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系统预警:朱棣谋反,朱怀安保驾护航
朱怀安最近很忙,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用。北边,李木头和孙猴子驾驶的“神目-乙型”侦察机已经出发好几天了,还没传回确切消息,只在出发后第二天有一只信鸽飞回,带回一张潦草的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疑似北元骑兵集结的区域,但不够详细。朱怀安每天泡在“神鹰营”的临时指挥部(其实就是个大帐篷),和侯三、徐火旺他们一起,对着巨大的北疆地图,分析各种可能,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听到飞机失事或者飞行员被俘的坏消息。
西边,他的“皇太孙特训营”倒是进展顺利。朱雄英对那里的一切充满了热情,短短时间,小脸晒黑了些,但胳膊腿明显结实了,爬高上低,跑跳投掷,样样玩得开心,学得也快。文华殿的大儒们起初还颇有微词,说太孙殿下“日渐黢黑,有失体统”,但架不住朱元璋和朱标看到孙子/儿子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精神头十足后的满意笑容,也就只能私下嘀咕几句。朱怀安每天还得抽时间去“特训营”当“总教头”,设计新项目,纠正动作,防止意外,顺带夹带私货,灌输他的“格物致知”和“全面发展”理念。看着朱雄英越来越开朗健壮,他心里的成就感倒是挺足,觉得离“培养合格皇帝”的任务目标又近了一步。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朱怀安感觉自己像个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往哪扑。就在他忙得晕头转向,晚上回到王府倒头就睡,连做梦都在盘算飞机油料和训练营沙坑深度的时候,脑海里那许久没有主动动静的系统,突然“叮”的一声脆响,把他从一堆关于齿轮传动比和青少年营养配比的混乱梦境中惊醒了。
不是往常那种任务完成或者阶段奖励的提示音,而是……一种短促、尖锐、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嘀嘀嘀”声,有点像后世那种老式闹钟的闹铃,但更刺耳,更让人心慌。
朱怀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窗外天色微明,大概刚到卯时。他心脏砰砰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系统这死鬼,平时不吭声,一吭声准没好事!上次是让他救朱雄英(虽然最后是救了自己),上上次是让他阻止蓝玉案(虽然案子好像被他蝴蝶翅膀扇得有点偏了),这次又是什么幺蛾子?
他赶紧集中精神,“看向”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只见原本灰扑扑、只有任务进度条和寥寥几个图标(代表已兑换或奖励的技术)的界面上,此刻正闪烁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旁边还有一行不断跳动的小字:
“警报!警报!侦测到重大历史进程偏移风险点!关键人物:燕王朱棣。行为状态:异常活跃,意图偏离历史正轨。风险评估:高。初步判定:目标人物(朱棣)正在秘密筹备武力行动,意图指向京城及皇位,行为性质符合‘谋反’定义。请宿主立即介入阻止!任务发布:粉碎燕王朱棣的谋反企图,确保大明皇权平稳过渡。任务成功奖励:现代军事技术基础大礼包(包含但不限于:初级枪械原理与设计图、基础火药化学与改良配方、近代军事工程学入门、简易战地医疗与后勤保障概要等)。任务失败惩罚:宿主现存所有非本时代技术相关记忆将被部分模糊化处理,随机回收一项已兑换/奖励技术,并强制触发‘靖难之役’历史事件(修正版),宿主大概率成为第一批被清洗对象。倒计时:???(风险解除或事件爆发前)”
朱怀安:“!!!”
他盯着那一行行字,尤其是“谋反”、“朱棣”、“靖难之役”这几个关键词,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四肢冰凉,头皮发麻,睡意彻底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朱棣?四哥?要谋反?!现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朱怀安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历史上朱棣造反,那是建文帝朱允炆削藩逼的!现在老爷子朱元璋活得好好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没事还能提着刀追着儿子们砍几条街(虽然最近几年脾气似乎好了点)。大哥朱标太子之位稳如泰山,仁德宽厚,深得人心。皇太孙朱雄英刚立,聪明伶俐,深受宠爱。朝廷上下,虽然偶有波澜,但大体稳定。朱棣现在只是个就藩北平的藩王,虽然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功勋卓著,深受朱元璋器重,可他有什么理由现在造反?凭什么造反?疯了不成?
但……系统预警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虽然这破系统经常发布些坑爹任务,给出的信息也往往语焉不详,但在“历史大事件”的预警上,似乎还没出过错。上次蓝玉案,它就提前给了提示,虽然最后蓝玉好像没历史上那么惨(至少现在还活蹦乱跳地在练兵),但确实有那个苗头,也被自己一番骚操作加上老爷子自己的考量给按下去了。
难道……因为自己的穿越,扇动了蝴蝶翅膀,导致历史走向发生了变化?朱棣提前有了不臣之心?还是说,历史上朱棣的野心早就有了,只是隐忍不发,等待时机?而现在,因为自己搞出了“麒麟车”、“神鹰飞机”,弄出了“环卫部”、“神鹰营”,还和朱雄英走得那么近,深受老爷子信任,让朱棣感到了威胁?或者,是北元即将南侵的压力,让手握重兵的朱棣看到了机会?亦或是……老爷子身体其实不好了?朱标身体有恙?可自己没听说啊!
