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小院里。
爹娘、两个哥哥都下地干活,作为秦家独一份的闺女,秦淮茹运气算不错的,不用跟着下地挨风吹日晒。
她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个木盆,里头搁着家里要换洗的衣裳。
秦家条件勉强过得去,但衣裳其实也没几件,这点活计倒也不累人。
秦淮茹从门口墙根抄起一根洗衣棍,走出大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他们村的人洗衣服,从不在自家院里折腾,都爱往村头小河边去。
那地方有活水,洗起来利索,赶上夏天天热,还有半大小子直接跳河里洗澡呢。
“你这是要去洗衣服?”身后传来几分钟前才听到过的声音。
秦淮茹回头一瞧,果然是何雨柱跟在后面,只是瞅着他肩上扛着个大麻袋,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想起老叔家里那点事儿,秦淮茹脸上又热了几分,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脚下步子没停,继续往前挪。
何雨柱也不催,就不紧不慢地跟着。
等秦淮茹在河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准备搓衣裳时,他才把肩上的麻袋撂在地上,转身钻进旁边的小树林。
没多大工夫,他就抱了一捆干柴出来,都是些手指粗细的枝条,没什么大块头。
秦淮茹一边拿洗衣棍捶打着衣裳,一边好奇地盯着忙活生火的何雨柱。
她实在猜不透,这个城里来的汉子,又要折腾什么新鲜花样。
不过她没等多久,三五分钟的光景,何雨柱就把火生得旺旺的。
紧接着,秦淮茹就瞧见了让她咋舌的一幕,好家伙,这汉子居然从麻袋里掏出一大块风干野猪肉!
“坏了,忘带刀了!淮茹,我借你家把刀使使啊!”
何雨柱把干柴一股脑添进火堆,火舌瞬间蹿高,他撂下这句话,扭头就往村里跑,瞧那架势,倒不像是作假。
瞅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再看看那堆烧得正旺的柴火,秦淮茹满脑子的问号。
“难不成是要烧肉吃?”她小声嘟囔着,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在的倒是没错,何雨柱的确是这么干的,等他攥着一把尖刀跑回来,先在河水里把刀刃洗干净,随即找了根木桩子,就着上面拍打那块风干肉。
拍了几下没拍松,他也不纠结,直接把肉扔进了火堆里。
这还不算完,何雨柱又摸出一块腊肉,麻利地清洗干净,把边角不能吃的部分刮掉,跟着也丢进了火里。
瞧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秦淮茹惊得眼睛都直了。
“你们城里的人,都这么不缺肉吃吗?”秦淮茹实在憋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对面的何雨柱像是早等着她开口似的,咧嘴一笑,接过话茬:
“那倒不至于,城里也就是物件儿比乡下全乎点,吃食上也没强多少。我这啊,纯属是个人能耐。”
秦淮茹来了兴致,追着问道:“那你有啥能耐?”
何雨柱把烧得黑乎乎的风干肉从火堆里扒出来,拿刀尖使劲拍了拍,抖落掉大半的炭火灰,干脆利落地把肉削成两半。
又用力拍了拍,把肉拍得松散些,他才朝着秦淮茹走过去,把手里的肉递到她跟前,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因为我有手艺,工资高,所以顿顿都能吃上肉!”
“???”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么直白地夸自个儿。
“别发愣了,快拿着吃!”何雨柱从旁边捡了块平整的石头,一屁股坐到秦淮茹身边。
“京茹那小丫头片子说,你家里正给你张罗相亲呢?这话是真的不?”
秦淮茹的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刚要往嘴里送的肉干,僵在了半道上。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是真的。”
得到准话,何雨柱追问得更紧了:“那你想找个啥样的汉子当婆家?”
头一回被同龄的后生问这种私密话,秦淮茹哪里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埋下脑袋,死死抿着嘴不吭声。
她这边羞得不行,何雨柱却不依不饶:“说说呗,这有啥难为情的?要不我先跟你唠唠,我自个想找啥样的媳妇?”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显然是对这个话题上了心。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找媳妇就仨要求,头一条最要紧,模样必须周正标致,绝不娶丑婆娘;
第二条,得听话,家里家外的事,我咋说她咋做;最后一条,手脚得勤快,能伺候我,照顾我妹子。别的,倒是没啥挑的。”
“真……真就这些?”秦淮茹是真的惊着了,她万万没想到,瞧着出手阔绰的何雨柱,要求竟这么简单。
按说他这样的城里汉子,怎么着也得找个门户相当的姑娘,可他自始至终,连提都没提过这一茬。
“那还有假?”何雨柱把肉干塞进嘴里,嚼得喷香,“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盼着娶个好媳妇,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日子。
所以啊,只要媳妇漂亮、听话、懂事,别的我啥也不计较。”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几条要求,自己好像条条都占着啊!
自个儿的模样,打小就有人夸;家务活更是从小学到大,样样拿得起;至于听丈夫的话,那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偷偷打量着身边的何雨柱,这汉子高高壮壮的,模样算不上多俊朗,可浑身透着一股子爽快劲儿,看着就让人踏实。
更要紧的是,跟着他,指定饿不着肚子!
从战乱年月长大的秦淮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安安生生吃饱饭,除此之外她没啥太多要求。
何雨柱没留意到她眼里的心思,转身又从火堆里扒出那块烤得冒油的腊肉。
还是老法子,拍掉炭火灰,刮掉焦黑的边角,便用刀把腊肉割成两半。
他还贴心地找了根干净的树枝,把腊肉串起来递给秦淮茹,生怕烫着她的手。
“我的底儿都跟你交了,轮到你了,你想找个啥样的丈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