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传遍青云三十六峰。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投向山门方向。
“天剑宗剑子？他来做什么？”
“没听他说吗？要挑战杨道子！”
“嘶——叶孤辰可是中域年轻一代第一剑修，三年前便已元婴初期，据说曾剑斩元婴后期魔修！”
“杨道子虽强，但毕竟才炼气期……能挡得住吗？”
议论声中，青云宗高层迅速做出反应。
青玄真人亲率七峰首座赶到山门，脸色都不太好看。
叶孤辰此举，表面是切磋挑战，实则是上门打脸。若杨炎应战，无论胜负，天剑宗都能试探出青云宗的虚实；若杨炎避战，青云宗颜面扫地。
“叶小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青玄真人面沉如水，“只是道子正在闭关，不便见客。小友若要切磋，老朽可安排宗内其他弟子作陪。”
叶孤辰面无表情：“我只为混沌道体而来。若他不敢应战，只需当众承认不如我，我立刻离开。”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等于逼杨炎现身。
青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说话，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要战，那便战。”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从万药谷方向踏空而来。他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色莲花，莲花绽放间，浓郁的木系生机弥漫开来。
正是杨炎。
三个月闭关，他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乍一看如同凡人。但仔细感应，却能发现他体内蕴藏着如渊如海的恐怖力量，仿佛整片天地都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
叶孤辰眼中精光爆射，如利剑出鞘：“你就是混沌道体？”
“是。”杨炎落在他身前十丈处，“你要如何战？”
“简单。”叶孤辰解下背后长剑，“一剑定胜负。你接我一剑不死，算我输。”
这话狂妄至极，但出自叶孤辰之口，却无人觉得不妥。
因为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三岁学剑，七岁筑基，十五岁金丹，三十岁元婴。修炼至今四十七年，同阶无敌，越阶斩敌如家常便饭。其自创的“孤辰九剑”，据说连天剑宗化神长老都赞叹不已。
杨炎却笑了：“可以。不过你若输了，我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何物？”
“你的剑心本源。”杨炎淡淡道，“我对剑道颇有兴趣，想借来一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剑心本源是剑修的根基，一旦被夺，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杨炎这要求，比叶孤辰的狂妄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孤辰脸色一沉：“你在找死。”
“不敢？”杨炎反问。
“好！”叶孤辰怒极反笑，“若你能接我一剑不死，剑心本源送你又何妨！但若你接不住……”
“我死。”杨炎接话。
“痛快！”叶孤辰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天地失色。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无光，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剑刃处隐约可见血纹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此剑名‘寂灭’，长三尺七寸，重九十九斤。自炼成以来，饮过三位元婴、十七位金丹之血。”叶孤辰轻抚剑身，如同抚摸情人，“今日，它将饮混沌道体之血，想必会很高兴。”
话音未落，他已出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剑光。
只有一道黑线。
黑线从剑尖延伸，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裂缝边缘，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湮灭、重组，发出刺耳的嘶鸣。
这一剑，已触摸到“破虚”的边缘！
“寂灭第一剑——虚空斩！”
叶孤辰低喝，黑线速度骤增，瞬间跨越十丈距离，斩向杨炎眉心！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剑道修为。看似简单，实则已将空间、时间、杀意三者完美融合。别说炼气期，便是元婴后期修士，若无特殊防御手段，也要被一剑斩灭神魂！
青玄真人等人脸色大变，想要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
黑线已至杨炎眉心前三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杨炎必死无疑时，他动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对着那道能斩裂虚空的黑线，轻轻一点。
“叮——”
清脆如金铁交鸣。
