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烛火摇曳，映照着朱瞻基紧锁的眉头，以及下方一众重臣或惊惶、或茫然、或深思的脸。殿内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咳嗽。

　　朱怀安站在下首，感觉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知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落在他身上。毕竟，这接二连三的“天外来客”，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能言奇禽、自行机关牛是他“海外所得”，通灵向日仙葩是他“解释”的祥瑞，天启秘匣是他“定义”的大道之缘，如今这浩浩荡荡、奇形怪状、一看就不是凡间应有之物的“诸天万界使团”，更是直接降临在与他相关的“祥瑞”、“秘匣”出现之后。说他朱怀安是“天选之子”、“沟通天人”，都算轻的了，没被当成妖孽祸首抓起来，已经是朱瞻基对他信任有加，外加之前那些“祥瑞”和“奇物”确实带来了些许好处。

　　“朱卿，”朱瞻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与凝重，“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如何看？我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呗！朱怀安心里吐槽，但面上丝毫不显，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今日之事，看似突兀诡谲，实乃我大明国运昌隆，陛下圣德感召，以致诸天震动，万界来朝。此诚亘古未有之盛事，亦是大明千载难逢之机遇！”

　　“机遇？”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正是以方正古板著称的礼部尚书周忱，他胡子都在发抖，“朱大人！殿外那些……那些异物！有御剑凌空，分明是左道剑仙之流！有奇装异服、乘坐铁鸟（他把穿梭机看成铁鸟），恐是域外妖人！还有那背生蝠翼、头顶犄角的，与典籍所载恶魔何异？更有那天使羽人，与邪教所拜偶像相似！此等妖异齐聚，非是祥瑞，实乃妖氛蔽日，祸乱将起之兆啊！陛下，当紧闭宫门，调集大军，请龙虎山天师、大相国寺高僧，开坛做法，驱除妖邪，以正朝纲！”

　　“周大人此言差矣！”另一位大臣立刻反驳，却是工部尚书吴中，他主管营造，对新鲜玩意接受度稍高，“下官观那些……呃，使者，虽形貌特异，然举止有度，言语虽奇，却似通礼数。那仙人赠灵石功法，那天外人献星图技术，那树人赠沃土良种，便是那恶魔天使，也口称和平，递交文书。若真是妖邪，何必多此一举？依下官看，此确是千古未有之奇遇！若能得其一二秘法，于我大明有百利而无一害！陛下，当以礼相待，徐徐图之！”

　　“吴大人！与妖邪谈礼数？与异类图秘法？此乃与虎谋皮，自取灭亡！”周忱激动得满脸通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祖宗之法不可变，圣贤之道不可违！此等奇技淫巧、妖言惑众之物，当尽数焚毁，驱逐出境，方是正理！”

　　“周大人这是因噎废食！昔年张骞凿空西域，带回苜蓿、葡萄；三宝太监七下西洋，引来番邦朝贡，方有万国来朝之盛景！今有诸天来使，携异宝奇术而至，正是我大明开万世太平、成不朽基业之机，岂可因形貌之异，便拒之门外？”吴中据理力争。

　　“荒谬！张骞所通乃西域胡人，三宝所至乃海外番邦，皆在人间，同属王化！如今这些是什么？是妖！是怪！是域外天魔！岂可相提并论！”

　　“你……”

　　“够了！”朱瞻基沉声喝止了争吵，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他目光扫过下方争吵的群臣，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杨士奇、杨荣、杨溥等阁臣身上，“杨师傅，你们怎么看？”