无数念头在朱怀安脑子里飞速旋转,像一锅煮沸的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系统预警是真是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朱棣真的脑子抽了,或者被什么野(系)心(统)家(威)怂(胁)恿(迫),要搞事情,那乐子可就大了!靖难之役啊!打了四年,生灵涂炭,最后朱棣赢了,但大明也伤了元气。关键是,按照历史,朱棣赢了之后,对他那些不听话的兄弟可没啥好脸色!自己这个整天搞“奇技淫巧”、还跟朱雄英(历史上的朱允炆的哥哥,但现在朱雄英活着,历史变了)走得近的“异类”弟弟,能有好果子吃?系统说的“第一批被清洗对象”,绝对不是吓唬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成功!不,是绝对不能让他开始!必须把谋反扼杀在摇篮里!为了大明的安定,为了老爷子和大哥,为了雄英那小子,也为了自己的小命和系统任务奖励(那个“现代军事技术基础大礼包”听着就流口水啊!),必须干他丫的!
可怎么干?直接跑去跟老爷子说:“父皇,四哥要造反,你快把他抓起来!”?证据呢?就凭系统一句预警?老爷子不把他当失心疯关起来才怪!说不定反而打草惊蛇,逼得朱棣狗急跳墙。
去跟大哥朱标说?大哥仁厚,但涉及到谋反,他也不敢轻易相信,而且没有实据,他也没法对朱棣这个战功赫赫的四弟怎么样。
暗中调查,收集证据?朱棣远在北平,天高皇帝远,他在京城能调查个毛线?派“神鹰”去侦查?别逗了,飞机现在去北边侦查北元都悬,还能飞到北平去偷拍燕王府?就算能,拍到了啥?朱棣在王府里烤羊肉串,这能当谋反证据?
或者,直接物理消灭?派人去刺杀朱棣?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老爷子能放过他?谋杀亲王,还是战功赫赫、镇守边疆的亲王,老爷子不把他剥皮实草都算念在父子情分上了!而且,朱棣身边护卫森严,他自己也是能征善战的主,刺杀难度太高。
朱怀安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光渐渐大亮,王府里开始有了动静,侍女太监们准备伺候他起床洗漱。朱怀安哪有心思洗漱,他必须立刻、马上想出对策!
“系统!系统你出来!给点提示啊!光说朱棣谋反,啥时候?怎么谋?带多少人?从哪条路打过来?有没有内应?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预警也太简陋了吧!差评!我要投诉!”朱怀安在脑海里咆哮。
系统一如既往地高冷,毫无反应,只有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和那行任务说明文字在默默闪烁,倒计时后面还是三个问号,看得人心烦意乱。
“你大爷的!”朱怀安骂了一句,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系统只说了朱棣“正在秘密筹备武力行动,意图指向京城及皇位”。关键词是“筹备”,不是“已经发动”。这说明还有时间!朱棣肯定还在准备阶段,调兵遣将,囤积粮草,联络盟友,制定计划……这些都需要时间!而且,他要从北平打到南京,路途遥远,不可能一蹴而就。历史上靖难之役,朱棣也是准备了好久,找了个“清君侧”的借口才起兵的。
那么,当前最要紧的,不是去搞朱棣(暂时也搞不了),而是加强京城的防御!提高警惕!做好应对突然袭击的准备!同时,想办法收集情报,验证系统预警的真伪,并寻找机会,阻止或者破坏朱棣的谋划!
对!先稳住基本盘!京城不能乱!皇宫和老爷子、大哥、雄英的安全必须绝对保证!
想到这里,朱怀安立刻有了主意。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虽然还有点僵硬),然后大声喊道:“来人!更衣!本王要立刻进宫!”
