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林黛玉的真实身份
前面说过,把第三回作为小说叙事的开端,一定是作家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它里面内容之丰富,几乎囊括了全部小说所涉及到的历史隐秘。另外,一再提醒读者的是,红楼梦回目与正文的差异不是缺陷,也不是疏漏,而是作家隐藏秘密的重要手段。有些人,比如台湾省有名的白先勇先生,就以为程乙本的回目才是最好的。他显然不知道问题所在。
第三回的回目也大有讲头。前一句叫金陵城起复贾雨村,贾雨村上任的地方叫应天府,这个名称可不是清代的,这是明代的,明代的应天府到了清代被改为江宁府了。作家不称江宁府除了担心江宁府与江宁织造府太近似以外,这里面还有民族情感。
另外,起复一词可不是单纯的重新做官之意。这个词在古代经常与夺情一词连用,夺情起复是指官员为父母守丧还没满期,朝廷就下令重新做官。乾隆应该给雍正守丧三年不是吗,结果他爹八月二十三死了,他九月初三就正式登基了。这不就是夺情起复吗?所以作家在这个词里也藏了对乾隆的讽刺。后来程本看到了这一点,就硬生生把起复两个字改了。
后一句也藏了东西。回目叫荣国府收养林黛玉。从小说正文看,黛玉确实进的是荣府。这儿好像回目与正文一致了。
但是,实际上回目与正文中,荣府的含义并不一致。正文中的荣府传达的是宫廷信息,我们前面第一讲介绍过,黛玉进的贾母房间、贾政房间、王夫人房间等,都是皇宫的信息。这就是我们说红楼梦是用家庭场景传达宫廷信息的。而且所谓黛玉进贾府,实际上是曹家女孩当年进京选秀。
而回目中的荣府则是指曹雪芹家。这个家当年确实收留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孩。而这个小女孩就是后来雍正的新皇后。也就是说,作家利用回目,还隐藏了进京选秀那个女孩的真实来历。也就是说,第三回实际上是将进京选秀和曹家收留女孩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叙述了。
小说第二回中,提到黛玉母亲去世时黛玉才六岁。这个时间应该是这个小女孩进曹雪芹家的真实时间。但这个女孩不是因为母亲去世才进的曹家,而是父母双亡。父母之中应该是母亲先去世,不久父亲去世。也就是说,小女孩被曹家收养的时间是父亲去世以后。
那为什么作家说是母亲去世以后呢?是因为作家用她母亲去世的名义传达了历史隐秘。这个隐秘是什么呢?这又得回到第二回才能说清楚了。
第二回回目曰: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小说正文说的就是黛玉母亲去世。可是,几乎没人在意过,黛玉的母亲怎么会被称呼为贾夫人呢?按照小说的人物谱系,她是贾府的闺女,嫁给了林如海。这样说来,她怎么可能被称为贾夫人呢?要么称为贾小姐、要么称为林夫人,怎么也不该称为贾夫人呀。
原来作家回目里的贾夫人,指的是贾雨村的夫人。而贾雨村的夫人,实际上是指雍正皇后。
这才是贾雨村嫡妻的真正含义。
我们再来看一下我们以前提起过的一句话:
(娇杏)自到雨村身边,只一年便生了一子,又半载,雨村嫡妻忽染疾下世,雨村便将他扶册作正室夫人了。
我们在讲第二回时提起过,要详细说明这一句话的玄机很繁琐,但今天不得不说了。这句话里的雨村嫡妻是指雍正皇后乌拉那拉氏。但是作家将雍正皇后去世与娇杏生儿子一事颠倒了时间顺序。小说说娇杏生儿子以后,嫡妻去世然后被扶册为正室。但曹家女孩的真实命运是:雍正嫡妻去世后她才被雍正宠幸,一年后生下一个儿子,然后雍正欣喜之下将她晋封为皇后。可见作家又一次将真实历史颠倒一下顺序放到小说里了。
这个儿子就是弘曕,史料中称圆明园阿哥。此人乾隆三年被乾隆过继给果亲王胤礼了。弘曕可是乾隆的亲兄弟,把亲兄弟过继给自己叔叔。这事其实很不地道。我们前文曾经说过,乾隆三年皇太后搬到畅春园居住了,很多事件应该都与此有关联。
我们回过头继续说黛玉。作家安排黛玉在母亲去世以后被荣府收养,荣府是指曹家。母亲去世是因为可以借贾夫人的称呼传达雍正皇后去世的信息。
那我们是怎么知道小女孩是在父亲去世而不是母亲去世才来的曹家呢?
