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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餐桌上的鹿肉

  草根已经被炖得稀烂,张有志微微咬了一口,没有什么苦涩的怪味。

  于是他又喝了一口骨头汤,依旧没什么怪味,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让他放不下手中的罐子。

  几分钟后,一锅的汤和几根鱼干被他吃的精光,就连骨头都被他嚼碎了吃掉。

  这一幕,被他身侧的录像机忠诚的记录下来。

  张有志将一坨泥土混着雪水放在火堆上烤化,然后加入一点干草后捧到雪地里进行塑型,很快在寒冷的加持下,一个和国道加油站差不多的四柱盖子就被他插到烟囱上,盖子的边缘远远大于烟囱口,这样的话,冰水就冻不住烟囱口了。

  噔噔噔~

  身后传来马蹄声,张有志皱眉回头看去,是那头鹿,它在几米开外,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嗯?

  张有志心绪有些澎湃,他想这鹿只要攻击过来,自己一定就杀了它。

  然而这头鹿仿佛是看穿了张有志的思考,它顿了顿足,立即跑开一段距离,它扭头看来,与张有志四目相望。

  见此,张有志只能回到小屋里取出录像机,将鹿的身影录下,并且将自己工作的内容也补充一遍。

  回到屋子里,张有志将干草平铺在床上,取出昨天收集的一些干草编织细草绳,只有草绳的柔韧度适合编织草毯和花边,如果是用草藤的话,容易断开。

  干草并不多,只用了一小会的时间就全部用完了,张有志看了眼天际,太阳下山应该还有个把小时的样子。

  于是张有志收拾好石斧和石刀来到雪地森林边缘,他要再看看陷阱。

  一个巨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那里,是那头鹿。

  天呐,那头鹿在吃兔子!他清晰的看到鹿站在一个陷阱的位置,嘴里嚼着兔子的身体,脑袋挂在嘴边。

  慢慢的俯下身子,张有志打开头顶的录像机,他冷冷的说道:“这鹿再吃我的猎物,我没有签署相关保护的文件,所以我要吃掉它!”

  喂!

  张有志站起身突然大叫一声,这一刻张有志突然又有些纠结,他大声的叫喊,一是宣告这里是有主人的,二是想说我不想偷袭你,要跑就赶紧跑吧!

  然而,鹿没有跑,而是面朝张有志微微低头露出峥嵘撞角,直直的对着张有志。

  法克!

  张有志立即捡起放在雪地里的斧子,目光死死盯着巨鹿的动向。

  下一秒,鹿撒开蹄子就冲向张有志,张有志脸憋的通红,就在鹿只有几米的时候,他立马横着错开两步,没想到鹿瞬间就反应过来扭动着身体进行冲向张有志。

  下一瞬,张有志被撞飞出三四米,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止住身形,手中的斧头只剩下斧柄和断掉的草藤,他咧嘴一笑,录像机里,那鹿的脖子正嵌着斧刃,血液汩汩流出。

  鹿甩了甩脑袋,这才发觉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巨大伤口,当它想要奔跑的时候,张有志已经卷雪扑来,瞬间就扒在鹿的肚子上,手中的石刀,迅速的在肚子上连扎几下。

  鹿大惊失色疯狂挣扎着,想要把张有志甩下去,可是那家伙就像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扒在它身上,渐渐的它的身体逐渐虚弱,寒冷顺着无数的伤口涌入体内,挣扎的意识逐渐的消失,最终,鹿倒在张有志的怀里。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张有志被半头鹿压在,浑然感觉不到压力,他高兴的觉得有些不真实,眼前的这一幕,就像做梦一般。

  当寒风吹拂起他的发尖,张有志才被脖颈传来的冰寒惊醒,他真的做到了!

  夜幕降临,仿佛张有志呼出的水汽转瞬就成了冰晶,摔打在地上。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把这头壮硕的雄鹿拖回庇护所,路遥知马力,真是让他见识到了,平常不过二三十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今天拖着这头鹿硬是走了三四个小时。

  头戴式相机早就用光了电,张有志就把屋里的固定相机放在床边,鹿太大了,至少有一百三十斤的样子。

  把篝火续上柴火,录像机对准门口,镜头下,张有志用小刀将鹿皮缓缓剥下。

  鲜血可能已经从脖子处流干,整个剥皮的过程中,并没有预想中血液呲脸的错觉。

  过了好久,鹿皮被张有志从脖子处完完整整的剥了下来,他喘着粗气,将血淋淋的鹿皮举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一幕被录像机精准地录下。

  接着就是将鹿肉分割开,鹿的四肢很快就被切下,一些鹿肉和鹿心等内脏被放进铁锅里熬煮。

  把四条鹿腿放进墙角,坐在火堆边的张有志突然神经兮兮的笑了笑。

  这是一番血战,张有志把鹿肚子缓缓分割开,一条条肋排和皮下脂肪块被放到雪地中,用雪将其包裹后再放回屋子里,接着继续将雪抱回屋里撒在肉上。

  忙碌了几个小时,张有志终于累得瘫软在床边,他内心激动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浊汤,嘴角不住的流口水。

  张有志不确定附近有没有狼,或者其他捕食者,因为在他来到这里以后,从来没有见过狼群的踪迹。

  喝下一口肉汤,张有志呼出一口热气,他感觉这辈子干啥都值了,双手握住铁罐,扭头看向一边的录像机点头咧嘴哈哈笑。

  今夜不管外面有多冷,张有志的内心一定是暖洋洋的。

  吃了一些内脏和肉汤后,张有志坐在床边烤着火,目光里净是疲惫,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清晨

  张有志将河里的冰块敲碎,然后把大块的冰抱回庇护所,他知道如果这些肉处理不当的话,很有可能会腐烂,在这种天气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冰封,如果选择烘烤的话,那瞬间用到的燃料不是个小数目,而百来斤不到的肉只需用冰雪垫在下面,然后用雪覆盖,等冻成冰雕后,腐烂几乎不可能。

  他不知道这次比赛会持续多久结束,不过今天的他逐渐有了追逐冠军的资本。

  屋内的温度还算维持的不错,原本被冻得有些僵硬的鹿皮现在已经在床铺上软塌下来,张有志把鹿皮用树枝挂在屋顶,用八根绳子将鹿皮绷紧,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目光看向自己的靴子,他突然想起电视剧里八旗子弟用猪皮擦嘴的事情,要不抹点鹿脑子试试?

  当张有志想弄开鹿脑头的时候,他才发现没了斧头还整难办,于是花了点时间才重新找到丢在雪地里斧刃,也不用做什么修缮,张有志把斧刃对准鹿的脑袋,再用石头砸斧头,瞬间鹿头裂开一道缝,再用力就将其掰开。

  鹿脑子有些粘手,张有志忍着奇怪的味道将其涂抹在鹿皮内侧,伴随着地上篝火烟气的烘烤,那油逐渐沁入皮中。

  过了半个多小时,张有志给篝火添了把柴,他试了试鹿皮的手感,怎么梆梆硬?

  不对!

  张有志略微感觉不对劲,鹿皮有温度,难道是烤干了?

  想到这里,张有志微微放松一点绳子,慢慢的揉搓硬起来的鹿皮。

  这一切,都被床边的录像机,记录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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