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暴前夕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光洁的料理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寒系着一条简单的藏青色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金黄的煎蛋滋滋作响,边缘微焦,香气随着热气升腾。旁边的砂锅里,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米汤粘稠。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烹饪也是一门需要精心掌控的艺术。
苏雨薇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站在厨房门口,微微有些恍惚。晨光中,那个穿着简单棉麻衣裤、系着围裙、专注煎蛋的男人,侧脸线条在光晕中显得柔和而清晰,与昨夜那个在黑暗中如同杀神般解决掉两名杀手、又悄然消失的身影,似乎重叠又似乎分离。
一种极不真实的割裂感,让她心头泛起复杂的涟漪。
“醒了?”林寒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声音平静如常,“煎蛋马上好,粥在锅里,小菜在冰箱,自己拿。”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老夫老妻。
苏雨薇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走进厨房,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又打开冰箱,取出一碟昨晚佣人拌好的凉拌黄瓜。
两人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一种默契的沉默在厨房里流淌,却并不尴尬。
早餐很简单,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苏雨薇小口喝着粥,米香浓郁,温度适宜。煎蛋火候完美,蛋白嫩滑,蛋黄流心。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对面安静用餐的林寒。
这三年,她几乎没和他一起吃过几顿饭,更不知道他还会做饭,而且做得这么好。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她忍不住问。
林寒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了看她:“山里跟着师父的时候,师父辟谷,我得自己弄吃的。久了,就会了。”
山里,师父。
又是这两个关键词。
苏雨薇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关于他的过去,他的师承,她知道他不会多说,至少现在不会。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寒问。
“去公司。”苏雨薇放下勺子,“天枢资本的沈墨,约了我下午再谈。另外,爷爷让人送来了批文的详细资料,我需要和项目组开会,重新评估和制定方案。”
她顿了顿,看向林寒:“你……今天出去吗?”
“有点事要处理。”林寒没有细说,“下午我去公司接你。”
接她?苏雨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不放心她的安全。
“不用麻烦,我有司机……”
“最近不太平。”林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送你,更安全。”
苏雨薇看着他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却划过一丝暖流。
“好。”她轻声应道。
吃完早餐,林寒很自然地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苏雨薇则上楼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当她再次下楼时,林寒已经等在客厅,手里拿着车钥匙——是苏家车库里一辆很少用的黑色奥迪A6,低调,不起眼。
“走吧。”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苏雨薇坐了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和他身上类似的清冽药草香。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苏雨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却不像往日那般沉重。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能带来安全感的人。
快到苏氏集团时,林寒忽然开口:“沈墨如果再提那些苛刻条件,不用急着答应,也不用直接拒绝。拖着他。”
苏雨薇转头看他:“你觉得他有问题?”
“天枢资本背景太深,目的不明。”林寒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在查清楚他们到底想从苏家得到什么之前,保持距离。城东项目有了批文,就有了谈判的筹码。缺资金,可以找其他渠道,未必非要绑死在一棵树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到难处,告诉我。”
苏雨薇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看着林寒专注开车的侧脸,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嗯,我知道了。”她低声应道。
车子在苏氏集团大楼前停下。
苏雨薇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自己……也小心点。”
林寒转头看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好。”
苏雨薇推开车门,走进了大楼。
林寒看着她窈窕而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车停在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阿福的电话。
“少主。”阿福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东西都按照您的吩咐送出去了。省纪委和公安部那边,用的是特殊加密渠道,确保直达相关负责人案头。几家主流媒体的主编和资深调查记者,也都收到了匿名快递,内容劲爆,他们现在估计已经炸锅了。天枢资本沈墨那边,也签收了。”
“嗯。”林寒应了一声,“赵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公开动静。”阿福道,“不过我们的内线传来消息,赵天雄今天凌晨紧急召集了心腹开会,一直开到天亮。赵昊被送去了一家私立医院,但好像双手的问题很棘手,找了好几个专家都束手无策,赵天雄大发雷霆。另外,‘忘忧茶馆’今天没有开门,门口挂了‘内部整顿’的牌子,但里面似乎有陌生面孔出入,很警惕,应该是‘影堂’派来善后或者调查的人。”
“反应倒是不慢。”林寒语气淡漠,“盯着他们。尤其是赵天雄,看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是!”阿福应道,随即又汇报,“少主,还有一件事。关于天枢资本,老奴查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信息。”
“说。”
“天枢资本的背后,似乎有燕京顶级家族的影子,但非常隐秘。他们投资的领域很杂,但近几年来,似乎对某些拥有特殊古方、传承技艺,或者……拥有特殊人才的医药、保健领域公司特别感兴趣。投资风格强势,往往要求控股或深度介入管理。他们接触苏家,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城东项目的地产利润。”阿福的声音带着凝重。
特殊古方?传承技艺?特殊人才?
