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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才心灵录38

三才心灵录 文道飞 18808 2026-01-28 21:54

  三才心灵录

  第一章寒夜孤灯照心明

  大靖王朝,天启三年,冬。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将雁回山的轮廓浸成一片模糊的墨色。山脚下的青溪镇早已沉寂,唯有镇东头那间破败的私塾还亮着一点微光,如寒夜中孤悬的星子,倔强地穿透漫天风雪。

  文道飞将最后一块松脂添进油灯,橘黄色的光晕猛地一跳,照亮了他清癯的面容。三十许的年纪,鬓角却已染了霜白,眼角的细纹里嵌着洗不净的疲惫,唯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一片未被风雪侵蚀的星空。他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竹纸,笔尖悬在半空,墨汁已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却迟迟未曾落下。

  “先生,该歇息了。”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少年阿砚捧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雪沫子落在他的发梢,瞬间融化成水珠,顺着额前的碎发滑落。

  文道飞回过神,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声音带着久未言语的沙哑:“阿砚,你怎么还没睡?”

  “先生还在写书,我怎能先睡。”阿砚将棉袄轻轻搭在文道飞肩上,目光落在那卷竹纸上,眼神里满是崇敬,“这《三才心灵录》,真能解开世人的迷障吗?”

  文道飞望着竹纸上那“三才”二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他还是京城太学的博士,家世显赫,才华横溢,二十岁便中了探花,官拜从六品,前途不可限量。彼时的大靖,文道虽盛,却早已失了本真。读书人沉迷于科举晋升,追逐文位带来的才气神通,为了争夺名次不择手段,诗词文章沦为邀功请赏的工具,所谓的“文道”,不过是权势的附庸。朝堂之上,党争激烈,寒门士子备受打压;乡野之间,妖邪作祟,百姓流离失所,而那些手握文位的读书人,要么闭门造车,要么与权贵勾结,对民生疾苦视而不见。

  他曾试图以一己之力改变这一切。在殿试上,他直言不讳地批评科举制度的弊病,主张文道当“以心为本,以民为根”,却触怒了龙颜,也得罪了满朝勋贵。不到半年,父亲被构陷下狱,家产查抄,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沦为阶下囚。幸得恩师拼死相救,才得以逃出生天,隐居在这雁回山下的青溪镇,当了一名私塾先生。

  狱中三年,是文道飞人生最黑暗的时光。冰冷的监牢,刺骨的酷刑,还有世人的冷眼与唾弃,几乎将他击垮。但每当深夜难眠,他总会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嘱托:“文者,载道也。道在心中,不在庙堂。”就是这句话,支撑着他熬过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在监牢里,他见过因冤屈而疯癫的书生,见过为了活命而背叛亲友的官吏,也见过坚守本心、宁死不屈的义士。这些人,这些事,如同一颗颗石子,在他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让他对“文道”有了全新的认知。

  文道,不止是才气与文位,不止是诗词与文章,更关乎人心,关乎天地,关乎众生。

  “阿砚,你看这天地之间,”文道飞抬手指了指窗外的风雪,“天有阴晴圆缺,地有山川河湖,人有悲欢离合,这便是三才。”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天道无常,地道有常,人道贵和。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而人心,便是连接天地人的枢纽。世人之所以迷茫,之所以痛苦,便是因为失了本心,断了与天地的连接。”

  阿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先生要如何在书中写明这些道理?”

  “我要写天篇,论‘顺逆’,教世人如何在无常中坚守本心;写地篇,论‘承载’,教世人如何脚踏实地,厚积薄发;写人篇,论‘和解’,教世人如何与自己、与他人、与世界相处。”文道飞拿起笔,墨汁终于落在纸上,字迹遒劲有力,“我要让这本书,成为世人的心灵灯塔,无论身处顺境还是逆境,都能找到内心的安宁与力量。”

  油灯的光晕在纸上跳动,映着文道飞专注的侧脸。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却丝毫吹不散那点微光,也吹不灭他心中的信念。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在这风雪之夜显得格外刺耳。

  文道飞眉头微蹙,放下笔,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黑衣的骑士,正朝着青溪镇的方向疾驰而来,他们的马蹄踏在积雪上,溅起漫天雪沫,腰间的弯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芒。

  “是镇妖司的人?”阿砚脸色发白,紧紧抓住了文道飞的衣袖,“先生,他们会不会是来抓您的?”

  文道飞眼神一凝,镇妖司是大靖专门负责抓捕妖邪和叛逆的机构,三年前抓捕他的,正是镇妖司的人。如今他们突然出现在青溪镇,绝非偶然。

  “别怕。”文道飞拍了拍阿砚的手,声音平静,“他们未必是来找我的。青溪镇靠近雁回山,山中常有妖邪出没,或许是为了此事而来。”

  话虽如此,文道飞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他转身将那卷《三才心灵录》的初稿收好,藏在书架后的暗格中,又对阿砚说:“你先回房躲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阿砚还想说什么,却被文道飞推回了里屋。他刚关好房门,门外便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粗犷的喝问:“里面的人,开门!镇妖司办案!”

  文道飞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风雪瞬间涌了进来,夹杂着一股血腥味。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文道飞:“你就是这里的教书先生?”

  “正是。”文道飞不卑不亢地回应,“不知官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我们追踪一头千年狐妖至此,妖狐受伤,想必是躲进了青溪镇。”疤痕男子语气冰冷,“我问你,今晚有没有看到可疑之人?”