进宫的路上,朱怀安脑子飞快地转着,编造着进宫的理由。直接说“我觉得四哥要造反,咱们得加强戒备”肯定不行。得找个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的借口。
有了!北元!就说北元可能派细作潜入京城搞破坏!这个理由现成的,北疆确实紧张,李木头他们还在草原上侦察呢。加强京城戒备,防范北元细作,合情合理!顺便把皇宫、东宫、重要衙门的安保级别也提上去,老爷子应该不会反对。
至于如何加强……朱怀安开始盘算自己手头能用的资源和技术。
“环卫部”的“清洁大队”(实际是他的私兵和情报网)可以用起来,加强城内巡逻和情报收集,尤其是注意有没有形迹可疑的北方口音的人,或者大规模的人员、物资异常流动。
“神鹰营”的飞机……暂时用不上,但可以命令他们进入二级战备,飞机随时可以起飞,进行短程侦查(比如京城周边),虽然航程短,但聊胜于无。飞行员和地勤要24小时待命。
“麒麟车”……可以用来快速机动,运送人员物资。得让车辆制造局那边加紧生产一批“军用版”的麒麟车,不要豪华装饰,要皮实耐操,能多拉快跑,最好能加装点防护。
火器!对,火器!大明现在已经有火铳、火炮了,但性能……一言难尽。自己从系统那里零零碎碎搞到的一些关于火药改良、燧发枪原理的皮毛,是不是可以拿出来,紧急搞点升级?哪怕只是提高点射程、精度和可靠性,也能增加守城力量。还有“神火飞鸦”、“火龙出水”之类的原始火箭,也可以改进改进,增加射程和威力。
城防工事!京城的城墙够高够厚,但守城器械可以更新。可以搞点简易的“铁丝网”(用铁蒺藜代替?)布置在城墙外围,迟滞敌军。多准备擂石滚木、火油金汁是必须的。还可以在关键城门加装那种需要绞盘才能放下的厚重铁闸门(类似千斤闸),用蒸汽机驱动!对,这个主意好!平时用电动机(呃,没有)或者人力畜力,紧急时用蒸汽机,瞬间落下,堵死城门!虽然蒸汽机启动慢,但可以预先烧好锅炉,保持压力。
皇宫内部的安保更要加强!除了增加明岗暗哨,是不是可以搞点简单的“警报系统”?比如在重要通道和围墙布置用细线连接的铃铛,有人触碰就会响?或者训练几条狗?不过皇宫里好像不让养大型犬……
还有老爷子、大哥、雄英的贴身护卫,必须是最可靠的!可以考虑给他们配备一些“防身利器”,比如……袖箭?淬毒的吹针?小型手弩?这个得秘密进行,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通讯!这也是个大问题。京城到各地的通讯,主要靠驿站快马,太慢了。如果朱棣真的起兵,消息传递需要时间。有没有办法加快?信鸽不稳定,狼烟只能传递简单信号……要是能把电报搞出来就好了……唉,想多了,现在连电都没有。也许可以搞个“灯光信号”系统?在京城和各重要据点之间,用镜子或者大型灯笼,按照约定好的信号闪烁传递简单信息?白天用镜子反光,晚上用灯笼,配上望远镜观察?这个似乎可行!虽然传递不了复杂信息,但“敌袭”、“平安”、“求援”这种简单信号应该可以。
朱怀安越想越多,脑子都快炸了。他知道很多想法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实现起来困难重重,但事急从权,能搞一点是一点,总比坐以待毙强!
进了宫,他直奔乾清宫。运气不错,朱元璋刚下早朝,正在批阅奏章,朱标也在。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兄!”朱怀安行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而忧虑,而不是惊慌失措。
“老九?这么早进宫,有何事?可是北边有消息了?”朱元璋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北疆的局势让他也有些烦躁,李木头他们的侦察机已经出去好几天了,只有零星消息传回,让人放心不下。
朱标也看向朱怀安,眼中带着询问。
“父皇,皇兄,北边暂无新的确切消息。”朱怀安先汇报了“神鹰营”的情况,然后话锋一转,脸色凝重地说:“然,儿臣昨夜思之再三,深感不安。北元蛮子,狡诈凶残,前番犯边受挫,必不甘心。此次集结大军,其势汹汹,然其惯用伎俩,除了正面强攻,亦擅派细作潜入,刺探军情,散布谣言,甚至行刺破坏,扰乱后方。京城乃我大明根本,父皇、皇兄、太孙皆在,不得不防啊!”
朱元璋闻言,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看着朱怀安:“细作?你是说,北元可能派细作潜入京城?”
“儿臣以为,不得不防!”朱怀安加重语气,“如今北疆大军云集,我军注意力皆在前线。若此时有北元细作潜入京城,伺机作乱,或行刺,或放火,或散布恐慌,里应外合,则京城震动,后方不稳,前线军心亦会受到影响。此乃釜底抽薪之计,不可不察!”
朱标也皱起了眉头:“九弟所虑,不无道理。北元确有此等手段。父皇,是否应令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加强戒备,严查往来人等?”
朱元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标儿所言甚是。传旨,令五城兵马司加强各城门盘查,夜间宵禁提前。锦衣卫加派人手,于城内各处暗查,凡有形迹可疑、口音非本地者,严加讯问。皇城守卫,亦需加强,尤其是乾清宫、东宫、文华殿等处,增派侍卫,昼夜巡逻。”
“父皇圣明!”朱怀安连忙送上马屁,然后顺势提出自己的“加强版”方案:“父皇,儿臣以为,寻常戒备,恐难防真正之死士细作。儿臣掌管‘环卫’,对京城街巷、三教九流,略有了解。恳请父皇允准,由‘环卫部’抽调精干人员,配合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加强城内巡查,尤其是客栈、酒肆、车马行等人员混杂之处。‘环卫’之人,身份不易引人怀疑,或可有所获。”
朱元璋看了朱怀安一眼,眼神深邃,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朱怀安努力保持镇定,心里打鼓,生怕被老爷子看出破绽。他这借口,半真半假,北元细作的风险是存在的,但他真正的目标是防范可能来自内部的刀子——朱棣!
