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梦冰蚕?
晨光刺破极北的寒雾,给白茫茫的大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尘心收起帐篷,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当看到冬狮郎眼底的青黑时,忍不住挑了挑眉。宁荣荣却精神抖擞,捧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递到冬狮郎面前:“臭冰块,要不要来一口?甜滋滋的,可暖和了。”
冬狮郎瞥了她一眼,冷着脸别过头:“不用。”
他一夜没睡,浑身都透着一股低气压,连周身的寒意都比往日重了几分。宁荣荣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自顾自地啃起了糕点。
三人收拾妥当,牵着马继续往荒原深处走。越往里走,积雪越厚,没到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宁荣荣的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咬着牙跟上,只是抱在胸前的暖手炉,已经彻底凉透了。
冬狮郎走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极北荒原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冰缝、雪坑随处可见,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他的魂力散开,感知着脚下的动静,忽然,远处雪山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不好!”尘心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那座高耸的雪山,“是雪崩!快找掩护!”
话音未落,漫天雪浪便如白色的海啸般席卷而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积雪裹挟着坚冰,铺天盖地地砸落。三人脸色煞白,转身就想往旁边的冰岩后躲,可雪崩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便冲到了眼前。
混乱中,宁荣荣脚下一滑,惊呼着摔倒在地。冬狮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踉跄后退。他脚下的冰层本就脆弱,经这一撞,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失重感骤然袭来,冬狮郎只觉身体一沉,整个人便朝着深不见底的冰缝坠去。
“冬狮郎!”尘心和宁荣荣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却被雪崩的轰鸣彻底淹没。
下坠的劲风刮得冬狮郎脸颊生疼,他下意识抽出冰轮丸,雪白的刀身刺入冰壁,刺耳的摩擦声中,下坠的速度总算减缓。可冰壁光滑无比,刀刃根本无法长久固定,没撑片刻,冰轮丸便脱手而出,他再次加速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冬狮郎重重摔落在一片柔软的积雪上,幸好下方积雪深厚,才没让他受太重的伤。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浑身酸痛,抬头望去,冰缝上方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线,尘心和宁荣荣的身影早已不见。
“该死。”冬狮郎低咒一声,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右腿被坚冰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很快便在极寒的气温下凝结成冰。
他环顾四周,冰缝内漆黑一片,只有上方透下的微光勉强照亮周围。冰壁上布满了尖锐的冰棱,寒气刺骨,比外面还要凛冽数倍。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好奇:“咦?居然有人类掉下来了?”
冬狮郎猛地警惕起来,握着冰轮丸的手骤然收紧,碧绿色的眼眸扫过四周:“谁?”
黑暗中,一道雪白的身影缓缓爬了出来。那是一条直径足有一米多,身长足足超过了七米的蚕宝宝。通体呈献为白玉色,晶莹剔透,表皮下光晕流转,头部上有一双金光闪闪的小眼睛。从头部半米处开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环绕的金纹,从头到尾,一共有十道金纹之多。
冬狮郎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搜遍了脑海里关于极北魂兽的所有认知,却没有任何关于这只蚕宝宝的信息。它的外形太过奇特,周身散发的魂力波动也温和得诡异,完全不像极北荒原那些凶戾的魂兽。
天梦冰蚕扭动着身体,慢悠悠地爬到冬狮郎面前,晃了晃触角,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小子,记住了,哥就是这片极北最潇洒的存在,天梦冰蚕!”
它说着,凑到冬狮郎身边,本想释放一丝精神力探探这人类的底细,可刚一接触,一股浩瀚却又凝练至极的精神力猛地反冲而来,震得它小小的身体直接弹飞出去,摔在雪地里滚了两圈。
天梦冰蚕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捂着被震得发懵的脑袋,尖叫道:“卧槽!你小子什么来头?精神力怎么这么强悍?!”
它活了百万年,见过的人类魂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怕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精神力也未必有眼前这少年纯粹凝练。那股精神力里,还带着一丝冰冷的杀伐之气,绝非寻常魂师所能拥有。
冬狮郎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警惕。这只自称“哥”的蚕宝宝,绝对不简单。
天梦冰蚕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飞快地爬回冬狮郎身边,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厉害啊小子!哥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精神力这么牛的人类!”
它一边转,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起来。自己空有百万年魂力,这些年一直困在这冰缝里,琢磨着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子——成为魂灵。
魂灵,不同于魂环的吞噬融合,而是魂兽与人类宿主平等共生,既能延续生命,又能和宿主共享成就。
极致冰属性的契合度,强悍到离谱的精神力,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做的宿主!
天梦冰蚕越想越激动,晃着触角,语气都热切了几分:“喂,小子,有缘千里来相会,哥看你挺顺眼的。这样吧,哥可以救你上去,不过我有个条件。”
冬狮郎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声音依旧冰冷:“什么条件?”
天梦冰蚕挺直了小小的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佬的姿态:“做哥的宿主,让哥成为你的魂灵!哥的百万年精神力,可不是白给的,保你以后横着走!”
它生怕冬狮郎拒绝,又连忙补充道:“你别小看魂灵,这可是哥独创的路子!比魂环牛逼多了,既能和你并肩作战,又能……”
冬狮郎的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只看起来软乎乎的蚕宝宝,一会儿自称“哥”,一会儿又唾沫横飞地推销自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魂灵?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而冰缝上方,尘心已经平息了雪崩,正焦急地呼喊着冬狮郎的名字,宁荣荣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冰缝之下,天梦冰蚕歪着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冬狮郎,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精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小子要是答应了,哥的百万年大计,可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