  文道飞摇了摇头:“青溪镇民风淳朴,入夜后便家家闭户,我并未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是吗?”疤痕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身后的几名骑士立刻散开,开始在私塾内外搜查起来。桌椅被推倒,书籍被散落一地,文道飞看着自己珍藏的典籍被肆意践踏,心中一阵刺痛,却并未表露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骑士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正是文道飞平日里教学用的论语。“大人,这里有很多书,会不会藏着什么猫腻?”

  疤痕男子接过论语,随意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不过是些酸腐文人的玩意儿。”他将书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教书先生,我劝你识相点,若是知情不报,休怪我们不客气!”

  文道飞看着被踩在脚下的论语,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虽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但心中的文道尊严,不容他人践踏。“官爷,书籍是传承文脉之物,岂能随意糟蹋?”

  “文脉?”疤痕男子嗤笑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文脉一文不值!若不是那些酸腐文人只会舞文弄墨,妖邪怎会如此猖獗?”他上前一步,逼近文道飞,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我再问你一次,妖狐的下落,你到底知不知道?”

  文道飞迎着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文道并非无用之物。真正的文道,能安邦定国,能教化万民,能驱散黑暗,能照亮人心。官爷若是只知恃强凌弱,践踏文脉,与那些妖邪又有何异?”

  “放肆!”疤痕男子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文道飞的咽喉,“一个逃犯,也敢在这里妄谈文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刀光凛冽,寒气逼人。文道飞闭上双眼,心中一片平静。他想起了狱中那些坚守本心的义士,想起了父亲的嘱托,想起了正在撰写的《三才心灵录》。他不能死,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从屋后传来,琴声婉转悠扬,如清风拂面,如流水潺潺,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肃杀之气。疤痕男子手中的弯刀竟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这是什么声音?”一名骑士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空洞。

  文道飞睁开双眼,心中一动。这琴声,是从后山的竹林传来的。他隐居青溪镇三年,从未见过有人在那里弹琴。

  疤痕男子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不好,是妖狐的魅惑之术!”他大喝一声,“大家凝神戒备!”

  然而,琴声越来越悠扬,越来越动人,那些黑衣骑士一个个眼神迷茫,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沉浸在琴声之中。疤痕男子拼命抵抗,却也渐渐感到心神不宁,手中的弯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文道飞顺着琴声望去,只见风雪之中,一名白衣女子正站在竹林边,素手抚琴,长发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容貌,但那双眼睛,却如寒星般明亮,透着一股悲悯之意。

  “你是谁?”疤痕男子强忍着心神震荡,喝问道。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弹奏着琴弦。琴声突然一转,变得激昂起来,如金戈铁马,如雷霆万钧。疤痕男子等人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撤!”疤痕男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当机立断,带着手下的骑士狼狈地逃离了青溪镇。

  琴声渐渐停歇,白衣女子缓步走到文道飞面前,微微颔首:“先生,多谢你刚才的一番话。”

  文道飞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心中充满了疑惑:“姑娘是?”

  “我便是他们追踪的狐妖,青妩。”白衣女子轻声说道,声音如琴声般动听,“我并非作恶多端之辈,只是前些日子误伤了镇妖司的人,才被他们追杀至此。”

  文道飞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女子,竟然就是镇妖司追捕的千年狐妖。但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善良与悲悯,并不像作恶之人。

  “姑娘既然未曾作恶,为何会与镇妖司结怨?”

  青妩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本在雁回山修行,守护着山中的生灵。可三个月前,一群镇妖司的人闯入山中,肆意捕杀妖兽,破坏山林。我出手阻止,却被他们诬陷为妖邪,遭到追杀。”她看向文道飞,“先生刚才说,真正的文道能照亮人心,可为何那些手握权柄之人,却如此是非不分?”

  文道飞沉默了。青妩的遭遇,不正是他一直想改变的现状吗?权贵当道,是非颠倒,善良之人备受迫害,邪恶之人却逍遥法外。这正是因为世人失了本心,文道失了本真。

  “姑娘,”文道飞郑重地说道,“我正在撰写一部《三才心灵录》,希望能以此教化世人,唤醒人心。或许,这本书能改变这一切。”

  青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先生真有如此雄心?”

  “并非雄心,而是使命。”文道飞望着远方的风雪,眼神坚定,“文者,当以笔为剑,以文为盾,守护正义,教化万民。纵使前路坎坷,我亦无怨无悔。”

  青妩深深看了文道飞一眼,点了点头:“先生的大义,青妩深感敬佩。若先生不嫌弃,我愿留在先生身边,为先生护法,助先生完成这部旷世奇书。”

  文道飞心中一暖,他知道撰写《三才心灵录》的道路必定充满荆棘,有青妩的帮助,无疑会顺利许多。“多谢姑娘。”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打开,阿砚探出头来,看到青妩,脸上露出一丝惊慌,随即又镇定下来:“先生,这位姑娘是?”