　　杨士奇是首辅，老成持重，略一沉吟，缓缓道：“陛下，此事关乎国本，牵连甚大，不可不慎，亦不可不察。老臣以为，周尚书所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无道理。然吴尚书所言‘奇遇机遇’，亦非虚言。如今诸使已至，礼数周全，更携重礼，若贸然驱逐甚至兵戎相见，一则恐非其敌，二则失却大国气度，三则断送可能的机缘。为今之计，当以静制动，以礼相待，暗中查探其虚实意图，再作定夺。可令礼部、鸿胪寺依最高规格接待，锦衣卫、东厂暗中监视其一举一动，命钦天监日夜观测天象，着僧道衙门暗中打探其跟脚。同时，陛下可择日召见，亲自探问，观其言行，察其真伪。”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考虑了风险，又考虑了利益，还提出了具体的应对策略，不愧是老成谋国之臣。朱瞻基微微颔首，又看向杨荣、杨溥等人，几人也大致赞同杨士奇的意见，认为在敌友未明、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宜稳不宜急，先接触观察为上。

　　朱瞻基心中其实已有倾向。作为帝王，他骨子里是实用主义者和冒险家。那些“天外使者”带来的东西太诱人了：长生的希望、星海的奥秘、强大的力量、丰饶的物产……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拒绝这种诱惑。但他同样警惕风险，这些存在太过强大神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狼入室，甚至动摇国本。杨士奇的“稳”字诀，正合他意。

　　“朱卿，”朱瞻基再次看向朱怀安，目光深邃，“你与这些……天外使者，似有渊源。依你之见，他们所求为何？我大明又当如何应对？”

　　压力再次给到朱怀安。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关键时刻，说对了，可能奠定未来国策，说错了，恐怕万劫不复。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结合自己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零碎信息和这些天对“访客”们的观察，开口道：

　　“陛下，诸位大人。依臣愚见，殿外诸使，虽来自不同……界域，形貌迥异，所求亦不尽相同，然其有一共同点，那便是——并非为毁灭与征服而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继续道：“那御剑仙人，所求者，或是道统传承，或是天材地宝，或是与我大明有缘之修士种子。其所赠功法、灵石，便是明证。其行事，颇有古之仙人风范，讲究缘法，应可沟通。”

　　“那天外使者，乘坐……星槎（他把穿梭机说成星槎，更符合大明认知）而来，言语间提及‘准则’、‘接触资格’、‘技术交换’，似有一套严密章法，如同海外番邦，虽有奇技，却重条约规则。其所求，或是互通有无，或是观察记录，或是某种……合作。其所赠星图、技术，便是敲门之砖。”

　　“那恶魔与天使使者，虽形貌骇人，然递交文书，口称和平贸易，更像海外商贾，所求者，或是贸易之利，或是传播其……理念。其所携特产，便是货物。”

　　“那奇异树人，赠以沃土良种，所求者，似是推广其培育草木、改善土地之法，与我大明农桑之本，颇有相合之处。”

　　“至于那……形态不定之使者，”朱怀安想到了钦安殿里供着的那个薛定谔的箱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行事莫测，言语难明，然既肯现身，应无恶意，或有所求，或单纯好奇。”

　　“故而，臣以为，诸天来使，所求各异，然大体不出‘交流’、‘贸易’、‘传道’、‘观察’、‘合作’数端。其携礼而来，言语客气，便是有意结交。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自当展现出上国之气度，海纳百川之胸襟。可效仿古之圣王，修德以来远人。彼以礼来，我以礼往。彼有所求，我可权衡利弊，酌情应之。彼有奇技，我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如此，方是长久之道，亦是强国之路。”

　　朱怀安这番话，将“多元宇宙外交”包装成了“诸天万界朝贡贸易、文化交流”的扩大版，用大明君臣能理解的概念进行解释，既肯定了机遇，也承认了风险，提出了“接触、观察、权衡、利用”的务实策略，听得朱瞻基连连点头，便是周忱等保守派，虽然眉头紧皱，但一时也找不出太多反驳的理由。毕竟，人家带着礼物来的，又没打进来，总不能直接喊打喊杀。

