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应天府城门风波,朱重九怼守门官
通往应天府的路途,对朱怀安而言,简直是一场对屁股的酷刑。当那座巍峨的城墙终于在地平线上露出轮廓时,他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不仅仅是因为终于能结束这堪比拖拉机的颠簸之旅,更是因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抽水马桶和玻璃窗在向他招手!
“哥!那就是应天府?”朱怀安扒着车窗,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将这座传说中的帝都尽收眼底。虽然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但亲眼见到这未经后世修饰、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洪武元年南京城,那种历史的厚重感与磅礴气势,还是让他心头震撼。
朱元璋看着弟弟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不由莞尔,带着几分自豪捋了捋短须:“不错!这就是咱大明的京城!怎么样,老弟,气派吧?”
“气派!太气派了!”朱怀安猛点头,真心实意地赞叹,“这城墙,这气势,比……比我梦里老道士说的还要雄伟百倍!”他及时刹住车,把“比后世照片里看到的废墟”给咽了回去。
车队渐行渐近,城门的细节也清晰起来。朱怀安这才注意到,这应天府的城门守卫,远比想象中森严。披甲执锐的军士分列两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流。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与沿途经过的其他城镇截然不同。
“啧啧,这安保级别,赶上后世重点单位了。”朱怀安心里嘀咕,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经过破庙滚草堆、马车颠簸尘土的洗礼,原本就破烂不堪的乞丐装,此刻更是与抹布无异,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汗味、土味和淡淡香菇肥牛调料包味的复杂气息。站在光鲜亮丽(相对而言)的皇家仪仗队里,他简直像个误入豪门宴会的拾荒者。
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
仪仗前列的汤和亮出身份,守卫城门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兵们立刻跪倒一片,高呼“万岁”和“千岁”,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军人的干练。车队畅通无阻地开始入城。朱元璋的御驾自然是无人敢拦,率先通过。朱标、汤和等人也紧随其后。
轮到朱怀安和王老五乘坐的这辆相对朴素的马车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身着低级武官服饰、脸色黝黑、下巴抬得比鼻子还高的守门官,大概是新调来的或者想在新朝表现格外“尽职尽责”,猛地一抬手,拦在了马车前。他那双三角眼像探照灯一样在朱怀安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怀疑:
“站住!哪里来的乞丐流民,衣衫不整,形迹可疑,也敢混在皇家仪仗里?给我拿下!”
他这一声吼,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长矛明晃晃地对准了马车。王老五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妈呀”一声,直接缩到了车厢角落,瑟瑟发抖。
前面已经进城的朱元璋等人似乎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车队停了下来。但朱元璋并未立刻回头,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汤和说了句什么。汤和点头,调转马头,却并未立刻上前解围,而是勒马停在了一段距离外,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连太子朱标也好奇地回头张望,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隐约的期待?
朱怀安瞬间明白了!老朱这是要现场考核啊!想看看他这个“神仙点化”的弟弟,除了会变巧克力和治感冒之外,处理突发状况的能力怎么样?有没有那个“王爷”的派头和急智!
“嘿,我这暴脾气!”朱怀安不怒反笑。他正愁没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与众不同”的人设呢,这送上门的装逼打脸机会,岂能错过?
他不慌不忙地,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地,弯着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站定后,还故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越拍越脏。他抬眼,用比那守门官更挑剔、更倨傲的眼神,反过来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颗不太新鲜的大白菜。
“嗬!”朱怀安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城门洞,“我当是谁在这大呼小叫,原来是条看门狗啊。怎么,狗眼瞎了,连主人都认不出了?”
那守门官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尤其还是被一个“乞丐”当众辱骂?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唰一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放肆!你敢辱骂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啊,把这个狂徒给我锁了!”
“朝廷命官?”朱怀安掏了掏耳朵,动作极其不雅,然后对着指尖吹了口气,“几品啊?从九品?还是未入流?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也敢在小爷我面前耍威风?你知不知道小爷我坐的这辆车,刚才谁在里面?”