  “她是青妩姑娘,今后会留在私塾,帮我们打理一些琐事。”文道飞笑着说道。

  阿砚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对青妩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风雪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文道飞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将刚才与青妩的对话,以及心中的感悟,一一写进《三才心灵录》中。油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与希望的故事。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三才心灵录》的撰写之路,还有很长很长,而他将要面对的,也不仅仅是镇妖司的追捕,还有来自朝堂权贵、守旧文人的重重阻挠。但他心中的信念,却如这寒夜中的孤灯,越来越亮。

  因为他坚信,只要人心不死,文道不亡,总有一天,这《三才心灵录》会传遍天下,照亮每一个迷茫的心灵,让这个世界,重新找回失落的本真。

  第二章文光初现引风波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间便是一年。

  青溪镇的私塾在文道飞的打理下,渐渐有了起色。附近村落的百姓听说这里有一位学识渊博、心地善良的教书先生,纷纷将孩子送到私塾读书。阿砚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不仅学识大有长进,还成了文道飞的得力助手。青妩则化身成一位温婉的女子,负责打理私塾的日常琐事,她医术高明,时常为镇上的百姓看病,深得大家的喜爱。

  这一年来,文道飞从未停下撰写《三才心灵录》的脚步。他白天教书授课,夜晚便挑灯夜读,笔耕不辍。他的书房里,堆满了各种典籍,从诸子百家到诗词歌赋,从天文地理到民间传说,无所不包。他将自己的感悟与见闻融入书中,不断完善着“天、地、人”三篇的内容。

  天篇《顺逆论》已基本完成。在这一篇中,他提出“天道无常,唯变是恒”的观点,认为人生中的顺境与逆境都是天道的馈赠,顺境时当居安思危,逆境时当坚守本心。他用历史上的先贤事迹为例,阐述了如何在无常的命运中保持内心的平静与坚定。书中写道:“顺境如春风,可助草木生长,亦可让人心生懈怠;逆境如冬雪,虽寒彻骨髓,却能磨砺意志,孕育生机。心之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地篇《承载论》也已初具雏形。他主张“地道有常,厚德载物”,认为做人当如大地般沉稳包容,脚踏实地,厚积薄发。他强调实践的重要性,反对空谈理论,主张“知行合一”。“文者,非止于纸上谈兵,更当躬身践行。唯有脚踏实地,方能行稳致远;唯有厚积薄发,方能一鸣惊人。”

  人篇《和解论》则是他着墨最多的部分。他认为“人道贵和,和则生万物”,这里的“和”,不仅指人与人之间的和谐相处,更指人与自己、与世界的和解。他提出“吾日三省吾身”的自省之法,教世人如何正视自己的欲望与缺点,如何化解内心的矛盾与痛苦;他倡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处世之道,教世人如何与他人友好相处,如何构建和谐的社会关系。

  这一日,文道飞正在书房修改《和解论》的初稿,突然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体内的才气,原本因为三年前的贬谪而沉寂,此刻竟然开始缓缓涌动,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河。

  他心中一惊,随即明白了过来。这一年来,他潜心悟道,将自己的思想与感悟融入《三才心灵录》中,文道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他原本只是童生文位,此刻竟然隐隐有了晋升秀才的迹象。

  在大靖的文道体系中,文位分为蒙生、童生、秀才、举人、进士、翰林、大儒、文圣八个等级。每个等级对应的才气神通各不相同,童生只能引动少量才气,强身健体;秀才则能凝聚文心,施展简单的文术;举人可开文宫,才气外放;进士能御使文气,隔空伤人;翰林可著作等身,文光照耀一方;大儒能言出法随,教化万民;文圣则是文道的最高境界,与天地同辉,与日月同寿。

  文道飞当年中探花时,已是进士文位,可惜后来遭逢变故,才气溃散,文位跌落至童生。如今时隔三年,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晋升的契机。

  他放下笔,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引导着体内的才气在经脉中运行。才气越来越旺盛,如奔腾的江河,冲击着童生文位的瓶颈。突然,“咔嚓”一声轻响,瓶颈被冲破,一股更为精纯的才气涌现出来,在他的眉心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文心。

  文心一成,书房中顿时亮起一道柔和的文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庭院中的梧桐树上。文光所及之处,枯槁的梧桐枝竟然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先生,您突破了?”青妩感受到书房中的异动,推门走了进来,眼中满是惊喜。

  文道飞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侥幸晋升秀才文位,多亏了《三才心灵录》的滋养。”

  “先生的文道,果然与众不同。”青妩赞叹道,“寻常读书人晋升文位,都需通过科举考试,引动天地才气认证。先生却仅凭著书悟道,便突破了文位瓶颈,这在大靖历史上,恐怕也是前所未有的。”

  文道飞笑了笑:“我这文道,与世俗的文道不同。世俗的文道,以科举为尊,以才气为凭;我之文道,以心灵为根,以万民为本。只要心中有道,笔下有文,自然能引动天地共鸣。”

  就在这时,青溪镇外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才气波动,紧接着,三股强大的气息朝着私塾的方向疾驰而来。

  “不好,是读书人!”青妩脸色一变,“而且文位都不低,至少是举人级别!”

  文道飞眉头微蹙,他晋升秀才的文光虽然微弱,但却引来了如此强大的气息,显然是冲着他来的。“看来,我们想低调行事,是不可能了。”

  片刻之后,三名身着锦袍的读书人出现在了私塾门口。为首的是一名五十许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颔下三缕长须,颇有几分儒雅之气。他身后跟着两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气息沉稳,显然是老者的随从。

  “在下乃是青阳县令麾下教谕,王仲文。”老者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文道飞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听闻青溪镇有位教书先生,著书悟道,引动文光,不知可是阁下?”