　　“朱卿所言，甚合朕意。”朱瞻基一锤定音，“诸天来使，远道而至，不可怠慢，亦不可不防。便依杨师傅与朱卿所言，以礼相待，暗中查探。礼部、鸿胪寺即刻拟定接待章程，务必周全。锦衣卫、东厂严密监视，但有异动，即刻来报。另，传朕旨意，明日辰时，于奉天殿前广场，设国宴，朕要亲自接见诸天使者，一观究竟！”

　　旨意一下，整个朝廷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礼部官员头疼欲裂地琢磨着该用什么礼仪接待这些“非人”使者——是三跪九叩还是拱手作揖？是安排歌舞还是展示军威？鸿胪寺的翻译官更是抓瞎，他们精通的是蒙古、女真、朝鲜、日本、琉球、安南乃至西洋诸国的语言，可从来没学过“仙语”、“天外语”、“恶魔语”、“天使语”、“树语”和“马赛克语”啊！最后只能指望朱怀安，毕竟他是目前唯一能和这些“异类”说得上话（至少看起来是）的人。

　　朱怀安也被委以“协理诸天使节事”的重任，实际上成了大明与多元宇宙使团之间的首席联络官兼翻译（虽然很多时候靠猜和比划）。他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协助礼部制定那些荒诞不经的接待流程（比如讨论该给树人使者上茶水还是上肥料，给恶魔使者准备烈酒还是鲜血——最后决定都准备，让他们自己选），一边要应付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明里暗里的打探和监视，一边还要抽空去各个驿馆“拜访”那些祖宗，确保他们别在接见大典前闹出什么乱子。

　　首先去的是玄天宗清风子等人下榻的“天字号”驿馆。这里被临时布置得仙气飘飘，檀香袅袅，屏风上画着山水，案几上摆着古琴，力求符合“仙人”的审美。清风子对住宿条件不置可否，见到朱怀安，倒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很淡）：“朱小友，又见面了。此界人皇，气度倒是不凡，比许多修真王朝的帝王强上不少。明日觐见，贫道会代表玄天宗，正式提出在此界设立‘外门别院’，遴选有缘弟子，并开放部分低阶功法、丹药、符箓，用以交换此界特产灵物、矿产，以及……观察此界人道气运变迁之机。还望小友从中斡旋。”

　　朱怀安连忙答应，心里却想，拿功法丹药换特产矿产能理解，观察“人道气运变迁”是什么鬼？你们修仙的也对社会学感兴趣？

　　接着去了星际联合使团下榻的“地字号”驿馆。这里被要求布置得“简洁、明亮、符合逻辑”，结果弄得跟病房似的，一片雪白，家具都是直角，让负责布置的太监差点崩溃。星图参赞对居住环境没有任何评价，直接对朱怀安说道：“根据《星际文明接触基本准则》第233条，初次正式接触，需交换基础文明信息。这是我们的信息存储体，包含我方文明基本概况、伦理准则、可公开科技目录（初级）、交换需求清单。请转交贵文明最高统治者。同时，请提供贵文明的对应信息。信息载体不限，但要求可解析。”他递给朱怀安一个巴掌大小、光滑如镜的银色薄片。

　　朱怀安接过薄片，入手冰凉，非金非玉。他苦着脸道：“参赞阁下，我大明……尚无此类信息存储技术。我们的文明信息，多在典籍、文书之中。”

　　“理解。低级碳基硅基文明常见信息载体落后问题。”星图参赞毫无情绪波动地说，“我方可提供基础信息读取与转换设备租借服务，租金以标准能量块或等价贵金属、稀有元素结算。或者，由我方派遣信息采集单元，对贵文明进行非侵入式扫描采集，费用另计。”

　　朱怀安：“……”你们星际文明还真是生意精，连信息采集都要收费！他只能含糊应下，说会禀明皇帝。

　　然后是恶魔与天使共治议会的驿馆。这里就热闹了，被分成了风格迥异的两半，一边是哥特式黑暗奢华风（恶魔的要求），挂着骷髅头装饰，点着幽蓝的火焰（其实是魔法灯）；一边是巴洛克式圣洁白亮风（天使的要求），摆着天使雕像，飘着羽毛和圣光（也是魔法效果）。墨菲斯托和加百列正坐在一张长桌两头，中间摊着那份《联合宣言》，似乎在争论条款细节。

