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给禁林的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薄雾像轻纱似的缠在枝桠间,哈利就领着伙伴们踩着沾露的青草,抄近路往禁林边缘溜。五个人的脚步声轻轻巧巧,踩碎了林间的宁静,罗恩垫在最后头,嘴里叼着半块偷拿的黄油面包,腮帮子鼓得像只塞饱了栗子的花栗鼠,一双眼睛还滴溜溜地瞟着四周,活像只怕被费尔奇逮住的小贼。
“海格肯定又在捣鼓他那些宝贝神奇动物,”哈利搓着冻得发红的手,鼻尖使劲耸了耸,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我老远就闻到烤香肠的味道了,他烤的香肠,比礼堂里那些干巴巴的玩意儿好吃一百倍!”
“那我可得多啃两根!最好再顺点蜂蜜酒!”罗恩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嚷嚷,碎屑都喷了出来,“弗雷德和乔治说了,只要能弄到海格的蜂蜜酒,他们愿意拿一整箱恶作剧道具跟我换!打嗝糖、痒痒粉,还有最新款的鼻毛生长剂,任我挑!”
“鼻毛生长剂?罗恩·韦斯莱,你能不能有点追求?”赫敏翻着胳膊下夹得紧紧的《神奇动物饲养指南》,白了他一眼,镜片上沾了点晨雾,“我们是来跟海格要獾爪的,不是来蹭饭顺东西的!还有,不许打海格蜂蜜酒的主意,那是他过冬的存货,你好意思下手?”
纳威抱着那盆缩小版的月光花,缩着脖子跟在林清玄身边,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踩疼了地上的草似的,小声嘀咕:“希望牙牙还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它太热情了,差点把我手里的曼德拉草幼苗舔飞,麦格教授差点罚我抄五十遍《校规》。”
林清玄忍俊不禁,指尖摩挲着怀里那本泛黄的《黄庭经》,又摸了摸口袋里那片温热的凤凰羽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筛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禁林里的鸟鸣清脆婉转,风吹过树梢,带着淡淡的松针香,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刚走到海格小屋的木门前,一道黄白相间的影子就“嗖”地窜了出来——是牙牙!这只笨笨的猎犬摇着蓬松的尾巴,直扑哈利的怀里,湿漉漉的舌头使劲舔着他的脸颊,惹得哈利一阵哈哈大笑。
“牙牙!”哈利笑着蹲下身,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好久不见,你又胖了一圈!是不是海格天天给你喂香肠?”
屋里突然传来海格的一声惊呼,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堵在了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沾着青铜色龙鳞碎屑的破布,看到哈利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活像被人抓了个正着的小偷:“哈利!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侧身让五人进屋时,还紧张地往窗外瞟了两眼,像是生怕被什么人看见似的。
一踏进小屋,烤香肠的浓郁香味里,竟混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桌上的搪瓷盘子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旁边摆着个裂开的土黄色蛋壳,蛋壳的缝隙里,一只巴掌大的小龙正蜷着身子,鳞片像融化的青铜,在阳光下闪着光,它的小鼻子轻轻翕动着,时不时喷出一小撮亮晶晶的火星,落在桌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我的天!”赫敏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神奇动物饲养指南》“啪”地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海格!这是挪威脊背龙!魔法部《神奇动物管控条例》第三条明文规定,私人禁止饲养龙类!你会被吊销魔杖,甚至关进阿兹卡班的!”
海格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嘿嘿地傻笑:“它叫诺伯,昨天半夜才孵化……是……是有人在猪头酒吧送我的龙蛋,换了路威的一个小秘密。”
“路威的秘密?”哈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是看守活板门的三头犬路威?”
“嗯。”海格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路威最怕音乐,一听到曲子就会犯困,乖乖地趴在地上睡觉……我当时哪想那么多,就觉得龙蛋稀罕得很,根本没琢磨那人的心思……”
林清玄的心瞬间一沉。不用问,送龙蛋的肯定是伏地魔。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换路威的弱点,分明是为了闯过活板门的第一道关卡,觊觎那藏在门后的魔法石。他怀里的《黄庭经》轻轻发烫,像是在呼应他心底的不安。
罗恩早就被那只小龙勾走了魂,把要獾爪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戳戳它的翅膀。结果他的指尖刚碰到龙鳞,小龙就猛地抬起头,冲着他的脸喷出一小撮火星。
“哎哟!烫死我了!”罗恩被烫得龇牙咧嘴地跳脚,捂着脸颊直蹦,“这小家伙脾气也太暴了吧!跟马尔福一个德行!”