  文道飞心中了然,这王仲文想必是感受到了他晋升的文光,特意前来查看。他拱手道:“正是在下,文道飞。不知王教谕深夜到访,有何见教?”

  “文道飞?”王仲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老夫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字。三年前,你在殿试上直言进谏,触怒龙颜,被贬谪流放,没想到竟然隐居在此。”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靖律例规定,被贬谪的官员不得擅自著书立说,更不得私自传授学问。你可知罪?”

  文道飞早有预料,他平静地回应道:“王教谕此言差矣。我虽被贬谪,但并未放弃文道。教书育人,著书立说,乃是文者的本分。我所著之书,旨在教化世人,唤醒人心,并非为了谋取私利,何罪之有?”

  “哼,强词夺理!”王仲文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一个戴罪之身,也配谈文道?我看你是贼心不死,想借著书之名,煽动民心,图谋不轨!”

  “休得胡言!”文道飞脸色一沉,“我之文道,光明磊落,日月可鉴。《三才心灵录》尚未成书,但若王教谕愿意一看,便知我所言非虚。”

  王仲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早就听说文道飞才华横溢,当年的殿试策论更是震惊朝野。如今听闻他著有《三才心灵录》,心中难免有些好奇。“好,老夫便看一看,你这书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文道飞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三才心灵录》的初稿,递给王仲文。王仲文接过书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天篇《顺逆论》中对命运的深刻洞察,地篇《承载论》中对实践的重视,人篇《和解论》中对人心的剖析,都让他感到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著作,书中的观点新颖而深刻,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悲悯之心与济世情怀。

  不知不觉中,王仲文已经翻阅了大半书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身后的两名中年男子也凑了过来,越看越是心惊。

  “这……这简直是旷世奇书!”一名中年男子忍不住赞叹道。

  王仲文深吸一口气,合上书稿,看向文道飞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文先生,老夫之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此书立意高远,思想深刻,若是能够流传于世,必定能造福万民,光耀文道!”

  文道飞心中一暖,能得到王仲文的认可,说明他的心血没有白费。“王教谕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名文者该做的事。”

  “先生太过谦虚了。”王仲文郑重地说道,“此书不仅是文道之幸,更是大靖之幸。老夫愿将此书上报朝廷,举荐先生官复原职,让先生能更好地弘扬文道,教化万民。”

  文道飞摇了摇头,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三年前的官场经历,让他对权势早已看淡。“王教谕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早已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只想留在这青溪镇,教书育人,完成《三才心灵录》的撰写。至于官复原职,就不必了。”

  王仲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文道飞的心意。他心中更加敬佩文道飞的品格,叹了口气道:“先生高风亮节,老夫自愧不如。既然先生无意仕途,老夫也不强求。但此书之事,老夫定会妥善处理,绝不会让先生的心血白费。”

  就在这时,青妩突然脸色一变,低声对文道飞说:“先生,有妖气!而且气息很强,正在朝着这里赶来!”

  文道飞和王仲文等人脸色一凝,朝着青妩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乌云密布,一股浓郁的妖气如黑云般压了过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奔逃。

  “是黑风老妖!”王仲文脸色发白,“此妖盘踞在雁回山北麓,修炼了五百年,实力极强,已经达到了妖将级别。三年前,他曾袭击过青阳县,死伤惨重,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青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是冲着我来的。三个月前,我曾阻止过他吸食山下百姓的精血,结下了仇怨。”

  “不好!”一名中年男子惊呼道,“黑风老妖的目标是青溪镇!镇上的百姓手无寸铁,若是被他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文道飞心中一紧,他不能让青溪镇的百姓遭受劫难。他看向王仲文等人:“王教谕,你们是举人文位,可会文术?”

  王仲文点了点头:“老夫略通一些粗浅的文术,可勉强抵挡妖邪。”

  “好!”文道飞沉声道,“青妩,你带着阿砚和镇上的百姓躲进私塾的地窖中,我与王教谕等人前去阻拦黑风老妖!”

  “先生,你刚晋升秀才文位,实力尚弱,不可冒险!”青妩担忧地说道。

  “我是文者,守护百姓,义不容辞!”文道飞眼神坚定,“而且,我有《三才心灵录》相助,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他转身从书架上拿起《三才心灵录》的初稿,心中默念着书中的内容。顿时,眉心的文心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书中涌出,与他体内的才气融为一体。

  “王教谕,随我来!”文道飞大喝一声,手持书稿,率先朝着黑风老妖来袭的方向冲去。

  王仲文等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紧随其后。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青溪镇百姓的安危,更关乎文道的尊严。

  黑风老妖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来到了青溪镇外。他身形高大,身披黑袍,面目狰狞,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妖风,朝着青溪镇席卷而去。

  “小小人类,也敢阻拦本妖!”黑风老妖看到文道飞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妖风变得更加猛烈。

  “妖邪,休得放肆!”王仲文大喝一声,凝聚才气,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妖风面前。“轰”的一声巨响,金色屏障剧烈晃动,王仲文等人脸色一白,后退了几步。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本妖面前班门弄斧!”黑风老妖嗤笑一声,再次喷出一股妖风,金色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痕。