“准。”朱元璋没有多问,只是吐出一个字。“你‘环卫部’之人,可配合巡查,但需听从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调遣,不得擅自行事,惊扰百姓。”
“儿臣遵旨!”朱怀安松了口气,第一步,名正言顺调动“环卫”力量,成了!
“还有,”朱怀安趁热打铁,“儿臣以为,京城城防,亦需加强。城墙虽固,然守城器械,多年未有大改。儿臣近日研读古籍,又偶得一些匠人巧思,或可对守城器械略作改进,比如加重城门铁闸,使其落下更迅捷;改良火铳火药,使其射程更远;甚至可于城墙外围,布设铁蒺藜、陷坑等物,迟滞敌攀城。恳请父皇允准,由工部与儿臣‘神鹰营’之工匠协同,试验改进,以备不虞。”
朱标有些惊讶地看着朱怀安:“九弟,你何时对城防器械也有研究了?”
朱怀安脸不红心不跳(其实心跳得厉害):“皇兄明鉴,儿臣整日与工匠为伍,偶有所得。且‘神鹰’能飞天,全赖机巧之力,将此力用于守城,或许亦有奇效。再者,有备无患嘛。如今北疆不宁,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胜算。”
朱元璋手指敲着御案,似乎在权衡。这个老九,总是能折腾出些新花样。之前的“麒麟车”、“神鹰”,确实有用。这次说要改进城防器械,虽然不知成效如何,但听听也无妨。加强城防,总是没错的。
“可。”朱元璋再次点头,“此事,由你与工部协商办理。所需物料人工,报与太子核准。然,改进器械,需以实用、可靠为先,莫要搞那些华而不实之物。”
“父皇放心!儿臣省得,定以实用可靠为要!”朱怀安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第二步,插手京城防务,也有了合法依据!虽然只是“改进器械”,但操作空间大了!
“还有一事,”朱怀安还不满足,继续加码,“父皇,皇兄,京城与各地通讯,全靠驿站快马,若遇紧急军情,恐有延迟。儿臣有一想法,或可建立一套快速通讯之法,名曰‘光讯’。”
“光讯?”朱元璋和朱标都露出好奇之色。
“正是!”朱怀安开始忽悠,“即利用光线传递信号。可于京城城楼、钟鼓楼等至高之处,设立灯台,配以特制大型灯笼及可转动的巨大铜镜。白日,以铜镜反射日光,按照约定之长短、明暗、闪烁次数,传递简单信号,如‘平安’、‘敌袭’、‘求援’等。夜间,则以灯笼之光,同样以明暗闪烁传递信号。再于城外关键据点,如烽火台、重要驿站,亦设同样灯台,配备‘千里镜’(简易望远镜)观察。如此,一则信号传递极快,光速瞬息千里;二则可传递简单信息,比烽烟狼烟更为精确。虽不能传递复杂军情,但用于预警、示警,足矣!一旦有变,京城可第一时间知晓,各地亦可快速反应!”
朱标听得眼睛发亮:“光速瞬息千里?以此传讯,果然神速!九弟此计大妙!虽只能传简单信号,但用于预警,绰绰有余!父皇,儿臣以为可行!”
朱元璋也被这个新奇的想法吸引了。作为马上皇帝,他深知情报传递速度的重要性。如果真有这种“光讯”系统,那对掌控全局、快速反应,无疑大有裨益。
“此法……确是新奇。然,操作是否繁复?可能确保不被敌人窥破信号?”朱元璋考虑得更周全。
“父皇放心!”朱怀安早就想好了,“信号编码可定期更换,由专人掌管。灯台需建在高处,派兵驻守,闲人不得靠近。且此系统主要用作预警,传递最简单之信息,敌人即使窥见灯光或反光,不知编码,亦如看天书。即便猜出一二,我方可随时更换编码。此法成本不高,却可极大提高通讯效率与安全性!”