黑线停在杨炎指尖前三寸，无法再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叶孤辰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他这一剑的威力，自己最清楚。便是化神初期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剑意尚可，但火候差了些。”杨炎点评道，仿佛在指点后辈，“空间之道，你只触及皮毛；时间之道，更是勉强入门。至于杀意……太过刻意，失了本真。”
他指尖微动。
“破。”
黑线寸寸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叶孤辰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溢血。他的剑意被强行击碎，神魂受了反噬。
“你……”他死死盯着杨炎，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杨炎收回手指，淡淡道：“一剑已过，你输了。”
叶孤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我确实接不下你那一指。但你想取我剑心本源，还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双手握剑，周身气息再度暴涨。
“寂灭第二剑——时光斩！”
这一剑比之前更恐怖。
剑光所过之处，时光仿佛被截断。周围的草木迅速枯萎、腐朽，化为飞灰。几名靠得较近的金丹弟子，竟在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白发丛生！
这是触及时间法则的一剑！
杨炎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兴趣：“这一剑，有点意思。”
他再次伸指，但这一次，指尖绽放出混沌光华。
“混沌——逆时。”
指尖与剑光碰撞。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剑光中的时光之力如潮水般倒流，原本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苍老的弟子恢复青春。而叶孤辰的剑光，则被硬生生“推”回到了出剑前的状态！
“这不可能！”叶孤辰失声惊呼。
时光倒流，这是合体期大能才有的手段！一个炼气期修士，怎么可能做到？！
“没什么不可能。”杨炎平静道，“混沌包容万道，时间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你的剑道走偏了——执着于斩灭，却不知‘生’才是根本。”
他指尖光华再变。
“现在，该我了。”
一道混沌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
这道剑气看似平平无奇，没有撕裂虚空，没有逆转时光。但在叶孤辰眼中，它却比之前两剑加起来还要恐怖！
因为这道剑气中，蕴含着“道”的痕迹。
那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存在，是世界的本源，是万物的根基！
“不——！”
叶孤辰疯狂催动剑元，想要抵挡。但他的剑意在混沌剑气面前，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剑气轻易穿透他的护体剑罡，没入眉心。
叶孤辰身体一僵，随即软倒在地。
他没有死。
但眉心处，一点混沌光华缓缓浮现，最终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混沌晶体——那正是他的剑心本源，已被杨炎以混沌元力强行抽取、封印。
“少宗主！”
天剑宗弟子惊怒交加，就要冲上来。
“退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虚空中走出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剑。他出现时，整个青云宗的山门大阵都自动激活，发出嗡嗡轰鸣。
“天剑宗护法长老，剑无痕。”青玄真人沉声道，“化神中期修为，执掌天剑宗刑罚三百年。”
剑无痕看都不看青玄真人一眼，目光死死锁定杨炎：“小辈，交出剑心本源，老夫可饶你不死。”
杨炎把玩着那颗混沌晶体，似笑非笑：“饶我不死？就凭你？”
“狂妄！”剑无痕怒喝，化神威压如海啸般涌向杨炎。
但威压还未近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消。杨炎站在原地，衣袂飘飘，连发丝都未动一下。
剑无痕脸色微变。
他这威压虽未尽全力，但化神中期的威压，便是元婴后期也要跪伏。这炼气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看来不动真格，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剑无痕眼中杀机毕露，抬手就要出剑。
“剑长老且慢。”
又一个声音响起。
白玉京带着两名护卫从远处走来，脸上挂着温润笑容：“此事本就是叶剑子主动挑战，赌约也是双方同意。如今叶剑子落败，按约交出剑心本源，天经地义。剑长老若是强行出手，恐怕会坏了天剑宗的名声。”
剑无痕冷冷道：“白玉京，这是我天剑宗与青云宗的事，轮不到你天机阁插手。”
“晚辈自然不敢插手。”白玉京笑道，“只是提醒剑长老一句——这位杨道子，已得混沌道体真传。真要动起手来，就算剑长老能胜，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混沌道体事关重大，中域那几个老家伙可都盯着呢。若剑长老在此受伤，天剑宗还能不能保住东域的剑子，可就难说了。”
剑无痕脸色变幻不定。
白玉京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中域势力错综复杂，天剑宗虽强，但也有几个对头。若他今日在此受伤，消息传回中域，天剑宗在东域的布局很可能被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而且，混沌道体的深浅，他确实摸不透。