　　见到朱怀安，墨菲斯托立刻热情（？）地招呼：“哟！朱大人！来得正好！快来评评理！这条‘在尊重各自文化传统前提下，鼓励开展以痛苦与欢愉为主题的深度艺术交流’，加百列非说要改成‘在尊重各自文化传统与普世道德前提下，鼓励开展以真善美为主题的积极艺术交流’！痛苦与欢愉才是艺术的源泉！真善美？那多无聊！”

　　加百列温和但坚定地说：“墨菲斯托，艺术应当引人向善，歌颂光明，而非沉溺于低级的感官刺激。真善美是多元宇宙的普世价值。”

　　“放屁！没有痛苦，何来欢愉的珍贵？没有黑暗，何来光明的意义？你们天堂就是假正经！”

　　“你这是混淆概念，扭曲价值！”

　　眼看两位特使又要吵起来，朱怀安连忙打圆场：“二位特使，艺术形式多种多样，不如……都写上？大明地大物博，文化包容，无论是歌颂光明还是探讨……呃，复杂情感的艺术，都有其存在价值。”他心里吐槽，你们一个恶魔一个天使，跑我这讨论起艺术理论来了？还扯什么多元宇宙普世价值？

　　好不容易安抚下两位特使（他们同意在“艺术交流”后面加上括号，注明“包括但不限于痛苦、欢愉、光明、黑暗、生命、死亡等多元主题”），朱怀安问起他们的来意。墨菲斯托咧嘴一笑：“做生意啊！推广我们的特产，传播我们的‘理念’（他挤挤眼），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发展的‘潜在客户’（指信徒）。当然，一切都在《宣言》框架内，自愿原则，童叟无欺！”

　　加百列则温和地说：“我们带来和平与友谊的讯息，希望帮助此界生灵远离痛苦，拥抱光明与秩序。我们愿意提供心灵慰藉、基础医疗、道德指引等服务。当然，我们也对贵文明的文学、艺术、哲学思想很感兴趣，愿意进行平等交流。”

　　朱怀安头大如斗，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赶紧表示明天大典上会向皇帝转达他们的善意，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冰火两重天”的驿馆。

　　接着是树人“森之语”的驿馆。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温室，摆满了各种花草。森之语对大明提供的“充满生命力的土壤样本”和“充足的日照”（其实是烛火加反光镜）表示满意。它温和地表达了希望在大明推广“可持续生态种植理念”，传授“植物沟通基础技巧”（朱怀安怀疑普通人学不会），并建立几个“生态示范点”的意愿。作为回报，他们可以长期提供优质作物种子、土壤改良菌群，甚至可以帮助修复一些受损的生态环境。朱怀安觉得这个相对靠谱，至少是办实事，而且对农业有益，便答应会全力促成。

　　最后，他来到了安置薛定谔的猫贸易同盟“特使”的驿馆——与其说是驿馆，不如说是一个被严密守卫的空房间。那团“马赛克”就待在房间中央，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像猫，时而像箱子，时而像一团模糊的星云，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不确定性波动。门口守卫的锦衣卫脸色发白，眼神飘忽，显然被这玩意影响得不轻。

　　朱怀安硬着头皮，隔着老远问道：“呃……特使阁下，不知您此次前来，有何……指教？”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一团“概率云”交流。

　　“马赛克”发出那种咕噜喵呜的混合音：“交易……可能性……清单（持续叠加）……观察文明对不确定性的耐受度……评估贸易价值……礼物（可能）已送达（指钦安殿的箱子）……在观察者打开之前……交易既成立也未成立……有趣……”

　　朱怀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抓不住重点。他试探着问：“那……特使阁下，明日大典，您是否出席？有何需求？”