守门官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朱元璋御驾方向,心里有点打鼓,但看朱怀安这德行,实在无法将他与“皇亲国戚”联系起来,硬着头皮道:“我……我管你是谁!看你这身打扮,定是混进来的奸细!拿下!”
“瞎了你的狗眼!”朱怀安猛地提高音量,学着影视剧里那些纨绔子弟的派头,虽然演技略显浮夸,但气势十足,“小爷我乃当今圣上失散多年、昨日方才于濠州城重逢、钦封的‘安王’千岁!朱怀安是也!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车驾?”
“安……安王?”守门官和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这封号没听说过啊?而且哪有王爷穿成这样的?骗鬼呢?
守门官认定朱怀安是在虚张声势,冷笑道:“哼!胡说八道!安王?我怎么没听说陛下还有这么一位弟弟?我看你分明是假冒皇亲,罪加一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朱怀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故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语气对那守门官说:“唉,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刁难。算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说着,他在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摸索起来。那守门官和士兵们顿时紧张起来,以为他要掏什么凶器,纷纷刀剑出鞘半寸!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朱怀安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沉甸甸、金光闪闪的令牌!
那令牌造型古朴,正中一个巨大的“朱”字阳文,周围盘龙纹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和贵气。这正是朱元璋分别时,悄悄塞给他,以备不时之需的“如朕亲临”金龙令牌!
朱怀安将令牌高高举起,几乎要怼到那守门官的鼻子上,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你皇爷爷……呸!是朕……呸!是皇上御赐的金龙令牌!见令牌如见朕亲临!你区区一个守门官,安敢拦我圣驾?!”
那守门官在令牌被掏出的瞬间,眼睛就直了。作为应天府的守门官,他或许没见过王爷,但绝对受过相关培训,认得这种最高级别的御用令牌!那材质、那工艺、那气势,绝无假冒可能!
当“如朕亲临”四个字和那盘龙朱字令牌映入眼帘时,守门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卑……卑职有眼无珠!卑职狗胆包天!卑职不知是安王千岁驾到!冲撞了千岁爷圣驾!卑职罪该万死!求千岁爷饶命!饶命啊!”
他这一跪,周围那些士兵也反应过来,哗啦啦跪倒一片,个个面如土色,头都不敢抬。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滑稽。王老五在马车里看得目瞪口呆,对朱怀安的敬仰之情再次突破天际——恩人不仅医术通神,怼起人来也这么霸气侧漏!
朱怀安看着脚下磕头不止的守门官,心里爽翻了天,但表面却故作深沉。他用令牌轻轻拍了拍那守门官的脑袋,就像拍一条不听话的狗: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嗯?你说,本王是该以‘冲撞仪仗、藐视皇亲’的罪名把你拖下去砍了呢?还是该以‘尽职尽责、严格盘查’为由,赏你几两银子呢?”
守门官一听,磕头磕得更响了,额头都见了红印:“千岁爷开恩!千岁爷开恩啊!卑职知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求千岁爷给卑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时,看够了戏的汤和才慢悠悠地策马过来,忍着笑,板着脸对那守门官喝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谢过安王千岁不杀之恩?滚下去,自去领二十军棍!”
“是是是!谢千岁爷不杀之恩!谢汤将军!”守门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威风。
汤和这才转向朱怀安,抱拳笑道:“安王殿下受惊了。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殿下勿怪。”
朱怀安摆摆手,将令牌揣回怀里,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霸气怼人的不是他:“无妨无妨,一点小插曲,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汤将军,咱们还是快进城吧,我这肚子可又咕咕叫了,急着去尝尝咱应天府的伙食呢!”
一场风波,以朱怀安的完胜告终。车队再次启动,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恐惧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这座象征着大明权力核心的帝都——应天府。
朱怀安重新坐回马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应天府,我朱怀安来了!抽水马桶、玻璃镜子、席梦思大床……我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啦!”
(第6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