纳威吓得“嗷”一声,连忙躲到林清玄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海格,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要一样东西。”林清玄及时开口,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他掏出那片火红的凤凰羽毛,放在桌上,又把圣芒星守护阵需要四学院信物,以此压制阴蚀之晶碎片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才恳切地看着海格,“我们还需要一样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信物,就是獾爪和蛇蜕。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獾爪和蛇蜕?这有啥难的!”海格一拍大腿,瞬间忘了龙蛋的烦心事,转身就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满是稀有的魔法材料。他在箱子里扒拉了两下,很快就摸出一张巴掌宽的银白色蛇蜕和一个黑漆漆的獾爪,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微光,摸起来滑溜溜的,獾爪的爪尖还闪着寒光。
“这是禁林里那条老蟒蛇去年褪的皮,獾爪的话就是林里面打架残留下来的。”海格把蛇蜕递给林清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老蟒蛇在禁林里待了快一百年了,这蛇蜕能驱邪避秽,对付黑魔法最管用,正好给你们用!”
林清玄接过蛇蜕和獾爪,触手微凉,一股淡淡的纯净魔法波动传来,心里一阵感激。这下,圣芒星守护阵的四样信物,就只差拉文克劳的鹰羽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铂金色影子,伴随着一声轻蔑的嗤笑,像根针似的扎进了屋里。
“是马尔福!”哈利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肯定趴在窗户上偷看,看到诺伯了!”
五人瞬间脸色发白。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马尔福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满是得意洋洋的腔调,隔着老远都能听出他的幸灾乐祸:“海格!你私养龙类!我这就去告诉我爸爸!让他写信给魔法部,把你开除!把你扔进阿兹卡班!”
脚步声飞快地远去,显然是急着去打小报告了。
“完了完了!”海格急得团团转,两只大手使劲搓着身上的围裙,脸都白了,“我怎么就忘了关窗户!都怪我,都怪我!”
“别慌!海格,别慌!”赫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罗恩,你哥哥查理不是在罗马尼亚的龙保护区工作吗?我们可以联系他,让他把诺伯接走!那里是合法的龙类栖息地,魔法部管不着!”
“查理?”罗恩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了下来,苦着脸嘟囔,“他肯定会骂死我的!上次我把他的火龙研究笔记当成废纸,用来折纸飞机,他三个月没理我,连圣诞礼物都没给我寄!”
“总比让海格被开除,诺伯被魔法部处决强!”赫敏瞪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现在就写信!我去猫头鹰棚屋借猫头鹰!纳威,快拿纸笔来!”
纳威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纸笔,差点把墨水打翻。林清玄则走到桌前,指尖灵气微动,一缕柔和的青绿色气流缓缓涌向那只焦躁不安的小龙。诺伯原本还在张牙舞爪地喷火星,被灵气一裹,竟渐渐安静下来,蜷在他的掌心,像只温顺的小蜥蜴,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哈利帮着海格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蛋壳碎片,试图掩盖诺伯存在的痕迹,牙牙也懂事地叼来扫帚,帮着他们扫地。
傍晚时分,一只健壮的褐色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了海格小屋的窗台上,嘴里叼着一封厚厚的信。是查理的回信!
五人围拢过去,海格颤抖着拆开信封,查理的字迹龙飞凤舞:“放心,我连夜赶过来,会把诺伯带回罗马尼亚。它是条好龙,别让魔法部那帮家伙碰它。另外,罗恩,要是你敢再动我的笔记,我就把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寄给霍格沃茨的每一个人。”
罗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哀嚎一声:“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五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罗恩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被火星烫到的脸颊,龇牙咧嘴地嘟囔着:“下次再也不碰这暴躁的小家伙了,比弗雷德的恶作剧道具还危险!”
赫敏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诺伯的鳞片,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月光照亮了桌上的凤凰羽毛和银白色蛇蜕以及漆黑的獾爪,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