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窥门径
县衙西厢静室。
沈墨双腿盘坐在蒲团上。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他对武道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武道九到四品,分别对应练皮,锻骨,磐筋,藏精,纳气,归神,但对于江湖人来说,还是更喜欢称呼五品以上的高手为宗师圣人。
深吸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开始修行的缘故,体内的山灵策似乎又有了变动。
沈墨能明显感觉到脚下大地和自己有种奇异联系。
泥土的干湿程度,蛇虫鼠蚁的活动路线,即将新生的嫩绿枝丫,甚至是地下暗河的流动方向。
当然目前依旧局限在五米之内。
好像没什么用,沈墨挠了挠头。
不过也还好,有些人站在地上能获得无穷力量,但能力却是跳得高。
这不左右脑互搏吗。
一旁的范铁鹰对于沈墨的惊人进步,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这一下午时间嘴就没闭上过。
从如何引炁入体,到武道发力方式,几乎就是看一眼便学会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
“记住我说的,四品之前练的是皮骨筋和精气神。”
说着他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上面是突破武道九品需要的药材,想来你很快就能用上,黑衙是对此是不负责的,需要你自己找。”
沈墨见范铁鹰要走,急忙起身来到跟前,拱了拱手。
他对这位黑衙牛头人观感还是不错的,虽然开始说话有些冲,但那是以为他走了萧清璇的后门。
嗯,思绪有点跑偏。
“多谢牛头哥。”
范铁鹰听见这称呼,眼皮跳了跳,想要纠正沈墨一下。
结果沈墨当着他面拿起那张纸条。
“清欢草,鹿阳参……好像有些难找。”
“不用着急,如今条件确实不好,若是在京城,可以用贡献值兑换,但现在在这山沟沟里,还是慢慢来吧。”
沈墨犹豫少许,还是开口道: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范铁鹰对此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我好像,突破了。”
“突破了?”
范铁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后,才大声开口。
“突破了,你怎么能突破呢?”
饶是以他大大咧咧的性子,今天受到的冲击也有点过大了。
也不怪他有这么大反应,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杯子,修行就是往里面加水,而水一旦注满,再怎么继续加水,也是无用功。
而丹药便是用以加高杯子的辅料,让杯子变的更高更大,装更多的水。
正常情况下,无论哪条修行道,都需要丹药辅助突破,只有极少数天才,才能依靠自身补全不足,而且失败概率极大。
若能成功,那便是质的飞跃,装水的不再是杯子,而是更坚硬的石瓮,甚至铁瓮。
沈墨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道:
“应该是吧,打坐时总感觉有一个膜挡着,结果不小心一用力……”
“……”
范铁鹰一张大黑脸上写满惊讶表情,之后便是疑惑复杂,最后又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沈墨。
【获得生灵敬佩,奖励功德值:+5】
【功德值:21/100】
哦?
沈墨看了眼这黑脸大汉,倒是没想到他也能对别人产生敬佩。
“你,你该不会是修成人性的大妖吧。”
“应该不是吧。”
说实话沈墨还真没底。
范铁鹰围着他转了几圈,眼中似乎更确信了几分。
“长的妖孽,修炼妖孽,你还说你不是大妖。”
“牛头哥,你就别开玩笑了。”
对此范铁鹰摊了摊手。
“我得躲你两天,和你呆在一块儿,影响我武道之心。”
沈墨对此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抱拳拱手送走了这位牛头哥。
……
走在县衙里,沈墨总感觉周围人一直在盯着他看,甚至还有几个女衙役朝她抛媚眼。
“沈墨?”
听见有人叫他,沈墨循声回头,只见一名黑衙差役站在他身后。
“正是,阁下是。”
那差役抱拳道:
“指挥使大人有请。”
指挥使?
沈墨心中一动,是萧清璇吗?她找自己干什么,要检查绘制地图的进度,这不才第一天吗。
对于他的疑惑这差役显然解答不了。
他领着沈墨穿过亭台楼阁,来到一处偏僻静室跟前,轻轻叩门。
“大人,沈墨带到了。”
“让他进来。”
屋内传出一道略带慵懒的御姐嗓音,不像是萧清璇的声音。
沈墨眉头皱了皱,待那差役离开,他犹豫少许,还是推门进了静室。
室内桌椅茶盏一应俱全,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张巨大的红木方桌。
桌上一张巨型舆图摆在上面,此刻天色渐暗,屋内已经点起烛火。
沈墨四下查看,没发现人,刚想迈步查看,身体就僵在了当场。
哗哗哗——
静室里屋内,水声淅沥,氤氲雾气从里间屏风后漫出,似乎还有手掌拂过肌肤的沙沙声。
五感全开感受四周。
这是沈墨的第一个反应。
第二反应则是,有点香,似乎加了些草药用以调香。
是个懂行的。
他喉咙动了几下,有些怀疑那差役是不是带错路了。
这样偷听别人洗澡,好像有一点点猥琐。
“既然来了,替我将桌上舆图第七标记处描红。”
慵懒嗓音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沈墨不敢怠慢,急忙来到桌案前,低头看向舆图。
然而下一刻,他便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图上所画,正是大乾与北梁的部分前线布阵图。
他的冷汗几乎瞬间浸透后背,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看的,若是泄露出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过沈墨还是深吸一口,拿起桌案上的狼毫,在第七标记处瞄上红。
怎么办?
此刻他才清楚,里屋洗澡的人是谁。
萧惊鸿,黑衙真正的掌控者,甚至坊间传闻,是整个大乾的掌控者,毕竟她手握大乾半数以上兵权。
而且这次还平了边关战乱,民间威望可谓前所未有的高。
片刻后。
水声渐歇,里屋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挲声,一双精致赤足从屏风后迈出,萧惊鸿转出屏风,单薄中衣紧贴夸张腰臀,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胸口。
只是这一切,沈墨都没看见。
此刻的他略微低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舆图。
下一刻,一双脚趾分明的精致裸足映入眼中,一股清香萦绕鼻尖,让沈墨有些心猿意马。
“你叫沈墨。”
慵懒的御姐音再次传出,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卑职沈墨,石村人。”
“石村?”
萧惊鸿冷艳面颊上的细眉轻挑。
“你不用紧张,你父亲被逐出沈家时,那老不死的还未登基,我不会因为那些陈年旧事为难你。”
沈墨略微松了口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也清楚,还担心过会不会影响到身边人。
毕竟自己少爷的身份没享受到,锅倒是背了不少。
但转念他又心底一突,老不死的?
这是在说宣德帝?
对于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沈墨自然不敢接茬,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萧惊鸿来到桌案前坐下,拿起茶碗倒了两杯。
“这计里画方之法,可是你所创?”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