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阅尽红尘,吾乃世间长生仙

第55章 吱吱!

  寒铁城外的码头上。

  顾清源和陆尘站在一艘即将起航的商船前。

  “你要去哪?”顾清源问。

  “不知道。”陆尘摇了摇头,“我想离开北海。这里太冷,我想去个暖和点的地方。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山头,好好修炼。”

  “等我什么时候筑基,结丹,或者有机缘更进一步,我再回来。”

  “那时候,我会把这块地,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去南边吧。”顾清源点了点头,“南边有十万大山,虽然妖兽多,但机缘也多。适合散修。”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是在断剑山庄时,从欧阳冶那里抄录的一份可对外公开的《铸剑心得》,以及自己整理的一些关于剑修的感悟。

  “这个给你。”顾清源将书递给陆尘,“你师父的路子太野,是拿命换修为,不可取。这上面有些正统的剑道法门,你拿去看看,或许有用。”

  陆尘接过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前辈大恩,陆尘永世不忘,敢问前辈师出何门家住何地,日后……”

  “行了。”顾清源扶起他,“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仅仅只是个红尘过客罢了。”

  “走吧,别忘了去一趟北风递。”

  陆尘擦干眼泪,背着断裂的牌匾,登上了商船。

  商船缓缓离岸,驶向茫茫大海。

  顾清源站在岸边,看着瘦削的背影。

  他知道,这个背影,终有一天会变成一座山。

  北海剑宗的火种没有灭,它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燃烧。

  脑海中,无字天书翻过一页。

  “断尾求生,背井离乡。少年负剑走天涯,功成名就终得还。”

  【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凡品,上。】

  这滴墨,带着一股咸涩的海水味。

  顾清源将其收下转过身,牵起一直在旁边啃干鱼的黑豆。

  “走吧,黑豆。”

  “北海看完,咱们该回去了。”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藏经阁里的书发霉了没有。”

  小白鼠钻出衣领,手里举着一颗亮晶晶的珠子,这是从寒山那里顺来的寒冰珠。

  “吱吱!”(回家!)

  一人一驴一鼠,沿着来时的路,慢慢消失在风雪中。

  只是这一次,顾清源背上的长生剑,似乎更亮了一些。

  归元宗的山门,依旧是云雾缭绕,仙气渺渺。

  顾清源牵着黑驴,站在山脚下的石阶前,抬头望了一眼经历数千年风雨的牌坊。

  “回来了。”他拍了拍黑豆的脖子。

  黑豆打了个响鼻,似乎也认出这个地方,蹄子在地上刨了刨,显得有些兴奋。毕竟这段时间在外风餐露宿,回来后肯定能吃到蕴含灵气的精饲料。

  小白鼠从顾清源的领口探出头,吱吱叫了两声,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两只小眼睛里满是安逸。

  此时正是暮春三月。

  山脚下的外门灵田里,紫气氤氲。

  放眼望去,成片成片的紫源稻长势喜人,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田埂上,穿着粗布衣裳的杂役弟子们,虽然依旧忙碌,但脸上少了几分从前的菜色,多了几分红润。

  刘根当年种下的种子,如今已成为万顷良田的常态。

  顾清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人走了,但他的痕迹还在,这便是长生的另一种意义。

  回到藏经阁,推开尘封许久的大门,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

  顾清源挥了挥袖子,驱散灰尘。

  屋内的陈设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案上的笔架,窗边的躺椅,还有被小白鼠咬过的桌角。

  只是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墙角的蛛网又结了几层。

  “看来得大扫除一番。”

  顾清源放下行囊,没有用法术或者是阵法,而是去后院打了水,拿了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起来。

  这是一种仪式感。

  通过这种琐碎的劳作,让看过太多生死有些激荡的心,重新沉淀下来,回归到这山中岁月的宁静中。

  收拾完屋子,天色已晚。

  黑豆在后院的马棚里饿得直叫唤。

  顾清源这才想起来,把它给忘了。

  “行,别叫了。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顾清源拿了个空袋子,牵着驴,往山腰的灵兽堂走去。

  灵兽堂是归元宗专门饲养灵兽、灵禽的地方,这里不仅有供弟子骑乘的仙鹤、灵马,还养着一些护山神兽的幼崽。

  此时已近黄昏,灵兽堂内却并不安静。

  “那个谁,韩宇,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一阵怒骂声从后院的兽栏传来。

  顾清源脚步微顿,循声走了过去。

  只见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巨大的白鹤。

  白鹤看起来状态极差,浑身的羽毛脱落大半,露出底下干瘪发灰的皮肤。

  它的脖子无力地耷拉着,一只眼睛瞎了,结着厚厚的血痂,另一只眼睛也浑浊不堪,流着泪。

  它的呼吸急促而浑浊,喉咙里发出“咯喽咯喽”的声响,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站在少年面前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执事,手里提着一根带刺的鞭子。

  “韩宇,我让你把它处理了,你耳朵聋了吗?”执事指着老鹤,一脸嫌恶,“这老东西早就飞不动了,每天还要浪费半斤灵谷。”

  “直接把它宰了,鹤血还能做符墨,鹤肉还能喂给那几头刚出生的雪狮子。你倒好,居然敢偷偷藏着它?”

  “不能杀,求求您,不能杀。”

  名叫韩宇的少年哭得满脸是泪,死死护着怀里的老鹤,“它是云中子长老当年的坐骑,它为了宗门受过伤,立过功!怎么能……怎么能把它喂狮子?”

  “云中子?”执事嗤笑一声,“没听说过,人走茶凉懂不懂,现在谁还记得它?再说了,宗门不养废物。它现在除了吃,还有什么用?”

  “我有用,我有用!”

  韩宇从怀里掏出几个干瘪的馒头,这是他自己的口粮,“我不吃灵谷,把我的口粮省下来给它吃。求求执事,就让它活着吧,它活不了几天了,让它善终不行吗?”

  “放屁!”执事一脚踹在韩宇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你的口粮?你是宗门的杂役,你的命都是宗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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