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毛卷死了
“那个杨大哥,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啊?”
杨回想了想说:“为了找一个人。”
扎布硕大的头凑过来,小声地问:“为了谁啊?”
杨回转头看了过去,蜥蜴人被吓了一跳,连忙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不问了,不问了。”
正好杨回不知道怎么说,只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拿起一次性水杯问道:“你怎么叫扎布?你姓扎?”
蜥蜴人的脸上迸发出来属于人类的表情,那是一种纠结带有点痛苦的神态。
“我解锁初始词条后就变成这幅样子,家里就不要我了,然后就是辍学,流浪,我重新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叫扎布,我加入管理局,努力升级,就是为了站在高处,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有色眼镜的偏见可以无形的摧毁一个人,初始词条让扎布成为了这副样子,但是压力没有把他压垮,反而让他更拼命的去奋斗。
杨回对此深有感触。
门开了。
是裴风。
杨回:“有结果了?”
裴风点点头。
杨回对着扎布点点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裴风单手把门推开,侧过身子,杨回先一步走了出去。
二人相行渐远,休息室只剩扎布一人握紧爪子,用力向下,他虽然不认识杨回,但是认识裴风,那可是正式人员啊!
扎布等了一会儿打开门,害怕跟杨回撞见。
一个预备人员刚好进门,不凑巧撞在了一起,那个人刚准备打个招呼,但看到是扎布,冷漠的竖瞳硕大的身躯,一股压力席卷全身。
扎布瓮声瓮气的说:“别挡路。”
吓得那人瞬间靠墙让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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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好奇地问:“你怎么跟他搭上话了,他在预备人员里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啊?我看他挺懂礼貌的啊。”
“上一次,差点把一起出任务的队友头给咬掉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跟他一起出任务了,他也算个猛人,只有一个人还能名列前茅,只不过成为正式人员,光有力量并不够。”
“......”
裴风带着杨回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扇不起眼的门前,没有敲门,拧开把手直接进去。
里面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隔着一块硕大的单向镜,毛卷坐在镜子里,一个铁制的仪器里,整个身子缩在里面,低着头,浑身瘫软,没了声响。
季微躺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牛仔短衣,箍着大腿的紧致短裤,脚下蹬着黄色的马丁靴,一双大长腿伸直搭在沙发靠背上,手上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挡住脸。
里面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在一旁盯着面前的仪器。
季微听到动静,移开杂志,看到裴风进来,嘴角‘渍’了一声。
她问:“还活着吗?”
仪器边盯着的后勤人员说:“已经死了。”
裴风大惊,提高音量:“什么!死了!”
季微听见后,站了起来,脸上还戴着那副蛤蟆镜,穿过二人就要往出走。
“等等!他说了什么?”裴风叫住她。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透亮:“自己去看记录报告,审了这么长时间,我要去休息了。”
季微双手合在一起伸了个懒腰,露出惊人的曲线。
这样的美女,瞎子都得多看几眼。
但是裴风依旧不依不饶:“我知道流程,他跟体育馆事件有没有关系?”
要看审讯报告,需要走各种的流程,这个批准那个批准的,最后转一圈还要审讯人陪同观看,她只是想尽早摆脱而已。
季微又‘渍’了一声,裴风如临大敌,手上招出那天图书馆的横刀摆在胸前。
杨回猜测,这应该是道具,他的武器。
她觉得无趣,抬腿又要走,一旁的杨回说道:“这对我们很重要。”
虽然目前的情况出声阻拦不是上上策,但是裴风是他兄弟,不能坐视不管。
季微头一歪,直视着他,嘴角一弯,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嫩白的手指抚上了杨回的脸庞。
裴风急了:“别动他!”
他手中的横刀握得很紧,好像下一刻就要抽刀相向。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就连在仪器旁边盯着的后勤人员,也是大气不敢喘。
“哈哈~”季微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两天不见,这么有种啊?”
素手拍打了两下,很轻,像是情侣之间的调侃。
杨回双眼直视,眼中丝毫没有恐惧,也没有对她的行为产生任何的旖旎表情。
这让季微高看了一眼。
“无趣,那个记录的!把审讯报告给他看一眼。”
季微说完,迈着白花花的长腿走了出去。
整个审讯室的气氛一松。
有了季微的明确开口,那个坐在椅子上记录的后勤人员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把记录推给裴风,指了指下面的签字部分。
签字过后他把文件留在了里面。
要是刚刚只是模棱两可的话术,他是不可能让裴风这么轻松的看到报告的。
起码要走几天的审批。
裴风锤了一下杨回说道:“真够哥们的!吓死我了!”
“怎么?你和她有仇啊?还是说那是我弟妹?闹矛盾了?”
“别别别!”
裴风吓得捂住他的嘴,着急地说:“你别乱说嗷!会死人的!”
扒开裴风的手,杨回说:“你俩肯定有点事儿!”
在郊区公墓的时候,也是提了裴风的名字,比许清澜这个第三队负责人的名头还好使。
现在裴风居然对季微也有这么大的反应。
“靠!能别提她了吗?!”
杨回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裴风一脸郁闷地查询审讯报告。
对面毛卷的房间里,几个健壮的西装男走了进去,开始解开固定的束缚。
他平静的看着,面容映在了玻璃上,全程毛卷被随意摆弄,最后放在一个黑色的收尸袋里,拉上拉链,人的生命就是这么的脆弱。
心里对于‘异常现象管理调查局’的警戒程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伴君如伴虎,刻刻要当心。
“原来这人是城外的拾荒人,偷了黄家的东西。”一旁的裴风说,随后递给他一张毛卷手腕上的照片
那是毛卷的纹身,整体像是一个火炬,手腕为根,往肩膀处燃烧。
这纹身很像是体育馆监控上拍到的那个。
“偷了什么?”
“就几个金饰品,还吃了一顿人家做好的晚餐。”
“那怎么会死的?”
“谁知道啊,可能是黄家很生气。”
杨回有印象,想起了黄林福的那个黄家。
裴风很是生气,最后把报告往桌上一扔:“人死了,纹身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他不是拾荒者吗?总有人认识他吧?”
“他唯独没交代他的来历,死也没说,城外那么大,上那儿去找人?”
杨回想起了毛卷身上那个黄铜戒指,拿出来给裴风看。
“这是之前他身上的东西。”
裴风看着戒指上的花纹说道:“有办法了!有了它就有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