花招，我接着就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医馆的墙上，把账本上的字迹染成了金色。张凡看着窗外，眼神坚定。

　　他倒要看看，刘歪嘴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