小说十二回说这年冬底林如海病重,十四回则说是九月初三去世。如果你能注意到黛玉进贾府时,看到的很多人都穿着棉衣服,你就能猜出她进曹家的时间是在冬天。那么,你也许就能猜到小说为什么说林如海冬底病重九月初三去世了,说冬底病重,怎么又返回到九月初三去世呢?作家又一次颠倒了时间顺序。实际是九月初三去世,冬底女孩被送到了曹家。送到曹家其实也不是收养。详情我们最好等到十八回元妃省亲再细说。
在小说提到林如海九月初三去世处,甲戌本有批语曰:颦儿方可长居荣府之文。也就是说,黛玉之长住曹家,正是在父亲去世以后。进曹家的时间是冬天。小说十二回说冬底病重、十四回说年底回来。年底、冬底实际上是同一时间的不同用词,这个时间就是这个女孩进曹家的时间。因为是冬天,黛玉看到的人都穿着棉衣。
也就是说,所谓贾琏带了黛玉回扬州是假,女孩是苏州人而不是扬州人。作家编这个假情节,只是找个理由把黛玉排除在秦可卿殡礼之外。这又是为什么呢?等读到小说二十三回,你自己自然就会明白了。
第三回除了回目荣国府收养林黛玉是交代女孩进曹家信息,正文里面也有。都比较隐蔽。第一处在第三回结尾处,作家写道:一面早有熙凤命人送了一顶藕合色花帐,并几件锦被缎褥之类。
这顶藕合色的花帐,代表的是曹家而不是皇宫的信息。小说后文,把藕合色作为了这个女孩的标志。所以我们在小说后文读到藕合色衣服的时候,就要留意一下。
第二处在凤姐刚见到黛玉处,在我们说辣子是指曹雪芹的地方,凤姐说:“只可怜我这妹妹这样命苦,怎么姑妈偏就去世了!”甲戌本有批语说:这是阿凤见黛玉正文。正文两个字是指真实情景。也就是说,这才是作家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真实场景。那时候这个女孩六岁,曹雪芹三岁。女孩的生年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呢?王夫人跟黛玉提到孽根祸胎处,黛玉说这个哥哥比我大一岁。孽根是乾隆,女孩比乾隆大一岁。生于1712年,作家连她生日的月份和日期都介绍了,不过现在不能说。但是可以告你女孩进京选秀的时候十六岁了。
第三处也在凤姐的话里:“林姑娘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两间下房,让他们去歇歇。”表面是说给仆人的下房。实际上这是交代当初给这个女孩子的。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并非一进曹家就受到关爱,而是做丫鬟的。实际上一开始还不是丫鬟,是什么呢?这可是曹家的大秘密。作家直到十八回才露了一点消息。
第五节宝黛初见
(1)宝玉出场
宝玉出场后作家有一番服饰描写。我们在菖菱伏脉部分介绍过,嵌宝紫金冠和二龙抢珠金抹额是皇帝的标志,石青八团倭缎排穗褂中,石青色和八团图案应该也是皇帝身份的暗示,排穗褂与凤姐的窄褃袄一样,应该都是对冬季的暗示。大红箭袖上的金百蝶穿花图案是交代与凤姐的夫妻关系。“二色”一词则暗示这个人物具有两个身份,这两个身份是跨时空的,一个是雍正朝的,另一个是乾隆朝的。作家会在转换人物身份时有提示,读者只要细心一点就会察觉到。
作家对宝玉的肖像描写里出现了重复。前面说面如中秋之月,紧接着又说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这不是重复而且还矛盾了吗?这是因为作家在宝玉身上还放进了自己的信息。也就是说,宝玉身上的衣服是雍正的,面若中秋之月也是暗示雍正身份而且是为六十三回的芳官埋下的伏笔。
但目若秋波、面如桃瓣是作家本人的自画像。因为有作家的信息,才有后文宝玉有趣的言行。
先介绍面如中秋之月这个比喻。
甲戌本在这个比喻旁有眉批曰:此非套“满月”,盖人生有面扁而青白色者,则皆可谓之秋月也。用“满月”者不知此意。
我们最早怀疑这是个迂腐秀才写的,何须如此较真满月与秋月的区别。可是,等后来我们发现六十三回中的芳官是个男人身份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条批语竟然是作家写下的。而批语的用意,正在于启发读者将此处的宝玉与六十三回中的芳官联系在一起。