  就在这时,文道飞举起《三才心灵录》,高声念道:“天道无常,唯变是恒;地道有常,厚德载物;人道贵和,和则生万物!三才合一,文道昭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才心灵录》中涌出一股磅礴的文气,与天地之气相连。天空中,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明媚的阳光;大地上,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文道飞眉心的文心光芒大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无数文字飞舞,如金戈铁马,如雷霆万钧,朝着黑风老妖轰击而去。黑风老妖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不!这不可能!”黑风老妖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被光柱击中,身体瞬间化为飞灰。

  妖风散去,阳光洒满了青溪镇。文道飞看着手中的《三才心灵录》,心中充满了震撼。他没想到,这本书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王仲文等人也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文术,仅凭一本书,竟然就能斩杀妖将级别的妖邪。

  “文先生,您……您这是?”王仲文颤声问道。

  文道飞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便是文道的力量。真正的文道,不仅能教化人心,更能守护万民,斩妖除魔!”

  他知道,这一战,让《三才心灵录》的名声传遍了青阳县。而他,也将面临更多的挑战与机遇。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更加坚定了。他要完成《三才心灵录》的撰写,让文道的光芒,照亮整个大靖,照亮每一个迷茫的心灵。

  第三章京华风云起

  黑风老妖被斩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青阳县,乃至整个江南道。

  文道飞以秀才文位,凭借一部未成书的《三才心灵录》斩杀妖将级别的黑风老妖,这等奇事,在大靖文道史上从未有过。一时间,文道飞的名字响彻江南,无数读书人慕名而来,想要拜入他的门下,或是一睹《三才心灵录》的风采。

  青溪镇的私塾,顿时变得门庭若市。前来求学的学子络绎不绝,不仅有附近郡县的,甚至还有千里之外的。文道飞索性扩大了私塾的规模,收留了数百名学子,亲自授课,传授自己的文道理念。

  王仲文果然没有食言,他将《三才心灵录》的初稿上报给了江南道学政,又层层递交给了朝廷。朝中大臣对此书议论纷纷,有人赞不绝口,认为此书是旷世奇书,应当大力推广;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文道飞是戴罪之身,其著作不足以登上大雅之堂;还有人担心,此书的思想过于新颖,会动摇现有的文道体系,引发动荡。

  天启皇帝对此也颇为重视。他虽然三年前因文道飞的直言进谏而龙颜大怒,但心中也深知大靖文道的弊病。如今看到《三才心灵录》的初稿,他被书中的思想所打动,又听闻文道飞斩杀黑风老妖、教化万民的事迹,心中渐渐有了赦免文道飞、重用他的念头。

  然而,朝中的保守派大臣却极力反对。以丞相李德裕为首的势力,担心文道飞的崛起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纷纷上书弹劾文道飞,称他“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请求皇帝严惩。

  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不休,京华风云再起。

  江南道学政府内,学政大人李修远正拿着《三才心灵录》的初稿,反复翻阅着。他是大靖有名的大儒,文位深厚,为人正直,一直致力于振兴文道。

  “旷世奇书,真是旷世奇书啊!”李修远赞叹道,“文道飞此人,才华横溢,品格高尚,实乃我大靖文道之幸。可惜,他的身份太过敏感,朝中阻力重重。”

  他的幕僚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丞相李德裕已经派人来施压了,要求我们停止推广《三才心灵录》,并将文道飞押解回京问罪。您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修远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文道飞不能抓,《三才心灵录》也不能停。此书关乎大靖文道的未来,关乎万民的福祉,绝不能因为一些人的私利而被埋没。”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样,你立刻派人前往青溪镇,通知文道飞,让他尽快来江南道学政府一趟。我要亲自见他,与他商议对策。同时,我会再次上书朝廷,力荐文道飞,希望皇帝能明辨是非,重用人才。”

  幕僚点了点头:“大人英明。只是,丞相那边……”

  “不用管他!”李修远沉声道,“我身为江南道学政,职责就是振兴文道,选拔人才。只要是对文道有利,对万民有利的事,我就一定会去做,哪怕得罪权贵,也在所不惜!”

  青溪镇的私塾里,文道飞正在给学子们授课。他站在讲台上,手持《三才心灵录》,讲解着“和解论”中的自省之法。

  “吾日三省吾身,并非一句空话,而是一种修行。”文道飞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每日清晨,我们当反思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符合道义;每日正午,我们当审视自己的内心,是否有杂念滋生;每日夜晚,我们当回顾自己的一天,是否有所收获,是否有所过错。只有不断自省,才能净化心灵,提升境界。”

  学子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称是。他们大多来自寒门,深受权贵压迫,《三才心灵录》中的思想,如同一道光照进了他们的心中,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学子匆匆跑了进来,躬身道:“先生,江南道学政府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文道飞心中一动,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带客人到客厅稍候,我上完这堂课就过去。”

  学子们见状,纷纷说道:“先生,您先去忙吧,我们自己温习功课就好。”

  文道飞笑了笑,继续讲完了剩下的内容,才缓步走向客厅。

  客厅里,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等候。见到文道飞进来,他立刻起身拱手道:“在下乃是江南道学政府幕僚,奉命前来拜见文先生。”

  “大人客气了,请坐。”文道飞抬手示意,“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幕僚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文先生,李学政大人对您的《三才心灵录》极为赞赏,也对您的才华和品格深感敬佩。此次派在下前来,是想邀请您前往江南道学政府一叙,商议推广《三才心灵录》之事。”