林寒眼神微动。
难道……天枢资本是冲着苏家可能掌握的某些东西来的?还是说……他们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苏家虽然是江城望族,但主要产业在建筑和地产,医药方面并无涉足。除非……爷爷那里,还藏着别的什么?
或者,他们的目标,真的是自己?因为自己昨晚在“忘忧茶馆”和对付鬼手时,可能泄露了一些痕迹,被某些层面的势力注意到了?
这个可能性不小。
“继续查,查清楚天枢资本真正的意图,以及他们背后的具体势力。”林寒吩咐道,“另外,我之前让你查的,关于雨薇过去三年为我挡下的事情,详细资料发给我。”
“是!资料已经整理好,马上发给您!”
挂断电话不久,手机震动,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林寒点开,快速浏览。
越看,他的眼神越是深沉。
文件里记录的事情,比他昨晚粗略知道的,更加详细,也更加……触目惊心。
除了拦截赵昊的下毒和车祸阴谋,苏雨薇还暗中动用爷爷留下的人脉,化解过至少三次来自苏家内部旁系、因为不满林寒这个“废物”女婿而试图将他赶出江城甚至“意外消失”的阴谋。
有一次,苏家一个远房堂叔勾结外面的混混,想制造林寒“嫖娼被抓”的丑闻,是苏雨薇提前得到消息,让爷爷的老部下出面警告了那个辖区派出所的领导,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还有一次,王淑芬受了赵昊的蛊惑和某些亲戚的挑唆,真的想找人“处理”掉林寒,是苏雨薇以死相逼,并且拿出了爷爷的遗嘱(遗嘱中有一条是关于必须保证林寒在苏家的安全),才让王淑芬打消了念头。
为了这些事,苏雨薇私下里承受了来自家族内部巨大的压力,甚至被迫让出了部分集团不那么重要的业务给那些挑事的亲戚,以换取他们的暂时消停。她也因此被一些亲戚暗中嘲讽为“胳膊肘往外拐”、“被个废物迷了心窍”。
但她从未对林寒提过只言片语。
她只是用她的方式,冰冷而倔强地,在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里,为他撑起了一小片相对安全的角落。
林寒握着手机,久久不语。
心底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这些冰冷的文字,轻轻触动。
原来,这三年,他并非全然孤独地承受。
原来,那道看似冰冷疏离的身影背后,藏着如此沉重的守护。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握着一把拆信刀,站在门后那紧张而坚定的眼神。
想起她今早下楼时,看到他做饭时那一瞬间的恍惚。
还有那句轻声的“你自己也小心点”。
一种陌生而又温暖的情绪,缓缓流淌过心间。
他关闭文件,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清明和深邃。
该去处理下一件事了。
他启动车子,离开了苏氏集团大楼。
目标,城南,吴奎的建材公司。
---
上午十点,江城各大媒体的编辑部,以及某些特殊部门的办公室,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
匿名寄来的资料详细得令人发指,证据链完整,涉及赵氏集团多项严重违法犯罪行为,从工程质量造假、商业贿赂、非法集资,到与地下势力勾结、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暴力犯罪和洗钱活动……
每一桩,都足以引爆舆论,掀起惊涛骇浪!