我们且看六十三回中的芳官:
结一根鹅卵粗细的总辫,拖在脑后。右耳眼内只塞着米粒大小的一个小玉塞子,左耳上单带着一个白果大小的硬红镶金大坠子,越显的面如满月犹白,眼如秋水还清。
这儿的大辫子是满清男人脑袋后那东西。而这个玉塞子、大金坠子,实际上是雍正的饰物。雍正有一张近身画像,画面是雍正头戴假发,耳朵上挂着一个大金坠子。
也就是说,作家用一个女孩芳官,演示的正是死前酒宴上的雍正。如果仔细阅读这段文字,会发现作家给了很多交代。比如双生兄弟、天下所有的酒馔果菜等。
面如满月犹白这个比喻,正与第三回那条迂腐秀才风格的批语吻合。
也就是说,第一次出场的宝玉,正是雍正的暗示。而在整部红楼梦中,月字就是雍正的符号。
作家用月做比喻,在第一次出场的宝玉身上暗藏了雍正的信息。
那换了衣服之后呢?
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的宝玉,是乾隆用赝品掩饰没有皇帝玉玺的暗示,这是我们在菖菱伏脉部分提到的。除此之外作家还有哪些暗示呢?
其中“银红”一词是乾隆的标志。这个信息见于四十回黛玉房间窗纱的议论。
另外,四颗珠子应该也是乾隆身份的标志,但不清楚作家为什么有这样的安排。因为三颗珠子是作家本人的符号,这个立意与沾(即霑)的三滴水有关。
最后几句肖像描写,依然是作家本人的写照。我们摘录下来: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作家是个帅哥,这可证明所谓裕瑞的枣窗闲笔乃是书商伪造出来。可惜很多学者误以为真,以为作家真的“身胖头广而色黑”,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宝玉出场后,作家添了两首西江月词予以议论。在叙事中间穿插诗词发表作家感慨,这是中国古代小说家从说书人那儿学来的套路。这两首词是分别针对雍正和乾隆的议论。遗憾的是,红学家受假批语的误导,基本都看作是作家的自嘲。世上哪有骂自己草包、骂自己无能第一的作家。
(2)匪夷所思的肖像描写
黛玉的肖像描写里隐藏了两个人的信息。
我们看原文:
(宝玉)细看形容,与众各别: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使用对偶句的原因,是每一对对偶的句子其实是描述两个人的肖像,前一句是曹家女孩,后一句竟然是谦妃。
与众各别的各字应该是个提示,也就是说,与众各别,指的是两个人各自都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五组对偶句子中,前一句都是诗意的、美好的、正面的;后一句则是卖弄的、病态的、甚至色情的。因为后一句是谦妃的信息,谦妃本来就是荡妇。她是焦大所骂扒灰的对象,作家用焦大的话揭露雍正乾隆父子聚麀的禽兽行为。小说中贾芸与红玉的私情主要是交代乾隆与谦妃在雍正死前就有私情。小说六十二回香菱情解石榴裙也是披露二人私情的,时间是雍正死亡当夜(所以作家放在宝玉生日酒宴之后)。另外,三十七回贾芸便笺上的花儿匠也是对谦妃的讥笑。
谦妃的信息作家不止放在一个丫鬟身上,但主要是袭人。其中袭人“花气袭人知昼暖”正是讽刺谦妃经历了雍乾父子之意。陆游原诗是骤然的骤,作家改动了一个字就达到了入木三分的效果。
(3)人物对话的弦外音
先看第一个镜头中的对话:
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贾母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
甲戌本此处有侧批曰:作小儿语瞒过世人亦可。
这条批语是作家本人添加。其中的世人是指雍正。顺便说一句,红楼梦中几乎所有人物对话中的世人一词都是指雍正。有两处是指乾隆。雍正死后的谥号叫世宗。
