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舞难受?治疗一下就好了
罗草带着小舞等人回到集合点,与其他小组汇合后,跟随李老师离开。
回程路上,工读生们兴奋地交流着见闻,唯独小舞有些沉默,似乎还在想着竹林里唐三那苍白的脸色和喷出的鲜血。
罗草看在眼里,知道这是个进一步离间的好机会。
他凑到小舞身边,状似无意地低声道:“小舞姐,还在想唐三的事?”
小舞点点头,眉头微蹙:“他刚才……好像伤得很重,还吐血了。他真的没问题吗?大师不是理论很厉害吗,怎么会……”
“小舞姐,其实……我之前听说了一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小舞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获取魂环时,很乐意猎杀一些性情相对温和的魂兽。”
小舞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他是这么想的吗?”
想到唐三那冰冷沉默的样子,再联想到玉小刚那副“理论大师”的派头,小舞越发觉得罗草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毕竟,刚才唐三吸收的就是十年孤竹,一种几乎毫无攻击性、与世无争的植物魂兽。
罗草适时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可能……他也是没办法吧,毕竟要听老师的。不过,我觉得像小舞姐你这样,发自内心地爱护魂兽,才是对的。”
等回到诺丁学院,天色已晚。简单的晚餐和洗漱后,七舍的孩子们都累坏了,纷纷爬上床铺准备休息。
唐三则单独被玉小刚带回自己的住处,不在宿舍。但这倒正合罗草心意。
小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罗草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悄悄起身,走到小舞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被子,低声道。
“小舞姐,睡不着吗?是不是白天吓到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小舞睁开眼,看到是罗草,眼中的戒备松了些,闷闷道:“没有……就是有点烦。”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罗草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眼神清澈。
“我家里以前有人懂点调理气血的土法子,看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
小舞犹豫了一下。不过她对罗草的信任度已经相当高,而且确实感觉身体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便点了点头,坐起身来:“怎么帮?”
“你坐着别动,放松就好。”罗草在她床边坐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把手放上来,我感应一下你体内的魂力流动,看看是不是有哪里不畅。”
小舞不疑有他,将自己柔软的小手放在了罗草掌心。
罗草收敛心神,调动起魂力。
小舞身体微微一颤,感觉一股凉丝丝、滑腻腻的东西顺着尾椎骨向上延伸。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并不难受,反而让她体内那细微的躁动平复了一些。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罗草轻声问道。
“还好……就是感觉,有点黏糊糊的,凉凉的……”小舞如实说道。
“这是我的武魂一点点特性,别怕。”罗草温声安抚,同时,史莱姆已经悄然游走到了小舞的更深处。
“开孔。”罗草心中默念,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幽光。
这一次,他没有像对唐三那样粗暴地强行突破和攫取。
而是操控着史莱姆,在小舞身上慢慢渗透,一点一点地打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孔”。
过程远比对付唐三时缓慢和精细,消耗的魂力与精神力也更大。
因为史莱姆武魂的感受会传导在罗草身上,他的额角慢慢渗出细汗,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小舞起初只觉得那股凉丝丝的气息在体内游走,有点痒。
但随着“开孔”的进行,她开始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从身体深处,慢慢扩散开来。
那股温热并不灼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罗草……”小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脸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感觉……好热……真的……没问题吗?”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体内那持续传来的、混合着微凉与温热的感觉,以及罗草那双“温柔关切”的眼睛,让她升不起太多警惕,更多的是茫然和顺从。
“没事的,小舞姐,忍一忍就好,这是在帮你梳理魂力,可能有点刺激,但对你身体有好处。”
罗草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魂力输出,史莱姆的渗透力进一步加强
那刚刚打开的孔被更深入地拓宽、稳固,并且开始建立起一种单方面的隐秘连接。
他能感觉到,随着“开孔”的持续和加深,小舞原本对他那份基于理念认同和相处舒适的好感,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小舞的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身体微微发软,下意识地朝着罗草的方向靠了靠。
“这就是开孔更深层次的效果吗?不仅仅是掠夺魂力和气运,还能在对方心神放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潜移默化地影响其情感倾向,让身心慢慢偏向施术者?”