刚才杨炎那一指破去时光斩的手段，连他都感到心惊。真要拼命，他确实没有必胜把握。
“好！”剑无痕最终咬牙道，“今日之事，我天剑宗记下了。三个月后，中域‘天骄论道会’，希望杨道子能准时参加。到时，我宗自会有人讨回这笔账！”
说罢，他抓起昏迷的叶孤辰，撕裂虚空离去。
天剑宗弟子也急忙跟上。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杨道子，你这次可是把天剑宗得罪死了。”白玉京苦笑道，“剑无痕那老家伙睚眦必报，三个月后的天骄论道会，他定会安排人对付你。”
“无妨。”杨炎收起剑心本源，“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中域的天骄。”
青玄真人上前，忧心忡忡道：“道子，天骄论道会是中域五大势力联合举办，每三十年一次。届时，整个玄黄界的年轻天才都会齐聚，竞争激烈无比。而且……”
他压低声音：“据可靠消息，这一次论道会的奖励中，有一件对道子至关重要的东西。”
“何物？”
“上古炼气士的遗物——‘混沌碑’碎片。”青玄真人道，“相传此碑记载着完整的混沌大道，若能参悟，对混沌道体的修炼有莫大好处。”
混沌碑？
杨炎心中一动。
《混沌真经》中提到过此物，说是上古炼气士镇压气运的至宝，后在大劫中破碎，散落各界。没想到玄黄界竟有一块碎片。
“论道会何时开始？”
“三个月后，地点在中域‘天都城’。”青玄真人道，“道子若要去，老朽可安排几位长老陪同。”
“不必。”杨炎摇头，“我独自前往即可。”
他需要时间消化剑心本源，同时也要为论道会做些准备。
“白玉京。”杨炎看向天机阁少阁主，“天都城的情报，你那里应该很全吧？”
白玉京笑道：“道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天机阁在中域的情报网络，愿为道子服务。”
“好。”杨炎点头，“帮我查几个人。”
“谁？”
“这一代所有天命候选者中，威胁排名前二十的人。”杨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要参加论道会，那就把该解决的，一次性解决干净。”
白玉京心中一凛，郑重道：“三日之内，情报送到。”
“有劳。”
杨炎不再多言，转身返回万药谷。
他需要尽快炼化剑心本源，同时也要开始准备凝聚混沌道体的第三个器官——脾脏。
脾属土，主运化。需要海量土系本源，以及……一件特殊的土系至宝。
“看来，得去一趟‘玄黄秘境’了。”杨炎心中已有打算。
玄黄秘境是东域最大的一处上古遗迹，每百年开启一次。据传其中蕴藏着玄黄界的本源之力，最适合土系修士修炼。
而距离下一次开启，正好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内炼化剑心本源，然后去玄黄秘境。若能得土系至宝，便可凝聚混沌脾脏。”杨炎盘算着，“届时，心、肝、脾三大器官俱全，我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参加天骄论道会，也更有把握。”
回到万药谷底，杨炎再次闭关。
这一次，他取出了那颗封印着叶孤辰剑心本源的混沌晶体。
晶体入手冰凉，内部隐约可见一道微小的人形虚影盘膝而坐，那是叶孤辰的剑道烙印。
“以混沌之火，炼！”
杨炎张口喷出一缕混沌火焰，将晶体包裹。
火焰燃烧间，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裂痕中，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想要冲出，却被混沌火焰死死压制。
“轰——！”
晶体终于破碎，化作一团精纯的剑道本源。
这本源中，蕴含着叶孤辰毕生对剑道的领悟：空间剑意、时间剑意、杀戮剑意……每一种都达到了极高的层次。
杨炎运转《混沌真经》，将这些剑意一一吞噬、解析、重组。
他的识海中，无数剑道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如此……空间之道，重在‘折叠’与‘切割’……”
“时间之道，分‘顺流’、‘逆流’、‘静止’三种状态……”
“杀戮之道，最忌沉溺，需以杀止杀，而非为杀而杀……”
三天三夜。
当杨炎再次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剑芒。
他已完全吸收了叶孤辰的剑道本源，并将其融入自身的混沌之道中。如今，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已不逊于任何一位元婴剑修。
“剑道已成，接下来，该去玄黄秘境了。”
杨炎起身，走出万药谷。
谷外，白玉京早已等候多时。
“道子，这是你要的情报。”他递上一枚玉简，“另外，玄黄秘境三日后开启，这是进入秘境的‘玄黄令’。”
杨炎接过，神识扫过玉简。
玉简中详细列出了二十位天命候选者的信息，包括他们的修为、功法、战绩、弱点等。其中排名第一的，赫然是“中域圣皇朝太子——姬轩辕”，化神初期修为，身负“轩辕圣体”，曾以一己之力镇压三位同阶魔修。
“有点意思。”杨炎收起玉简，“这二十人，有多少会去天骄论道会？”
“至少十五人。”白玉京道，“论道会本就是天命之争的预演，所有有志于天命之子的人，都不会错过。”
“那就好。”杨炎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与这些顶尖天骄交手，才能更快地完善自己的道。
“道子现在就要去玄黄秘境？”白玉京问。
“嗯。”
“那晚辈就不送了。”白玉京拱手，“一个月后，天都城见。”
杨炎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走后，白玉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少阁主，您觉得杨道子能在论道会上走多远？”身后护卫问道。