所谓瞒过世人,指的是瞒过雍正。它指的是乾隆与谦妃的私情。也就是说,开头第一幕中的对话,是用小孩子的疯话传达乾隆与谦妃私通的信息。谦妃在雍正死前就与弘历有私情,作家对这个信息的交代有好几次,其中第六回开头的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也是调侃此事。其中的云雨,作家又在二十六回用云哥儿雨哥儿调侃了一番,注意作家说完这句后,接着加上的一句是:“明儿叫上房里听见,可是又不好。”这儿的不好两个字,是指谦妃的。
更有趣的是,贾母连说两个好字,后来被作家作为了谦妃的符号,二十四回明茗烟见了一个丫鬟连说好好,二十六回李嬷嬷说“好好的看上了什么云哥雨哥”,“好好的”一词是透露在场的丫鬟其实就是谦妃。
传达完乾隆谦妃私情后,作家写道:“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谅一番。”这句叙述语言是提示读者接下来的对话要传达与雍正有关的信息了。
宝玉因问:“妹妹可曾读书?”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些须认得几个字。”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那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表字,黛玉道:“无字。”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第二回贾雨村是黛玉的家庭老师,她没有上学过。这儿的上了一年学,指的是曹家女孩进宫以后,就在碧桐书屋内当差。第九回宝玉上学前跟黛玉告别,黛玉问:“你怎么不去辞辞你宝姐姐呢?”宝玉笑而不答。
为什么呢?因为宝钗就在书房里当差。
这个信息也见于十七回。贾政带人到了沁芳闸前,小说写道:又值人来回,有雨村处遣人来回话。为什么突然把贾雨村插进来了呢?这是要将线头联到第三回雨村陪黛玉进京的。林黛玉进了贾府后,最初去了哪儿呢?就是这道水闸旁边的碧桐书屋。碧桐书屋东北角的那道水帘(见背景图),就是被宝玉称为沁芳闸的地方。
无字应该是指女孩刚进宫的时候是没有品级的,属于低等丫鬟。
既然要送一个字,怎么又说两字极妙呢?颦颦到底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呀?
这儿的一个字,是嫔妃的嫔。
曹家女孩进宫一年后,应该就被雍正晋封为了嫔。
接下来是探春问颦颦的出处在哪儿。探春是红楼梦中唯一一个固定扮演富察皇后的小说人物。两人的私情是建立在两情相悦之上的志同道合,探春大观园改革正是二人治国理念的表达。这个理念的基本内容就是以法制为基础,国家与百姓利益共享。另外,据五十九回透露,作家有执政后解散后宫的打算。这在整个封建时代怕无疑是个石破天惊的举动。
探春与宝玉的对话,是两个心有灵犀的人谈笑之间就戳破了雍正愚弄百姓的小丑嘴脸。
探春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宝玉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红楼梦中的四书不是四书五经的四书,而是指雍正愚弄百姓的言论。当探春说是杜撰后,雍正承认自己杜撰,还狡辩别的皇帝也杜撰,偏只我杜撰不成?作家用雍正的腔调揭露了雍正的谎言。
另外,宝玉的第一句话里也隐藏着一件秘密。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其中古今人物通考当然是调侃雍正随时捏造谎言,而所谓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也藏着一件少有人知的秘密。从小说层面讲,这句话是应该解释为什么要给黛玉取名颦颦的,这句话与颦颦根本没有关系。颦是皱眉的意思,以石代墨解释不了颦颦啊。
这儿涉及雍正的一组诗,题目叫题墨竹十二首,这组诗可以证明雍正肚子里的草包不比乾隆的少多少。不用说诗艺,光里面的体裁就有三四样,有五言的、七言的、还有诗经体的、有绝句还有古体诗的,总之是拼凑出来的。既然没那才气,干嘛还非得写十二首呀?因为这组诗表面是吟咏竹子的,实际上是为雍正十二美人图写的配画诗。
