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位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

　　附近各种生活所需的设施非常齐全，五百米范围内，想找的东西基本都能能找。

　　大馆子小食铺、邮电局、澡堂子，甚至还有半掩门这种传统行当。

　　上了一天班，浑身裹着油烟味，何雨柱必须洗个澡，不然压根睡不着。

　　哄着雨水睡熟，他拿上洗漱用品出门。

　　没成想，自己就想洗个澡，刚迈进澡堂子，就撞见了许富贵父子。

　　许大茂今年才十二三，就是副混不吝的性子，这会儿光着屁股在澡堂里蹿来蹿去。

　　瞧见何雨柱，他半点不遮掩，反而冲他嚷嚷：“这不是傻柱嘛！听我爹说，你进钢铁厂上班了？”

　　“是啊。”何雨柱应了一声，径直往剃头的摊子走。

　　澡堂里专设了剃头的地方，价钱比外头实惠，师傅都是老手艺人。

　　等他走近了，却有点意外，往常的李老爷子不在，蹲在一旁歇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他纳闷问道：“李老爷子呢？以前不一直是他在这儿吗？”

　　汉子招呼他坐下，手里正磨着剪刀，笑着回话：“我老叔年纪大了，这两天在家歇着。小同志你放心，我从小跟着他学艺，手艺指定让你满意。”

　　“这样啊，那叔你来也行。”何雨柱没多想，李师傅头发都白了，身子骨跟不上，回家歇着再正常不过，就算现在退休把位置让给侄子也不奇怪。

　　“你就瞧好吧！”汉子把毛巾垫在何雨柱脖颈上，笑着问：“想要个啥发型？”

　　“不用太短，就按外头年轻人时兴的来。”

　　当下流行的发型，也就五六厘米长短，短而精神的分头，不少年轻人都爱梳个三七分或四六分。

　　至于寸头、平头，反倒少见得很，一般也就易中海那样的中老年人才会剃。

　　汉子没吹牛，手艺确实地道，没多大工夫就给何雨柱修理好了。

　　“你瞅瞅，满意不？”汉子从墙上取下一面小镜子递过来。

　　何雨柱左右照了照，挺不错，他算不上多俊朗，胜在年轻，加上人高马大，瞧着有股子硬朗劲儿。

　　他边掏钱边打趣：“行啊叔，这摊子干脆你接过来得了。”

　　汉子也是个爱说笑的，回道：“那我得回去跟我老叔合计合计，谁知道他乐意不乐意。”

　　“得，我先走了，您忙着。”

　　何雨柱没急着下池子，先去把头上的碎发冲干净，这才脱了衣服下水。

　　刚泡进水里，就见早等在那儿的许大茂，火急火燎地从对面凑过来：“不是，傻柱，你还知道来洗澡呢？”

　　原主跟许大茂打从搬进一个院就不对付，虽说没什么深仇大恨，但见了面总得互呛几句。

　　不过现在的何雨柱，犯不着跟个半大孩子置气，他闭上眼随口道：

　　“大茂啊，你年纪小，哥懒得跟你拌嘴。没事就赶紧洗，洗完回家玩捉迷藏去，等开了学进课堂坐着，你想玩都没工夫了。”

　　这话没带一个脏字，却把许大茂噎得够呛，他没好气地回嘴：

　　“你少装模作样！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你根本没十九岁，就是瞎改了个岁数忽悠人！”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说没有就没有？有本事你让雷干事改我年龄去！”

　　“哎我，我……”许大茂被呛得哑口无言，他要是有这能耐，早就暗地使绊子了，哪还用在这儿过嘴瘾。

　　正憋得不知道说啥好，许富贵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一看儿子那脸色，就知道准是吵架没占着便宜，当即冲许大茂喝道：“别在这儿耽误工夫！赶紧滚过去搓背，洗完咱回院了！”

　　支开儿子，许富贵转头跟何雨柱搭话：“柱子，我家大茂就这驴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雨柱笑着回道：“放心吧许叔，我犯不着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计较。”

　　“哎哟！”何雨柱这话不过随口一说，但刚出水池的许大茂，居然脚下一绊，差点自己把自己摔个跟头。

　　许大茂低头扫一眼自己的脚下，心里怨气满满地暗骂：

　　“狗东西神气什么！不就是比我大几岁吗？你等着，要不了两年，我指定也能大摆锤，到时候肯定比你多！”

　　他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池子里的何雨柱和许富贵谁也没当回事，半大孩子，就爱一惊一乍的。

　　许富贵笑着开口：“之前组织上提过，要选联络员的事，柱子你知道吧？”

　　果然，惦记联络员位置的，不止易中海一个，许富贵这老小子也动了心思。

　　何雨柱装傻充愣：“知道啊。不过许叔，我才多大年纪，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这事跟我可没啥关系。”

　　许富贵暗道，就是知道你参选不了，老子才来问你，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何雨柱，总觉得这小子是个二愣子。

　　要不是抱着这个心思，明明之前在登记处为难了何家的他，根本不会凑过来跟何雨柱套近乎，总把柱子不当人。

　　只可惜他贵人多忘事，但别人却记得清清楚楚，不等他接话，何雨柱直接说道：

　　“许叔，我是中院的，指定得支持易叔啊！我相信他，肯定能领着咱们抓到藏着的敌特分子！”

　　许富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雨柱这小子能愣到这份上。

　　按他的想法，这小子就算不选自己，也该等着自己开价，再趁机讨价还价，要么就借着这由头去易中海那儿卖好。

　　“老易确实有本事。”许富贵出师不利，心里暗忖，也是，早该想到，傻柱就是个二傻子，拉拢他还不如去拉拢贾东旭管用。

　　“柱子，你接着泡，我去瞅瞅大茂有没有听话搓澡。”捞不着选票，许富贵懒得再跟何雨柱浪费时间。

　　“好嘞，您慢走。”何雨柱重新闭上眼睛，吹起了口哨。

　　许富贵可不能白来一趟。

　　不行，得从他这儿捞点好处，二十几万旧币买来的那点心思，可撑不了多久。

　　易中海那么有钱，不说再掏钱，请他顿好的肯定没问题，说起来自己都一天没吃肉了，不晓得饿没饿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