  文道飞心中一喜,李修远是大儒,有他的支持,《三才心灵录》的推广之路无疑会顺利许多。“多谢李学政大人的厚爱,我定当前往。”

  幕僚又道:“不过,文先生,您也知道,您的身份比较特殊,朝中对您的争议很大。丞相李德裕已经派人来施压,要求严惩您。李学政大人虽然极力维护您,但压力也很大。此次请您前往学政府,也是希望能与您商议对策,共同应对朝中的压力。”

  文道飞点了点头,心中早有预料。“我明白。多谢李学政大人的良苦用心,我会尽快启程前往江南道学政府。”

  幕僚见文道飞如此爽快,心中也松了口气:“如此甚好。李学政大人还交代,让您务必小心行事,路上可能会有危险。”

  文道飞笑了笑:“多谢大人提醒,我会注意的。”

  送走幕僚后,文道飞回到书房,青妩和阿砚也跟了进来。

  “先生,您真的要去江南道学政府吗?”阿砚担忧地问道,“听说京城的权贵都想害您,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青妩也说道:“先生,我与您一同前往。有我在,也好有个照应。”

  文道飞看着两人,心中充满了感激。“阿砚,你留在私塾,照顾好其他学子,继续传授《三才心灵录》的内容。青妩,你与我一同前往。”

  他知道,此次江南之行,必定充满了危险。李德裕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在半路设下埋伏。但他别无选择,为了《三才心灵录》,为了心中的文道,他必须去面对这一切。

  次日清晨,文道飞与青妩收拾好行装,告别了阿砚和学子们,踏上了前往江南道学政府所在地——江宁府的路程。

  一路之上,果然并不平静。他们刚离开青溪镇不久,便遇到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这些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先生,小心!”青妩大喝一声,化作一道白影,挡在文道飞面前,与蒙面人缠斗起来。她虽是狐妖,但修炼了千年,实力早已达到妖将级别,对付这些杀手,绰绰有余。

  文道飞则手持《三才心灵录》,凝聚才气,施展文术,辅助青妩战斗。他的文术虽然简单,但却蕴含着《三才心灵录》的思想力量,对这些杀手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很快,这伙蒙面人便被全部斩杀。文道飞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明白,这一定是李德裕派来的人。

  “先生,看来我们接下来的路程,会更加危险。”青妩脸色凝重地说道。

  文道飞点了点头:“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坚守本心,不畏惧强敌,就一定能到达江宁府。”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遭遇了数次袭击,有杀手,有妖邪,甚至还有一些被收买的读书人。但文道飞和青妩凭借着过人的实力和坚定的信念,一次次化险为夷。

  在途中,他们还遇到了许多深受《三才心灵录》影响的读书人。这些人听闻文道飞的事迹后,对他极为敬佩,纷纷加入了保护他的行列。他们组成了一支队伍,护送着文道飞前往江宁府。

  这支队伍越来越庞大,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到后来的数百人。他们中有寒门学子,有落魄文人,有乡绅地主,甚至还有一些辞官归隐的官员。他们都被《三才心灵录》中的思想所打动,愿意为了文道的未来,为了万民的福祉,与文道飞一同奋斗。

  文道飞看着身边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无数支持他的人,有整个天下的民心。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文道飞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江宁府。

  江宁府是江南道的首府,繁华富庶,文人荟萃。文道飞的到来,在江宁府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无数读书人涌上街头,想要一睹文道飞的风采。他们举着写有“文道千秋”“支持《三才心灵录》”的牌子,高呼着文道飞的名字,场面极为壮观。

  江南道学政府内,李修远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文道飞一行人到来,他立刻上前拱手道:“文先生,一路辛苦了!老夫代表江南道的读书人,欢迎您的到来!”

  “李学政大人客气了。”文道飞拱手回礼,“多谢大人的盛情款待,也多谢江南道读书人的支持。”

  李修远看着文道飞身后庞大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文先生,您看,民心所向,天命所归。《三才心灵录》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有了这些读书人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战胜朝中的保守势力,让文道重归正途!”

  文道飞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江宁府只是一个起点,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更加严峻的挑战。但他相信,只要坚守本心,顺应民心,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让《三才心灵录》的光芒,照亮整个大靖。

  在李修远的安排下,文道飞住进了江南道学政府。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与李修远一同商议推广《三才心灵录》的事宜,同时不断完善书稿,准备应对朝中的挑战。

  而京华之上,李德裕等人得知文道飞在江南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心中更加忌惮。他们加快了打压文道飞的步伐,暗中策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一场关乎文道未来,关乎大靖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四章朝堂论道定乾坤

  江宁府的风波,很快便传到了京城。

  天启皇帝看着江南道送来的奏折,以及百姓和读书人的联名请愿书,心中越发坚定了重用文道飞的念头。他深知,大靖的文道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而文道飞的《三才心灵录》,正是改革的关键。

  然而,丞相李德裕等人却依然从中作梗。他们不仅多次上书弹劾文道飞,还暗中联络了一些藩王和勋贵,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反对势力,威胁着皇权。

  天启皇帝陷入了两难之中。一边是民心所向,文道的未来;另一边是根深蒂固的保守势力,朝堂的稳定。他知道,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内乱。