媒体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兴奋而又谨慎地开始核实、调查、准备报道。
而收到材料的有关部门,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证据如此确凿,指向如此明确,若再不行动,恐怕无法向公众交代,更无法向头顶的国徽交代!
一场针对赵家的风暴,在普通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然开始酝酿、汇聚。
---
同一时间,赵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天雄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一夜未眠加上震怒,让这位平日威严的赵家家主看起来有些狰狞。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散落着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是他私人助理与境外洗钱人员秘密会面的场景,角度清晰,面目可辨。
这些东西,怎么会流出去?!还被人匿名寄到了他这里?!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赵天雄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公司内部有内鬼!给我一个一个地查!还有那些材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影堂’那边怎么说?!茶博士联系上了吗?!”
站在办公桌前的心腹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负责情报的副总硬着头皮汇报:“董事长,‘忘忧茶馆’那边……失联了。茶博士下落不明,茶馆里只有几个底层人员,说昨晚好像出了事,但具体不清楚。‘影堂’总部那边暂时没有回复。另外……刚刚收到消息,省纪委和公安部督查组,还有几家大媒体,似乎都收到了和我们类似……甚至更详细的匿名举报材料……”
“什么?!”赵天雄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色瞬间煞白。
对方不仅警告他,还把材料捅出去了?!这是要置赵家于死地!
完了……这下全完了!
那些证据如果被坐实,赵家就算不倒,也要脱几层皮!他赵天雄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
“林寒……一定是那个林寒!”赵天雄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和疯狂,“除了他,还有谁?!还有谁敢这么跟我赵家作对?!给我找!不管花多少钱!动用所有关系!我要他死!我要苏家陪葬!!”
“董事长,现在风头紧,是不是先……”有人小心翼翼地想劝。
“紧个屁!”赵天雄状若疯魔,“他都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还等什么?!立刻去联系‘影堂’!加钱!加十倍的钱!我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干掉林寒和苏雨薇!还有,通知黑蛇帮,让他们把所有能动用的人都动起来!给我盯死苏家,盯死苏氏集团!我要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喘着粗气,眼神狠戾:“另外,去医院告诉那个逆子,他要是还想保住那双手,就给我老实点!还有,立刻启动‘备用方案’,该转移的资产,该销毁的证据,马上去办!要快!”
办公室里的众人知道家主已经彻底疯狂,但也不敢违逆,纷纷领命而去。
赵天雄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城,眼中却是一片灰败和毁灭的火焰。
林寒……苏家……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
城南,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奎达建材有限公司”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
总经理办公室内,吴奎正焦躁不安地踱着步。
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但此刻那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惶和不安。
他刚刚接到了“上面”含糊不清的警告,让他最近小心,可能会有人找他麻烦。紧接着,他又得知“忘忧茶馆”出事了,茶博士失踪,而他藏在办公室和家里的那些要命的东西……他刚才检查了一下,家里保险柜里那份最重要的备份,不见了!
是谁?!谁拿走了?!
难道是“影堂”内部清理门户?还是……那个叫林寒的目标?!
吴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太清楚自己手里那些东西的分量了,那是能要赵天雄命,也能要他自己命的东西!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立刻拿出另一个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了声音:“赵董,是我,吴奎。出大事了!我手里的东西,可能被人拿走了!茶馆那边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并随手带上了门。
吴奎的汗毛瞬间倒竖,猛地转身,看到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没见过照片,但此刻出现在他办公室,有这种气质和身手的年轻人,还能有谁?!
“林……林寒?!”吴奎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想从抽屉里摸东西。
林寒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在桌面上一按。
“咔嚓!”
坚硬的红木桌面,以他手指按压处为中心,竟然蔓延开几道细微的裂纹!
吴奎摸向抽屉的手僵住了,吓得魂飞魄散。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林寒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赵家和‘影堂’的交易记录,你经手的那些脏活证据。”
吴奎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林……林先生,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跑腿的!都是赵天雄和‘影堂’逼我的!您饶了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我愿意当证人!指证赵天雄!”