　　“马赛克”波动了一下：“出席（不出席）……需求（无需求）……一切皆有可能……建议：不要试图预测……享受不确定性带来的惊喜（或惊吓）……”

　　朱怀安：“……”好吧，您高兴就好。他决定明天大典上，尽量离这位“不确定特使”远点。

　　忙完一圈，已是深夜。朱怀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临时的值房，刚想瘫倒，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或者说抽风）语调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本世界文明与多元宇宙主要势力建立初步正式接触！文明影响力显著提升！隐藏成就“诸天来朝（伪）”达成！奖励：位面坐标稳定锚（初级）x1，文明点数5000点！】

　　【叮！检测到多重高维信息扰动，时空连续性出现轻微褶皱，因果律产生局部涟漪……正在分析中……分析完毕。警告！检测到跨位面信息交互引发的“终极问题泄露”现象！】

　　【终极问题泄露？什么鬼？】朱怀安一脸懵。

　　【解释：高维信息交互过程中，部分涉及存在本质、宇宙本源、生命意义等抽象概念，因观察者（本世界土著）意识介入，产生概念投影与现实扰动。简单说，那些修仙的、搞星际的、玩恶魔天使的、种树的、还有搞量子猫的，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实物和技术，还有他们那套世界观、价值观、哲学观！这些东西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本世界的底层规则和认知体系！虽然目前很微弱，但长期积累，可能导致本世界基础逻辑崩溃，或者催生出不可预知的诡异存在！比如，一个坚信“痛苦即快乐”的哲学家，可能真的会把自己搞成受虐狂还觉得爽；一个沉迷“概率决定一切”的赌徒，可能真的靠掷骰子决定人生然后死得莫名其妙；一个试图用灵力解析细胞结构、用量子力学解释灵魂、用圣光净化病毒、用恶魔契约种地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本系统不敢想象！】

　　朱怀安听得冷汗都下来了：【这么严重？那怎么办？】

　　【叮！触发紧急系列任务：解决宇宙终极问题（第一环）！】

　　【任务背景：哲学是文明的灯塔，也是逻辑的炸弹。当来自不同维度、不同规则下的哲学思想，未经消化地涌入一个初级文明，其引发的认知混乱和逻辑冲突，不亚于一场思想瘟疫。宿主需作为缓冲与引导，帮助本世界文明初步理解、辨析、乃至融合（或驳斥）这些外来哲学观念，建立符合本世界发展阶段的、相对稳固的世界观基石，避免文明在思想的狂欢与混乱中走向癫狂或停滞。】

　　【当前任务：解决“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任务描述：来自多元宇宙的访客们，带来了各自对“生命意义”的答案（或没有答案）。修仙文明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超脱与长生；星际文明可能认为在于进化与探索；恶魔觉得是追求极致的痛苦与欢愉；天使认为是传播光明与秩序；树人认为是生长与共生；量子猫可能认为“意义处于叠加态”。而大明的主流思想是儒家修齐治平、道家顺应自然、佛家普度众生。请宿主引导一场关于“生命意义”的跨文明、跨维度大讨论（或大辩论），并最终形成一个能为多数参与者（至少是大明统治阶层）所接受、且不至于引发 immediate逻辑悖论或社会动荡的“阶段性共识”。注意：讨论过程需公开、正式，最好能在皇帝与诸天使者见证下进行。】

　　【任务奖励：现代哲学知识大礼包（包含但不限于：古希腊三贤核心思想、文艺复兴人文精神、启蒙运动理性批判、德国古典哲学精华、存在主义与荒诞派戏剧简介、后现代主义吐槽指南等，经本土化无害处理版），文明点数3000点，随机抽奖一次。】

　　【任务失败惩罚：文明逻辑混乱度+10%，宿主本人将陷入为期一个月的“存在主义危机”，每日需回答“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到哪去？”三百遍，否则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