  就在这时,大太监王振上前奏道:“陛下,如今江南局势紧张,文道飞的威望日隆。若是一味打压,恐怕会引起民怨,甚至引发叛乱。不如召文道飞回京,在朝堂之上与李德裕等人当面论道,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若是文道飞真能说服众人,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地重用他;若是他理屈词穷,也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天启皇帝眼前一亮,觉得王振的提议颇为妥当。“好!就依你所言。传朕旨意,召文道飞即刻回京,于三日后在金銮殿上论道,文武百官,皆可旁听。”

  旨意很快便传到了江宁府。

  文道飞接到旨意后,心中明白,这是他与保守势力正面交锋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不仅关乎他个人的命运,更关乎《三才心灵录》的未来,关乎大靖文道的走向。

  “先生,此去京城,凶险万分。李德裕等人必定会在朝堂上百般刁难,甚至可能会暗中加害于您。”青妩担忧地说道。

  李修远也说道:“文先生,京城乃是龙潭虎穴,保守势力盘根错节。您一定要小心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老夫已经联络了朝中一些志同道合的大臣,他们会在朝堂上支持您。”

  文道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多谢各位关心。我心意已决,此次进京,无论面对何种困难,我都会坚守本心,据理力争。为了文道,为了万民,我在所不辞!”

  三日后,文道飞与青妩一同抵达了京城。

  京城繁华依旧,宫阙巍峨。但文道飞却无心欣赏这一切,他的心中,只有即将到来的朝堂论道。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天启皇帝高坐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

  文道飞身着一袭青衫,缓步走进金銮殿。他面色平静,眼神坚定,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罪臣文道飞,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道飞跪地行礼。

  “平身吧。”天启皇帝的声音传来,“文道飞,朕召你回京,是想让你在朝堂之上,与各位大臣论道。你的《三才心灵录》,引发了朝野上下的广泛争议。今日,你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阐述你的文道理念,若是能说服众人,朕便赦免你的罪责,重用于你。”

  “谢陛下。”文道飞起身,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丞相李德裕身上。

  李德裕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文道飞,心中早已想好要如何刁难他。

  “文道飞,你可知罪?”李德裕率先开口,语气严厉,“你身为戴罪之身,私自著书立说,煽动民心,图谋不轨,其罪当诛!”

  文道飞平静地回应道:“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我所著《三才心灵录》,旨在教化世人,唤醒人心,并非煽动民心,图谋不轨。书中所言,皆是我对文道的感悟,对天地人心的思考。若丞相大人认为我有罪,还请指出书中的具体错误之处,而非空口污蔑。”

  “哼,你这《三才心灵录》,简直是妖言惑众!”李德裕身后的一名大臣站了出来,厉声喝道,“你主张‘文道以心灵为根,以万民为本’,这是在否定我大靖的科举制度,否定文位的重要性!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只重心灵,不重科举,不重文位,我大靖的文道岂不是要陷入混乱?”

  文道飞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说道:“这位大人,我并非否定科举制度,也并非否定文位的重要性。科举制度是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文位是衡量文道修为的重要标准。但我认为,科举不应成为文道的唯一追求,文位不应成为权势的附庸。真正的文道,应当是内心的坚守,是万民的福祉。一个人的文位再高,若是心中没有百姓,没有道义,也只是一个无德无行的伪君子;一个人的科举名次再高,若是只会空谈理论,不能躬身践行,也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酸腐文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才心灵录》中,我主张‘知行合一’,便是希望读书人能够将所学知识运用到实践中,能够脚踏实地,为百姓谋福祉,为国家尽忠职守。这与我大靖的文道宗旨,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

  “一派胡言!”另一名保守派大臣站了出来,“你说文道当以万民为本,难道我大靖的读书人,就没有为万民着想吗?我们十年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不就是为了能够入朝为官,治理国家,造福百姓吗?”

  “这位大人说得没错。”文道飞点了点头,“但如今的大靖,文道早已失了本真。许多读书人考取功名后,便忘记了初心,沉迷于权势与富贵,与权贵勾结,欺压百姓。科举制度,也渐渐沦为了权贵子弟的游戏,寒门士子难有出头之日。这样的文道,这样的科举,能真正为万民谋福祉吗?”

  文道飞的话,如同一把利剑,刺中了许多人的痛处。朝堂上,一些寒门出身的大臣,纷纷低下了头,面露羞愧之色。

  李德裕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文道飞,你休得在这里妖言惑众,诋毁我大靖的文道!我大靖文道昌盛,人才辈出,岂是你一个戴罪之身所能诋毁的?”

  “丞相大人,我并非诋毁大靖文道,而是希望能够振兴大靖文道。”文道飞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德裕,“如今的大靖,妖邪作祟,百姓流离失所,朝堂之上,党争激烈,腐败丛生。这一切,都与文道的失本有着密切的关系。若是文道能够重归正途,读书人能够坚守本心,以万民为本,以道义为重,我相信,大靖一定能够重现盛世繁华。”

  他举起手中的《三才心灵录》,高声说道:“此书,便是我振兴文道的良方。天篇《顺逆论》,教世人在无常中坚守本心;地篇《承载论》,教世人脚踏实地,厚积薄发;人篇《和解论》,教世人与自己、与他人、与世界和解。只要此书能够流传于世,教化万民,我相信,大靖的文道一定会焕然一新,大靖的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才心灵录》中涌出一股磅礴的文气,与金銮殿内的天地之气相连。文气所及之处,文武百官只觉得心中一阵清明,那些贪婪、自私、嫉妒等负面情绪,渐渐消散。

  天启皇帝坐在龙椅上,感受着这股强大的文气,心中震撼不已。他知道,文道飞所言非虚,《三才心灵录》确实是一部旷世奇书,能够振兴大靖的文道。

  “陛下,文道飞所言,句句在理!”一名老臣站了出来,躬身道,“《三才心灵录》乃是旷世奇书,应当大力推广。文道飞才华横溢,品格高尚,是难得的栋梁之才,恳请陛下赦免他的罪责,重用他,让他主持文道改革,振兴我大靖!”