“哦?”林寒挑了挑眉,在吴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说看,你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吴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道:“赵天雄不止和‘影堂’有勾结!他还和境外几个洗钱团伙有长期合作,通过我的公司和他控制的其他空壳公司走账!我有账本!还有,当年城西旧城改造项目,他为了抢地皮,指使黑蛇帮制造了一场‘意外’火灾,烧死了两户不肯搬迁的钉子户!我有他当时和我通电话的录音备份!还有……”
为了活命,吴奎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比茶博士知道的更加具体、更加致命。
林寒静静听着,心中对赵天雄的罪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此人,罪该万死。
“你说的这些,证据呢?”林寒问。
“证据……一部分在我家里的电脑加密硬盘里,密码是……”吴奎报出一串复杂的密码,“还有一部分……在赵天雄郊外的一栋私人别墅的地下保险库里!那里是他藏匿重要物品和会见绝对心腹的地方!我知道地址和大概的安防情况!”
他将地址和所知的安防信息详细说了出来。
林寒记下,点了点头:“很好。你的命,暂时保住了。”
吴奎大喜过望:“谢谢林先生!谢谢林先生不杀之恩!”
“别高兴得太早。”林寒淡淡道,“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您吩咐!我一定照办!”
“把你刚才说的,关于赵天雄指使纵火杀人的那段录音,还有相关证据,复制一份,匿名寄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指名给支队长。”林寒盯着他,“今天之内,必须送到。如果你耍花样,或者试图逃跑……”
他手指在桌面裂纹上轻轻一点。
“嘭!”
一小块木头直接炸裂成齑粉!
吴奎吓得一哆嗦,连连发誓:“不敢!绝对不敢!我马上就办!马上!”
林寒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瘫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的吴奎一眼。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办公室内,吴奎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桌面上那个清晰的指印和炸裂的木屑,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这个林寒……太可怕了!
他不敢有丝毫侥幸,立刻拿出电话,开始安排林寒交代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彻底捏在了那个神秘而恐怖的年轻人手里。
---
下午,阳光依旧明媚。
林寒准时将车停在苏氏集团楼下。
苏雨薇从大楼里走出来,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还算明亮。她身边跟着助理,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看到林寒的车,她让助理先回去,自己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谈得怎么样?”林寒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
苏雨薇揉了揉眉心:“沈墨的态度有些微妙。他不再像上午那样咄咄逼人,反而语气缓和了很多,甚至暗示条件可以再谈。但他追问了很多关于爷爷,关于苏家祖上是否从事过医药行业,或者有没有传下来什么特殊方子之类的问题。”
果然。林寒眼神微凝。天枢资本的目标,确实不单纯。
“你怎么回答的?”
“我如实说了,苏家世代经商,主要在建筑和地产,从未涉足医药。爷爷早年倒是结识过一些中医朋友,但并无深交,更谈不上什么祖传秘方。”苏雨薇蹙眉,“但他似乎不太相信,或者说……意有所指。”
她看向林寒:“你让我拖着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天枢资本背景复杂,所图非小。在弄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前,保持警惕是对的。关于合作,可以继续接触,但核心条款绝不能让步,尤其是股权和控制权。”
苏雨薇点了点头:“我明白。”她顿了顿,有些担忧地说,“另外,我感觉公司周围好像多了些生面孔,不像记者,也不像普通人……会不会是赵家……”
“不用担心。”林寒语气平静,“跳梁小丑而已。他们翻不起大浪。”
他的镇定感染了苏雨薇,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车子驶向苏家别墅。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预示着明天,或许将是一个晴天。
但林寒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急速酝酿。
赵天雄的疯狂反扑,“影堂”可能派来的更高级别杀手,还有神秘莫测的天枢资本……
不过,他并不畏惧。
该布下的棋子已经落下,该准备的应对也已就绪。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身边的人,然后……
静静地等待。
等待雷霆落下。
等待尘埃落定。
等待那些魑魅魍魉,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