朱元璋沉吟良久,终于拍板:“可!此事亦由你牵头,会同兵部、工部办理。先在京城及周边要地试行,若行之有效,再推广各地。”
“儿臣领旨!”朱怀安心中大定。第三步,建立快速通讯网络(哪怕是原始的光信号),也拿到了许可!这样,一旦真的有事,京城不至于成了聋子瞎子。
从乾清宫出来,朱怀安感觉后背都被汗湿透了。虽然过程紧张,但结果圆满。他成功地以“防备北元细作、加强城防、建立快速通讯”为由,拿到了三把“尚方宝剑”,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资源,加强京城和皇宫的安保,同时暗中调查可能存在的内部威胁。
接下来,就是具体落实了!朱怀安立刻化身“工作狂魔”,开始了疯狂的“京城防卫升级计划”。
他首先回到“环卫部”,召来心腹手下,传达了“配合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严查北元细作”的旨意,但私下里,他给了更详细的指令:重点排查来自北平方向的人员、货物、信件;注意有无官员、将领、勋贵与北平方面有异常频繁的联系;留意京城内有无私下囤积粮草、兵器、马匹的迹象;甚至,他悄悄让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暗中留意燕王府在京城的一些产业、别院,以及以往与燕王府走得近的一些人,看他们最近有无异常动向。他反复强调,此事绝密,任何发现,只向他一人汇报。
接着,他跑了一趟“神鹰营”,命令侯三,除了继续关注北元侦查任务,立刻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挑选最好的飞行员和状态最佳的飞机,组成一个“京城快速反应小队”,随时待命,准备执行对京城周边百里的短途侦查任务。同时,命令徐火旺,暂停一部分对新型发动机的研发,集中力量,对现有的“神目”和“巡天”系列飞机进行全面的检修和保养,确保随时可以起飞。他还让张枢秘密准备一批航空燃油和易损备件,储存在“神鹰营”内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去了工部,找到了工部尚书,拿出了他那套“城防器械改进方案”。工部尚书一开始对这个“不务正业”的王爷跑来指手画脚有些不满,但看到朱怀安拿出的图纸(灵魂画风再次上线)和“奉旨办事”的牌子,也只能捏着鼻子配合。朱怀安的重点是城门防御。他设计了一种用蒸汽机驱动的、改进型的千斤闸。传统的千斤闸靠人力或畜力绞盘提升落下,速度慢,且容易被破坏绞索。朱怀安的方案,是在城门楼内部安装一台小型蒸汽机,通过齿轮组和钢索,控制一道更加厚重、带有倒刺的铁闸门。平时闸门悬在城门洞上方,用卡榫固定。紧急时,拉动机关,卡榫松开,蒸汽机在高压蒸汽驱动下快速转动,通过滑轮组,能在数息之间将沉重的铁闸门砸下,堵死城门。蒸汽机可以预先点火,保持锅炉压力,做到“瞬间反应”。
工部的老匠人们看到这个设计,先是目瞪口呆,觉得异想天开,但仔细琢磨后,又觉得似乎……有那么点意思。蒸汽机的力气他们是见识过的(“麒麟车”和“神鹰营”都有),用来驱动这么重的闸门,理论上可行。只是这可靠性、安全性需要反复测试。朱怀安大手一挥:测!立刻找地方建个模拟城门,用模型测试!需要什么材料,我“神鹰营”和车辆制造局全力配合!钱?找太子批!时间紧迫,越快越好!
搞定了城门,朱怀安又开始琢磨火器改进。他凭着从系统那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得来的、关于黑火药配比、颗粒化、以及燧发枪击发机构的零星记忆,画了几张鬼画符般的图纸,找到了军器局。军器局的官员看到这位王爷又来了,头都大了。上次这位爷来,搞了个“神火飞鸦”的“改进型”,结果试验时差点把试验场炸上天。这次又来?
朱怀安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把图纸往桌上一拍:“看看!新式火药配方!颗粒化的!燃烧更充分,威力更大,烟雾还小!还有这个,燧石打火机构,代替火绳,不怕风雨,击发更快!赶紧找人试验!不用多,先弄几十支样枪,几百斤新火药出来试试!”
军器局的官员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图纸,欲哭无泪。颗粒化火药?他们倒是听说过,前朝好像有人提过,但具体怎么做?燧石打火?这倒是个思路,但可靠性呢?走火怎么办?可王爷拿着“预防北元细作、加强城防”的鸡毛当令箭,他们也不敢硬顶,只好硬着头皮,调集工匠,按照王爷那“清晰明了”(?)的图纸,开始摸索着试验。一时间,军器局的试验场又是硝烟弥漫,爆炸声不断,工匠们被熏得满脸黑灰,叫苦不迭。
朱怀安还嫌不够,又跑到城外,指挥工部的匠人和“环卫部”调来的人手,在城墙外围百步之外,开始挖掘陷坑,布置铁蒺藜、拒马。他甚至还异想天开,想搞点“简易地雷”——其实就是大号的火药包,埋在地下,用引线或压发装置触发。但这个想法被闻讯赶来的朱标坚决制止了。朱标脸色发白:“九弟!你疯了!在京城脚下埋火药?万一误伤百姓,或是被敌人利用,炸了城墙如何是好?此物过于危险,绝不可用!”