  “恳请陛下重用文先生!”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齐声说道。他们中有寒门出身的,也有一些原本中立的,甚至还有一些保守派的动摇者。

  李德裕等人脸色惨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们知道,大势已去,文道飞已经赢得了朝堂的支持,赢得了民心。

  天启皇帝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大臣,又看了看站在殿中,目光坚定的文道飞,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身,高声说道:“朕宣布,赦免文道飞的一切罪责,恢复其探花身份,任命其为翰林院学士,主持文道改革,推广《三才心灵录》!从今往后,大靖文道,以《三才心灵录》为纲,以‘心灵为根,万民为本’为宗旨,选拔人才,不仅要看科举名次,更要看品德与实践能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跪拜,声音震耳欲聋。

  文道飞跪在地上,心中百感交集。三年的隐忍与坚守,终于换来了回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文道改革的道路,还充满了荆棘与挑战。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更加坚定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启皇帝,郑重地说道:“臣,文道飞,定当不负陛下所托,不负万民所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振兴大靖文道,守护天下苍生!”

  金銮殿上,文光璀璨,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一场关乎大靖文道未来的朝堂论道,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文道飞与他的《三才心灵录》,也将开启大靖文道的新篇章。

  第五章文道昭昭照万世

  文道飞主持文道改革的消息,传遍了大靖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欢欣鼓舞,他们知道,文道飞的改革,将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读书人们激动不已,他们看到了文道的新希望,看到了寒门士子的出头之日;而那些保守派势力,则心有不甘,暗中策划着反扑。

  文道飞深知改革的艰难。他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循序渐进,一步步推进改革。

  首先,他对科举制度进行了改革。在保留原有科举体系的基础上,增加了“品德”和“实践”两项考核。考生不仅要文采出众,还要不仅要文采出众,还要品德高尚,有实际的为民办事的能力。同时,他还扩大了科举的录取范围,让更多的寒门士子有机会进入仕途。

  其次,他大力推广《三才心灵录》。朝廷将《三才心灵录》列为官学教材,要求所有读书人必须学习。文道飞还亲自撰写了《三才心灵录详解》,对书中的思想进行了深入的解读和阐释。各地的私塾和学堂,都开设了《三才心灵录》的课程,让文道的新思想,深入人心。

  再者,他整顿了文道秩序。严厉打击那些利用文位谋取私利、欺压百姓的读书人,将他们的文位剥夺,绳之以法。同时,他还建立了文道监察制度,鼓励百姓举报不法文人,确保文道的清明。

  改革的过程中,文道飞遇到了重重阻力。保守派势力暗中破坏,散布谣言,甚至策划了多次暗杀。但文道飞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实力,一次次化险为夷。青妩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护法;李修远等志同道合的大臣,也给予了他大力支持;无数的百姓和读书人,更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在文道飞的努力下,大靖的文道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

  越来越多的读书人开始注重品德修养,积极投身于实践,为百姓谋福祉。他们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疾苦,兴修水利,开办学校,推广农业技术,让大靖的社会面貌焕然一新。

  科举制度的改革,也让寒门士子有了更多的机会。许多出身贫寒的读书人,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品德,考取了功名,进入了仕途。他们为官清廉,勤政爱民,成为了大靖的栋梁之才。

  文道的力量,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越来越多的读书人通过学习《三才心灵录》,文道修为得到了快速提升,他们能够运用文术,斩妖除魔,守护百姓。大靖境内的妖邪,渐渐销声匿迹,百姓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几年后,《三才心灵录》的最终版本正式成书。

  这部书,共分为天、地、人三篇,共计三十万字。天篇《顺逆论》,阐述了天道无常,人当在顺境中坚守,在逆境中成长的道理;地篇《承载论》,强调了脚踏实地,厚积薄发,知行合一的重要性;人篇《和解论》,倡导了与自己、与他人、与世界和解,构建和谐社会的理念。

  《三才心灵录》成书之日,天地异象频发。京城上空,文光万丈,祥云缭绕,无数文字从书中飞出,化作金色的流光,洒向大靖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们沐浴在文光之中,只觉得心中一阵清明,所有的烦恼和痛苦都烟消云散;读书人们则感受到体内的才气疯狂涌动,文位纷纷得到提升。

  天启皇帝亲自为《三才心灵录》作序,称其为“大靖文道之基石,万民心灵之灯塔”。朝廷将《三才心灵录》刊印发行,传遍了天下。不仅大靖的读书人争相研读,就连周边的国家,也纷纷派人前来求取,将《三才心灵录》奉为至宝。

  文道飞的名声,也达到了顶峰。他被世人尊称为“文圣”,与孔子、孟子等先贤并列。百姓们为他建立了生祠,四时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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