罗草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立刻被他压了下去。不能急,要慢慢来,必须彻底稳固这个孔和这种影响。
终于,当那个孔被拓宽到某个临界点,稳固的连接彻底建立时,罗草缓缓收回了自己的魂力和气息。
开孔结束的瞬间,小舞身体也猛地一软,朝前倒去。
罗草适时地伸手扶住了她。
小舞靠在他怀里,脸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迷离,额前的发丝被细汗沾湿,蝎子辫也有些松散开来。
她感觉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令人腿软的温热和酥麻感,心里空落落的,又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填满、牵系着,而那牵系的另一端,似乎就是眼前扶着自己的罗草。
“好……好了吗?”小舞的声音带着一丝软糯和依赖,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嗯,好了。”罗草扶着她,让她慢慢躺回床上,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小舞躺在床上,眨了眨还有些水润的大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
那股细微的躁动似乎真的平息了,但另一种更奇怪的感觉萦绕不去。
她看着罗草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微笑的脸,心中那份亲近和依赖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好像……是舒服点了。”小舞轻声说,脸颊依旧红红的,“就是……有点没力气。”
“正常,休息一晚就好了。”罗草柔声安慰,“睡吧,小舞姐。”
“嗯……”小舞顺从地闭上眼睛。
罗草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睡去的小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唐三,你的小舞,身心都在慢慢向我倾斜呢。”
想着,罗草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铺位,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诺丁学院内,玉小刚的住处。
唐三盘膝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不过已经比之前在竹林时好了些许。
但此时,比起身体上的伤痛,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悸动。
仿佛心脏某个角落被挖走了一块,又像是冥冥中有什么极其重要、与自己相连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远去,甚至……被玷污。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血丝未退,看向坐在桌边,正对着烛光翻阅一本厚厚典籍、眉头紧锁的玉小刚。
“老师。”唐三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三?感觉好些了?”玉小刚抬起头,脸上带着懊恼。
唐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老师,关于我今天吸收曼陀罗蛇魂环失败……您真的认为,仅仅是魂兽临死反扑过强,或者年份稍微超出了我的极限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玉小刚,不容对方有丝毫回避。
玉小刚被问得一怔,放下手中的书,推了推眼镜。
“从理论上看,曼陀罗蛇虽然是百年魂兽中较为凶戾的一种,但其能量特性与你的蓝银草武魂并非完全不能兼容。”
“我计算过你的身体素质和先天满魂力的底蕴,吸收它虽有风险,但成功几率应在七成以上。失败……可能是有一些无法预估的变量。”
“无法预估的变量?”唐三打断了玉小刚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冷意。
“老师,在吸收魂环的关键时刻,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干扰。这种感觉,和我武魂觉醒那天,在回村小路上被一个神秘蒙面人袭击时的感觉,非常相似。”
玉小刚闻言,脸色骤变:“什么?!还有这种事?你当时怎么没说清楚?”
“当时情况紧急,但现在想来,那种阴冷滑腻的感觉,与今天魂环吸收失败前的那一瞬悸动,如出一辙。”
“老师,您博览群书,可曾听说过,有什么武魂或者魂技,能做到这种……隔着距离,精准干扰他人魂力运转,甚至可能远程引发他人体内旧伤或隐患的吗?”
玉小刚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据我所知,一些精神系或者诅咒系的武魂,或许能做到类似的效果,但那通常需要极高的魂力修为和对精神力极其精妙的操控。”
“一个能在圣魂村附近袭击你,又出现在猎魂森林干扰你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个魂尊,甚至更高。可这样的强者,为何要针对你一个刚刚觉醒武魂的孩子?这说不通。”
他顿了顿,看着唐三:“而且,你今天吸收魂环时,我一直在旁守护,并未察觉到任何外来的魂力波动或精神窥探。”
“小三,会不会是……你受伤之下,心神激荡,产生了错觉?或者,是曼陀罗蛇残魂带来的负面影响?”
唐三沉默了。
可尽管玉小刚的分析听起来有理有据。但他内心深处,那种失去重要之物的空虚感和对罗草本能的怀疑与杀意,却并未因此消退。
“老师,”唐三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如果……不是外来的强者,而是……同辈之人呢?一个同样只有六岁,却可能拥有某种极其特殊、甚至不为人知的武魂,并且善于隐藏真实实力和意图的同龄人呢?”
玉小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小三,我理解你因为这次失败而心有不甘,想要找出原因。”
“但你要知道,武魂的强弱和特性,在觉醒时就已经基本注定。”
“六岁的孩子,魂力能有五六级已是天才,就算有特殊武魂,没有足够的魂力支撑,也绝无可能施展出能干扰百年魂环吸收的魂技,更别说隔空引发你体内的旧伤。这不符合武魂理论的基本规律。”
他看着唐三依旧紧锁的眉头,以为弟子是钻了牛角尖,便放缓语气,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理论来安抚。
“或许,是你之前被袭击留下的隐患,在吸收魂环这种高负荷状态下自行爆发了?这也是一种可能。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稳固刚刚获得的魂环。”
“虽然只是十年魂环,但孤竹的坚韧特性与蓝银草结合,也能产生不错的效果。等你伤好了,老师以后再带你去获取第二魂环,一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百年魂兽,弥补这次的遗憾。”
唐三看着玉小刚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理论可以解释一切的样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强烈的违和感与不信任。
老师似乎总是试图用他那套看似完备的理论,去套用、解释一切现象。
当出现理论无法完美解释的情况时,他要么归咎于无法预估的变量,要么认为是他人的错觉。
可自己的感觉不会错!那种阴冷滑腻的入侵感,和失去重要之物的空虚悸动,都真实无比!
如果老师连敌人可能的存在方式和威胁都因固守理论而忽视甚至否定,那他的指导真的完全可靠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唐三的心底。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实力低微,身受内伤,还需要倚仗老师的知识和在学院的地位。
而且,这一切目前都只是他的怀疑和感觉,没有确凿证据。
“我明白了,老师。”唐三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思绪,“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会好好调养,尽快恢复。”
玉小刚见弟子想通了,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去查查资料,看有没有关于类似症状的记载。放心,有老师在,一定会帮你查明原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