朱怀安讪讪地放弃了“地雷”计划,但陷坑和铁蒺藜还是保留了下来,美其名曰“迟滞敌军骑兵”。虽然大家都觉得,北元细作不太可能带着大队骑兵来冲京城,但王爷坚持,又有旨意,挖就挖吧,反正多一道障碍没坏处。
“光讯”系统的建设也在同步进行。朱怀安在京城几个最高的建筑——钟楼、鼓楼、洪武门城楼、以及皇宫里的几处高阁上,设立了灯台。灯台设计得很简单,就是一个可以360度旋转的木质高台,上面安装巨大的、带有活动挡板的灯笼(夜晚用)和一面打磨得极其光亮、足有一人高的大铜镜(白天用)。铜镜固定在可调节角度的架子上,由专人操作,通过遮挡、露出镜面,控制反射阳光的闪烁频率和长短。灯笼则用厚布做成,里面点蜡烛或油灯,同样通过挡板控制明暗。编码很简单,用长短不同的闪烁代表不同的意思,比如“长亮-短亮-短亮”代表“平安”,“短亮-短亮-长亮”代表“敌袭”,“长亮-长亮-短亮”代表“求援”等等。编码本由朱标亲自掌管,定期更换。观察点设在城外几个高地和重要卫所,配发了“神鹰营”出产的、质量最好的单筒望远镜。
这套原始的光信号系统,在朱怀安亲自监督下,很快搭建起来,并进行了几次演练。白天,铜镜反光,在晴朗天气下,几十里外都能看到明显的闪烁光点。夜晚,灯笼的光芒也能传出很远。虽然受天气影响很大(阴天、下雨、大雾就抓瞎),传递的信息也极其有限,但作为一种快速的预警手段,确实比烽火狼烟要精确那么一点点。朱元璋和朱标观摩了一次演练后,都表示满意,命令尽快完善,并向北方边境重要军镇推广。
就在朱怀安上蹿下跳,把京城防务搞得风声鹤唳、鸡飞狗跳的时候,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培养皇太孙。西苑的“特训营”照常开张,只不过安保级别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朱怀安以“防范北元细作可能对皇太孙不利”为由,从锦衣卫和御前侍卫中抽调了最精锐、最可靠的人手,里三层外三层把“特训营”围得水泄不通。所有进出人员都要严格审查,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训练项目也增加了一些“避险”和“自救”的内容,比如遇到突然袭击怎么躲避,怎么利用地形掩护,怎么发信号求救等等,把朱雄英教得一愣一愣的,但学得很认真。
朱雄英也察觉到了最近气氛的紧张,尤其是九皇叔,以前来“特训营”虽然也忙,但总是笑嘻嘻的,最近却经常皱着眉头发呆,跟侍卫和工匠说话时也格外严肃。在一次休息间隙,朱雄英忍不住问:“九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北边的仗打得不顺利?”
朱怀安看着朱雄英清澈中带着关切的眼神,心里一软,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雄英长大了,会察言观色了。北边是有些麻烦,但你不必担心,有皇爷爷,有你父王,还有那么多将士在,一定能打败敌人。九叔是在想,怎么才能更好地保护京城,保护皇宫,保护你。”
朱雄英挺起小胸脯:“九叔,我不怕!我也要帮忙!你教我的那些本事,我都有认真学!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皇爷爷和父王!”
朱怀安笑了,心里却有些酸楚。傻孩子,真正的危险,可能不是来自北边的敌人啊。他拍拍朱雄英的肩膀:“好!有志气!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训练,好好学习,快高长大!等你长大了,才能真正保护大家。现在,保护的责任,交给我们大人。”
安抚好朱雄英,朱怀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这些天的折腾,看似热闹,但他心里清楚,这些只是“外防”。如果威胁真的来自内部,来自那个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四哥朱棣,这些城防工事、光讯系统、甚至“环卫部”的巡查,能起到多大作用?朱棣在军中和朝中,可是有不少拥护者的!而且,他远在北平,自己鞭长莫及,怎么阻止他?
必须想办法搞清楚,朱棣到底在干什么!是真的在准备造反,还是系统误判?或者,只是正常的军事调动被系统过度解读了?
就在朱怀安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手伸到北平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天,朱怀安正在“神鹰营”里,对着北疆地图发愁(李木头他们还没回来),一个侍卫匆匆来报:“王爷,燕王府长史葛诚葛大人求见,说是奉燕王殿下之命,有礼物和书信呈送王爷。”
朱棣派人来了?朱怀安心里猛地一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请他到前厅,我马上就到!”
整理了一下衣冠,稳定了一下心神,朱怀安快步来到前厅。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穿着五品文官服色的中年官员,正垂手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捧着礼盒的随从。正是燕王府长史葛诚。
“下官葛诚,拜见鲁王殿下。”葛诚见到朱怀安,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葛长史不必多礼。”朱怀安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招呼,“什么风把葛长史从北平吹到京城来了?快请坐!看茶!”
两人分宾主落座,寒暄了几句。葛诚说明了来意:燕王朱棣感念兄弟之情,又得知鲁王殿下近日为北疆之事、为皇太孙之事操劳,特命他送来一些北平的土仪特产,聊表心意。礼物有上好的皮货、山珍、还有几件精巧的辽代古玩。随礼物而来的,还有朱棣亲笔写的一封信。
朱怀安一边让王府管事收下礼物,一边接过信,心里却警铃大作。朱棣给他送礼?还写信?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虽然都是兄弟,但朱棣是威震北疆的塞王,他是整天捣鼓“奇技淫巧”的闲散王爷,以前除了年节惯例,基本没啥私下往来。这突然的热情,非奸即盗啊!
