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欺人太甚
街道瞬间寂静。
来往商客都是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这是二公主殿下吧。”
“竟然压在男人身上。”
“这成何体统……”
“我也想……”
萧惊鸿眉头跳了跳,嘴角勾起,这下妹妹好像嫁不出了,那沈墨岂不是成自己妹夫。
嗯——
说起来沈墨能炼化山灵策,自己又被龙气反噬,需要借助天书压制龙气。
她舔了舔自己红润嘴唇,药罐子就在跟前,好像也没其他办法了。
不过眼下情况确实该阻止一下,她轻咳一声,其中裹挟强悍劲力,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窝在沈墨怀里萧清璇顿时一僵,反应过来身处何地,一张俏脸红的发紫,刚才还无比激动的心情,这下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贴在一起,都不动弹了。
马车内,听到动静的季红鸾闻声望去,顿时就呆愣在哪里。
墨儿竟然醒了,墨儿没事了。
思绪万千心潮澎湃,就要下车,结果却见一道黑影迅速闪过。
当朝二公主萧清璇,直接骑在了墨儿身上,还是面对面那种。
怎么最近墨儿身边多了这么多狐媚子,个个还这么大胆。
欺人太甚啊。
本来激动的心情顿时被一股酸味取代,就要下车上去理论,结果却被石敏伸手拦住。
“那可是公主。”
“公主怎么了,公主也不能这样抱着墨儿,还当着这么多人。”
石敏都快被吓死了。
“我的姑奶奶,您还嫌不够乱啊。”
这要是把季红鸾放下去,二女估计得打起来,都不用明天,今天中午就得爆出绯闻。
什么大乾公主饲养面首,没想到却是有妇之夫。
又或者是,震惊,回京马车惊现一龙戏二凤,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总之这事一出,云安各类勾栏茶馆酒肆必定炸锅,到那时候公主一怒之下把她们赶出云安,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站在周围的黑衙衙役都有些手足无措,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傻愣愣的站在一边。
一个机灵衙役,将目光投向长公主,又看了看二公主。
直接伸手捡起棺材盖,把二人盖了回去。
气氛顿时古怪起来,周围人群眨了眨眼,继续抬手欢呼,都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
“公主殿下,您这是为何?”
沈墨艰难挪动脑袋,将自己从柔软中挣脱出来。
面对询问,萧清璇没有作答,只是把头埋进了沈墨肩颈之间。
一路回京她都心事重重,害怕沈墨真的出事,虽然有姐姐的保证,但万一真出事呢。
她自幼待在深宫,身边又都是宫女,与男子的交流本就不多,后来又随姐姐前往前线,见识过各种生离死别和战场残酷,自认为承受能力大大提升。
但见沈墨面对强敌时,依旧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身前,她心底还是不由一阵颤动。
后来发现沈墨平安下山,那种开心是她从未有过的,只是越是开心,出事之后就越痛苦。
见到沈墨为救百姓人而死,心中绞痛几乎让她窒息,如今见沈墨没事,她怎能不激动。
只不过有点激动过头了。
感受到身下那具健壮身躯,萧清璇心脏不由急速跳动起来,呼吸也粗重了几分,身体下意识动了几下。
“嘶——”
“殿下,你别乱动。”
萧清璇现在正是无地自容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去别人说话,感到有东西盖住两人,视线也变得漆黑一片,心中有些惊慌,一双小手开始四下摸索。
这谁受得了,沈墨可是个正常男人,又刚吸收了尸涎蛊的生命精华,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见缝插针。
他压下人心黄黄的念头,就想搂住萧清璇,让他不要乱摸,结果……
“什么东西?你怎么还带着兵器?”
“……”
萧清璇一个目不识丁的公主,沈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咳嗽一声: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萧清璇一阵莫名其妙,仔细感受了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再次涨红。
“你,你大胆!”
沈墨一脸无辜,好像是你先动的手吧,又是带球撞人,又是握人把柄的,怎么怪起我来了。
“殿下,你先别……”
“你闭嘴。”
“……”
“把眼睛也闭上。”
“这黑灯瞎火的,我啥也看不见啊。”
啪——
拍巴掌的声音响起,沈墨嘴角抽了抽,双手似有似无的向下摸索。
“登徒子!”
“意外,意外。”
二人的意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对于长公主的凯旋,朝中官员大臣还是很重视的,不少官员张灯结彩,只为博得这位公主的欢心。
至于原因,自是不必多说。
三年前,边关动荡,有人曾言让两位公主前去和亲,结果第二天就传出长公主逼宫的消息。
那名提议的官员更是当朝被砍了脑袋,就连皇帝都没说什么。
现今神策,神武,神机三军调度皆掌握在这位公主手里,这些官员巴结还来不及。
更何况此次还是凯旋而归,更是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公主殿下,您可回来了,您出征的日子里,我日夜思虑寝食难安,如今您能凯旋,真是天佑大乾啊。”
忽的,一名身着锦衣官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见车队过来,直接站在道路两旁纳头便拜。
身旁,一名年纪稍小的少年骚红着脸低头不语,时不时还拉扯几下那男人袖子。
“爹,您这是干什么。”
对于儿子的拉扯,中年男人不理不睬,还一把将儿子也拽倒在地。
萧惊鸿闻言转头看去,见父子二人有些眼熟。
“你是京辅都尉傅行简?”
“正是下官,下官得知公主凯旋,心中欢喜,特携子傅临风前来迎接。”
说着,他还把儿子往前推了推。
“还不快恭喜殿下。”
“恭,恭喜殿下凯旋。”
傅临风倒是有些腼腆,面对萧惊鸿有些抬不起头。
“嗯,有心了。”
话语不咸不淡,显然没什么兴趣。
待车队离开后,傅行简才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老爹。
“爹,你这是作甚,你往地下一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战死了呢。”
“你这兔崽子,说什么呢?”
傅行简急忙上前,捂住自己儿子那张破嘴。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榆木脑袋,咱父子这种小官,平时见公主一面都难,今天这么大场面,还不抓紧表现,留下个好印象。”
说着他还看了看自己儿子的衣着。
“让你穿那身白色儒衫,你怎么没穿?”
“娘说儒衫不好看,穿起来娘们唧唧的。”
“什么娘们唧唧的,公主这等强势女人,就喜欢那种白面书生,你这……”
说到此处,他只能撂下一句。
“妇人之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