“多远？”白玉京望向杨炎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如果我没猜错，他这次去玄黄秘境，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
“为了什么？”
“杀人。”白玉京低声道，“杀那些隐藏在秘境中的，上一代天命候选者。”
护卫脸色大变：“上一代？那些人不是都……”
“都死了？不，有些人还活着。”白玉京摇头，“他们躲过了天命之争的清算，隐藏在秘境中苟延残喘，等待下一次机会。而杨道子……恐怕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喃喃道：“混沌道体，果然是应劫而生。这一次的天命之争，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
玄黄秘境位于东域与中域交界处，是一处独立的小世界。
杨炎赶到时，秘境外已聚集了数千修士。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金丹期，元婴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几位化神老祖隐藏在虚空中。
秘境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每隔百年，这道裂缝会稳定三个月，供修士进入寻宝。
“还有半个时辰，秘境就要开启了。”
“听说这次秘境中出土了‘玄黄母气’，那可是炼制土系至宝的绝佳材料！”
“不止呢，据说还有上古土灵遗骸，若能炼化，可铸就‘后土道体’！”
修士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期待。
杨炎隐匿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神识何等敏锐，瞬间就锁定了几个特殊的存在。
东南角，一个穿着麻衣的老者，看似金丹修为，实则体内隐藏着元婴巅峰的土系灵力。他手中的拐杖，散发着淡淡的玄黄气息。
西北方，三个黑袍人聚在一起，他们修炼的是同一种魔功，气息相连，可合击抗敌。为首者腰间挂着一枚血色玉佩，玉佩中封印着一道恐怖的神魂。
正前方，一位白衣女子独自而立，她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月。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赫然是传说中的“星辰之眼”。
“果然藏龙卧虎。”杨炎心中了然。
这些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尤其是那麻衣老者和白衣女子，给他的感觉最为危险。
“时辰到！”
虚空中传来一声苍老的宣告。
空间裂缝骤然扩大，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漩涡。漩涡中，浓郁的土系灵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修士精神一振。
“冲啊！”
数千修士如蝗虫般涌入。
杨炎不紧不慢，跟在人群最后。
踏入漩涡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作用在身上，眼前景物飞速变幻。
三息之后，双脚落地。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天空是土黄色，大地是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系灵气，但其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就是玄黄秘境？”杨炎环顾四周，“似乎……不太平啊。”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剧烈震动。
“轰——！”
一只巨大的土黄色手掌从地底探出，抓向最近的几名修士。
“是土灵傀儡！快闪开！”
惨叫声中，三名金丹修士被手掌捏碎，血肉被大地吞噬。
而那只手掌吸收血肉后，变得更加凝实，从地底完全爬了出来。
那是一尊高达十丈的土石巨人，通体由玄黄石构成，双眼是两团跳动的土黄色火焰。
“元婴初期的土灵傀儡！”有修士惊呼，“快联手对付它！”
数十名修士各施手段，法术、法宝如雨点般砸向土灵傀儡。
但傀儡防御惊人，所有攻击落在它身上，只溅起一片石屑。它挥舞巨拳，每一拳都能轰杀一名金丹修士。
“找死。”
人群中，那麻衣老者忽然动了。
他手中拐杖轻点地面。
“定。”
土灵傀儡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老者缓步走到傀儡身前，伸出枯瘦的手掌，按在傀儡胸口。
“炼。”
土灵傀儡轰然崩碎，化作一团精纯的土系本源，被老者吸入体内。
他干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
“化神手段！”有见识广博的元婴修士惊呼，“这老者至少是化神期！”
麻衣老者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玄黄秘境危机四伏，不想死的，就跟紧老夫。”
说罢，他转身向戈壁深处走去。
大部分修士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跟上。有化神强者开路，确实安全许多。
但杨炎没有动。
他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白衣女子正独自离去。
“有趣。”
杨炎笑了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