他展开信,仔细阅读。信是用端楷写就,言辞恳切,先是对朱怀安这个九弟嘘寒问暖,关心他的身体(听说你整天捣鼓那些危险玩意儿,要小心啊),又夸赞他为国操劳,弄出了“麒麟车”、“神鹰”这样的利器,为朝廷分忧(虽然有点不务正业,但好歹有用)。接着,话锋一转,提到了北疆局势,说北元异动频繁,他身为藩王,守土有责,正在积极整军备战,但朝廷似乎对北疆支援不够,粮饷器械时有短缺,将士们颇有怨言。信中委婉地表示,希望朱怀安能在陛下和太子面前,为北疆将士美言几句,多拨些粮饷,更新些军械。最后,又提及皇太孙新立,乃国之大喜,他远在边塞,不能亲自道贺,深感遗憾,送上薄礼,恭祝太孙殿下千秋安康云云。
通篇看下来,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兄弟情谊,又诉说了边疆苦楚,还表达了对皇太孙的恭贺。如果朱怀安没有系统预警,说不定还真被这封信感动了,觉得四哥不容易,守边辛苦,该帮衬帮衬。
但有了系统预警,朱怀安看这封信,只觉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虚伪和试探!诉苦是假,试探朝廷态度、尤其是朱元璋和朱标对他这个拥兵在外的藩王的态度是真!要粮要械是假,为可能的军事行动囤积物资是真!祝贺皇太孙是假,打探京城动向、尤其是朱雄英和朱标的情况是真!
好你个朱老四!果然有鬼!朱怀安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感动的神色,对葛诚道:“四哥真是太客气了!边关辛苦,四哥坐镇北平,抵御北虏,劳苦功高,做弟弟的不能分忧,已是惭愧,岂敢再收四哥如此厚礼?至于粮饷军械之事,四哥放心,本王定会将边关将士的难处,禀明父皇与皇兄。父皇与皇兄心系边关,定不会让将士们寒心。至于雄英那小子,有劳四哥挂念,他好得很,能吃能睡,整天跟着我瞎跑,结实着呢!”
葛诚陪着笑,连连称是,又说了一些燕王在北平如何勤于王事,如何体恤士卒,如何思念京城和父皇兄弟之类的套话。
朱怀安一边应付,一边脑子飞快旋转。葛诚是朱棣的心腹,他这次来,绝不仅仅是送礼送信这么简单,肯定还肩负着打探京城虚实、联络某些人(如果有的话)的任务。这是个机会!一个了解朱棣真实意图,甚至可能反向操作的机会!
“葛长史远来辛苦,且在京城多盘桓几日,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朱怀安热情地邀请,“京城近日为防北元细作,戒备森严了些,倒是让葛长史见笑了。不过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想来葛长史也能理解。”
葛诚连忙道:“殿下言重了。京师重地,自当严加防范。下官一路行来,见城门盘查甚严,街面巡逻频繁,足见朝廷惕厉之心。北元猖獗,正当如此。”
“是啊,”朱怀安叹了口气,故作忧愁状,“北虏凶顽,不得不防。听说四哥在北平,也常受北元游骑骚扰?边关将士,实在辛苦。对了,葛长史从北平来,一路可还太平?可有遇到什么异常?”
葛诚目光微微一闪,道:“托陛下洪福,一路尚算太平。只是接近京畿,盘查渐严,倒也未见什么异常。北元细作纵然猖獗,想潜入京师,也非易事。”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朱怀安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四哥坐镇北平多年,威震北疆,麾下精兵强将如云。不知如今燕藩麾下,有多少可战之兵?装备粮草可还充裕?若是北元大举来犯,四哥可能应付?”