所以以石代墨有取笑雍正的意思。
接下来作家用黛玉的心理描写作为标志或者提示,将人物的身份又悄悄改变了。我们先看原文: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们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表面上这是乾隆的暴躁,但实际上作家用乾隆的外壳,发出了自己对皇权、对满清统治者的怒吼。这儿的玉当然是指玉玺也就是皇权的象征,所以摔玉和不是个好东西都是表达对皇权、对满清皇帝的愤怒。而最值得回味的是劳什子这个词。
冯其庸将它解释为东西、玩意,含有厌恶之意。这个解释勉强可通,实际上忽略了一个更为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劳什子三个字来自于满语。
用满语骂皇权、骂满清皇帝,所以作家倾注在这三个字上的情感有多强烈,读者尽可以领悟到。
另外,这个摔玉的动作也有交代乾隆继位时手里没有玉玺的功能。小说后文提到此事时,袭人说:“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儿还有呢”,这句话的意思是,乾隆在他爹死后十天左右就享用了他爹的嫔。而眼前这个说话的袭人,正是表演谦妃的。用当事人的声口说出当事人的丑闻,这也是作家在小说中惯用的手段。
奶娘来请问黛玉之房舍。贾母说:“今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儿里,把你林姑娘暂安置纱橱里。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另作一番安置罢。”宝玉道:“好祖宗,我就在纱橱外的床上很妥当,何必又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得安静。”贾母想了一想说:“也罢了。”每人一个奶娘并一个丫头照管,余者在外间上夜听唤。
这儿首先要注意两个细节,一是纱橱,小说后文又叫碧纱厨,它跟穿衣镜都是雍正寝宫内的真实物件。而且这两件五品是作家反复强调的标志物。它们对于了解雍正究竟死于何处起着指明灯的作用,不容小觑。纱橱相当于我们现在的推拉门。小说后文经常提到袭人、晴雯、麝月、秋纹等人都跟宝玉住在一起,住在碧纱橱外,实际上这都是雍正寝宫的信息。
二是既然每人一个奶娘一个丫鬟,后文怎么又说每人除自幼乳母外,另有四个教引嬷嬷,除贴身掌管钗钏盥沐两个丫鬟外,另有五六个洒扫房屋来往使役的小丫鬟。这不是矛盾了吗?
这是两个人物的信息放在一起了。
曹家在1718年收养了一位父母双亡的苏州女孩,这个女孩就是后来雍正的新皇后。我们以前一直用曹家女孩称呼,实际上她并非曹家小姐。
这个女孩刚进曹家的时候住在下人房间,所以,她并没有跟作家一起住在祖母身边。那这个住在祖母身边的女孩是谁呢?
是小说中的史湘云。
二十一回开头提到的生活细节,实际上是以现在的名义表达过去生活的场景(所以作家的艺术天才远超《百年孤独》,而且时代远早于《百年孤独》足有三百年之远)。比如看见史湘云露着膀子,宝玉说:“睡觉还是那么不老实。”又比如,宝玉让湘云梳头,湘云说这可不能了,宝玉说那你以前不是给我梳过吗?等等,等等。这些镜头表面是现在的,实际上传达的都是小时候的生活镜头。
也就是说,史湘云实际上并不是后来进入曹家的,而是很早就来了。具体时间是1724年,即雍正二年闰四月。那时候曹雪芹才九岁。
而那个后来贵为雍正皇后的女孩是1718年冬天进的曹家,最初属于下人,还没得到曹家人的宠爱,大约也就是湘云进曹家的时候,她才开始得到曹家人的喜欢了。为什么呢?因为曹家原来养着戏班子,为康熙南巡准备的,康熙死后排不上用场了就解散了。具体时间不好查,应该就是雍正继位不久或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