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第38章

  院子里那堆猪肉分完后,兽医站清净了好几天。

  张守仁和王庆山像是哑巴了一样,看见孙宇就绕道走,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三千字的小作文。王大楠倒是兴奋得不行,天天追着孙宇问那笔钱的来路,脑洞从“你是不是有个海外华侨的远房亲戚”一路开到“你不会是把咱们站里的那头老黄牛给卖了吧”。

  孙宇全当耳旁风。

  他这几天魂不守舍,脑子里只有两样东西在来回转悠:一是床底下那口沉甸甸的木箱子,二是后山里那头通人性的野猪兄。

  白天,他跟着师傅出诊,手里拿着注射器,眼睛却在走神。

  “宇哥,这头牛发烧,打青霉素吧?”

  “打什么青霉素,直接给它讲个笑话,让它笑一笑,出出汗,就好了。”

  王大楠举着针筒,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杨昊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又是在孙宇脑袋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你小子魔怔了?赶紧干活!”

  孙宇捂着脑袋,嘿嘿一笑,这才回过神来,拿起针筒开始干活。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是真的有点魔怔了。

  那箱金条就像个定时炸弹,埋在他床底下,让他睡觉都不踏实。他每天晚上都要悄悄摸一下,确认那冰凉坚硬的触感还在,才敢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那头野猪兄的身影就在他脑子里活蹦乱跳。他总觉得那畜生不是普通的猪,简直是猪界的爱因斯坦,猪中的巴菲特。寻宝、囤货、还懂得用财宝换救命之恩,这操作,比他上辈子见过的那些商业大佬都风骚。

  这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

  土匪窝?孙宇越想越觉得不对。哪家土匪这么有品位,还收藏百年野山参?土匪不都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吗?这箱金条虽然刻着“民国二十四年”,但箱子本身和那堆药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朴劲儿。

  这天下午,站里没什么事,孙宇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

  这根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仔细细地看。金条的一侧,除了“民国二十四年”那几个字,在最边角的地方,还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小标记。

  那不是字,也不是常见的花纹。

  像是一座山的简笔画,山顶上顶着一轮弯月。

  孙宇皱起眉头,这个图案他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把金条翻来覆去地看,确定了,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普通的官造或私铸金条。

  土匪们没这闲工夫和审美,去在金条上刻logo。

  这后面,肯定有别的事。

  他把金条收好,心里打定了主意。想搞清楚这笔横财的来路,光靠自己瞎猜没用,得找找资料。

  这个年代,想上网查是不可能了,连大哥大都还是稀罕玩意儿。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镇上的文化站碰碰运气。

  孙宇跟杨昊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去镇上卫生院看看。杨昊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看他脸色确实有点苍白

  那是几晚没睡好导致的

  也就挥挥手让他去了。

  他骑上那辆二八大杠,直奔镇文化站。

  所谓的文化站,其实就是一间常年不开门的平房,门口挂着个褪了色的木牌,上面“文山镇文化站”几个字都快掉光了。

  孙宇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一股陈年灰尘和纸张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立着两个大书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些书,大多是《毛选》《赤脚医生手册》之类的。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

  “干啥的?”

  “大爷,我找点资料。”

  孙宇走过去,脸上堆着笑。

  “我想查查咱们文山镇以前的历史,有没有什么县志、府志之类的?”

  大爷揉了揉眼睛,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上了锁的木柜子:“都在那里面锁着呢,不对外借阅。”

  “大爷,通融一下。”孙宇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我就翻翻,不带走。”

  大爷看了看烟,是“大前门”,眼睛亮了亮,接了过去,别在耳朵上。

  “你想查啥?”

  “就查查咱们这儿有什么传说故事。”

  大爷来了精神,从腰上解下一大串钥匙,走到柜子前,哗啦啦地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把对的,打开了柜门。

  “自己找吧,别弄乱了。”

  孙宇道了声谢,一头扎进了故纸堆里。

  柜子里的书不多,大部分是些农业技术手册和会议纪要。他翻了半天,才在最底下找到几本线装的旧书,封皮都破了,露出发黄的纸页。

  一本是《文山县志》。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字都是繁体的,竖着排,看得他头昏眼花。他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重点看关于山川地理和民俗风物的部分。

  看了快一个小时,眼睛都酸了,终于在一篇讲本地风俗的章节里,看到了一段有意思的记载。

  上面说,文山镇周边的群山,古时被称为“百蛮之地”,居住着好几个不同于汉人的部族。其中有一个最强大的部族,叫“乌冉部”,他们崇拜月亮和山神,骁勇善战。后来因为一场大瘟疫,整个部族就神秘地消失了。

  孙宇的心跳了一下。

  乌冉部?崇拜月亮和山神?

  他立刻想起了金条上那个“山顶弯月”的标记。

  他继续往下看,但记载就到此为止了,语焉不详,像是写志书的人也只是道听途说。

  书本上的东西太少了。

  孙宇又翻了翻其他的书,再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了。看来,想搞清楚这事,还得去问问村里的“活历史”。

  他把书放回原处,跟大爷道了谢,骑上车就往西坡村赶。

  要说镇上谁最年长、最爱讲古,那非西坡村的刘四爷莫属。老头八十多了,耳朵不聋,眼睛不花,记性还好得出奇,就是说话有点絮叨。

  孙宇提了两瓶好酒,一斤白糖,找到了刘四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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