葛诚心里一凛,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说多了,有炫耀兵力、引人猜忌之嫌;说少了,又显得燕王无能。他斟酌着词句,谨慎答道:“回王爷,燕藩兵马,皆是朝廷所设,听凭朝廷调遣。具体员数、粮械,兵部、户部皆有存档,下官不敢妄言。至于北元,若其胆敢大举来犯,燕王殿下自当率领将士,誓死捍卫疆土,以报陛下天恩。”
回答得滴水不漏。朱怀安心里冷笑,老狐狸。他也不追问,转而笑道:“那是自然,四哥的忠心与能力,父皇和皇兄自然是信得过的。唉,只盼北边早日平定,四哥也能常回京城,我们兄弟好好聚聚。对了,葛长史在京城可有故旧?若有需要走动之处,尽管开口,本王或可代为引荐。”
葛诚连忙摆手:“不敢劳烦王爷。下官在京城并无多少故旧,此次前来,主要是为王爷和太孙殿下送上燕王心意,使命已达,不敢过多叨扰,过两日便返回北平复命了。”
“这么快就要走?”朱怀安露出遗憾之色,“既如此,本王也不便强留。今晚本王在府中设宴,为葛长史接风洗尘,顺便还有些北平风物,想向葛长史请教,还请葛长史务必赏光。”
葛诚推辞不过,只得应下。
当晚,鲁王府设宴,只有朱怀安和葛诚两人,作陪的只有王府长史和几个侍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怀安装作微醺,开始大倒苦水,说自己搞那些发明创造多么不容易,朝廷里那些老夫子多么不理解,管个“环卫部”和“神鹰营”多么操心,还得操心皇太孙的“特训”,累得要死,等等。言谈间,故意透露出一些“内部消息”,比如皇上对北疆局势很是关注,已调拨了不少粮草军械前往大同、宣府一线;太子殿下近日操劳,偶感风寒,但无大碍;皇太孙聪明伶俐,深得皇上喜爱,就是有些顽皮,喜欢舞刀弄枪(其实是爬高爬低),他这当叔叔的还得陪着,生怕出点岔子;京城最近戒严,是为了防范北元细作,皇上还让他搞什么“光讯”系统,忙得他焦头烂额……
他说的这些,半真半假,真假掺半。透露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可能很有价值的信息,比如朱标“偶感风寒”(实际上朱标身体确实有些小恙,但不算严重),比如朱元璋对北疆的关注和支援(这是真的),比如朱雄英的“顽皮”(这是真的,但被夸大了),比如京城的戒严和他搞的“光讯”(这也是真的)。他相信,葛诚一定会把这些信息,连同京城见闻,原原本本地汇报给朱棣。
而他,则在诉苦和“无意”透露信息的过程中,仔细观察葛诚的反应。葛诚始终保持着恭敬而谨慎的态度,大部分时间在附和,偶尔问一两个看似不经意的问题,比如“太子殿下风寒可要紧?太医怎么说?”“太孙殿下喜欢舞刀弄枪?可是随了陛下当年的英武?”“那‘光讯’系统,果真能瞬息传讯千里?真是神奇。”问题都提得很自然,符合一个关心皇室和好奇新奇事物官员的身份。
但朱怀安是谁?他可是看过无数宫斗剧、谍战片的穿越者!虽然实践经验为零,但理论丰富啊!他敏锐地察觉到,当他说到朱标“偶感风寒”时,葛诚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当他说到朱元璋对北疆的支援主要集中在大同、宣府,而非北平时,葛诚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半秒;当他说到京城戒严,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如何严格盘查,甚至“环卫部”也参与其中时,葛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虽然这些细微反应转瞬即逝,葛诚很快掩饰过去,但朱怀安心里更加确定:这老小子心里有鬼!他(或者说他背后的朱棣)对京城的动向,尤其是对朱元璋、朱标、朱雄英的健康和态度,极为关注!对朝廷的兵力部署和物资调配,也在密切关注!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藩王长史该有的关注点!
宴席散后,朱怀安亲自将葛诚送到府门外,表现得极为热情,还“硬塞”给葛诚一些京城特产作为回礼。看着葛诚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朱怀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冰冷。
“来人!”他低声唤来心腹侍卫,“派人,盯着葛诚。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说了什么话,买了什么东西,哪怕他上了几次茅房,我都要知道!记住,要小心,绝不能让他察觉!还有,查查他带来的那些随从,有没有人暗中离队,或者与什么可疑的人接触。”
“是!”心腹侍卫领命而去。
朱怀安回到书房,毫无睡意。葛诚的到来,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原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涟漪。系统预警很可能是真的!朱棣真的在蠢蠢欲动!他派心腹长史来,送礼送信是幌子,打探虚实、甚至暗中联络才是真!
必须加快动作了!朱怀安铺开纸笔,开始奋笔疾书。他要给朱元璋和朱标写一份密奏,详细分析北疆局势,以及……藩王坐大的潜在风险。不能直接说朱棣要造反,那没有证据。但可以从“防范于未然”的角度,建议朝廷加强对藩王,尤其是边塞藩王的监控和管理。比如,定期派员巡视藩地,核查兵员粮械;藩王卫队的调动,需有朝廷兵部明确指令;藩王与地方官员、将领的往来,应有记录报备;甚至,可以建议,以“加强北疆防御统一指挥”为名,设立一个“北疆行营”或“督师”,由朝廷重臣(比如凉国公蓝玉?)挂帅,协调诸藩兵马,这样既能集中力量对抗北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制约藩王权力……
他知道,这些建议很敏感,弄不好会得罪所有藩王,尤其是朱棣。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给老爷子和大哥提个醒,哪怕不能明说,也要让他们对藩王,特别是朱棣,多留个心眼!同时,他自己的“京城防卫升级计划”和“情报收集工作”,也必须加快,再加快!
写完密奏,已是后半夜。朱怀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四哥啊四哥,你可千万别犯糊涂!老爷子还在,大哥还在,雄英也立了,这江山,轮不到你来抢!如果你真要硬来……那就别怪弟弟我,给你准备点“惊喜”了!系统奖励的“现代军事技术”我要定了,你的谋反,我也阻止定了!咱们……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