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不信什么狗屁天命
“你是谁?”林逸冷声问道。
叶非凡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阴森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并指成刀,在脖颈前顺势一划,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桀桀桀……你很快就会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下一刻,梦境骤然破碎,林逸的意识被强行踢出。
宿舍中,林逸倏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他第一时间下床,来到叶非凡床前拍了拍他的脸:
“老叶老叶,快醒醒。”
叶非凡依旧紧闭着双眼,浑身僵硬,没有任何反应,怎么叫都叫不醒。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出问题了。
刚刚那人应该是用他自己的精神力,遮掩了叶非凡原本的记忆。
刚刚自己探查的时候,对方应该是有所感应,通过那精神力来到了自己面前,借用叶非凡的精神给自己传递了信息。
但叶非凡只是一个普通人,哪能承受得住修行者的精神力传递。
那人的精神力压制着叶非凡原本的记忆,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此刻炸弹被引爆,叶非凡自然受到了强大的精神冲击。
发生这种情况,轻则昏迷数日,重则直接变成植物人。
很快,韩天明跟赵立洋两人也被动静给惊醒,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两人齐声问道。
林逸不想将两人牵扯进来,而且这一系列的事情说起来也很麻烦。
“没事儿,你们先睡,我跟老叶出去一趟。”
说话的时候,林逸调用了自己的精神力,再次引导他们两人的睡意,让他们不再关注这边的情况。
两人很快再次躺下睡着。
而林逸则是背着叶非凡来到窗户跟前。
此时已经到深夜,宿舍楼早已锁门,去找宿管开门也同样会引起恐慌,所以林逸便背着叶非凡从宿舍窗口一跃而下。
咚——
一声闷响。
双腿微曲,稳稳落地,以他现在的体质背着人跳个四楼并不吃力。
一边扛着叶非凡往学校外飞奔,一边给陈镇庭打去电话。
陈镇庭既然修行梦魇,他在精神力方面的早已肯定高于常人,对这方面的了解也更多,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电话很快接通,陈镇庭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我朋友被精神力所伤,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你有没有办法救醒他?”
林逸快速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镇庭听后,沉吟片刻,随后说道:“有些棘手。”
林逸有些焦急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陈镇庭叹息一声:“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你朋友只是个普通人,他现在还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要唤醒他,可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算了,你先把人带来我家吧。”
说完,陈镇庭就挂断了电话,随后给林逸发了个位置。
林逸打上车,让司机一路狂飙,很快就抵达目的地。
陈镇庭居住的地方是一处三层小院,比较偏僻,环境也相对安静一些。
进屋之后,陈镇庭查看了一下叶非凡的情况,面色也凝重了些。
“他的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严重一些。”
“怎么会这样?”林逸问道。
“施术者的精神力很强,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炼神境的门槛,拥有了一丝神识。”
陈镇庭解释道:
“一旦精神力转化为神识,其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是精神力造成的创伤,辅以天材地宝,假以时日总会恢复,但如果是被神识所伤……”
陈镇庭没有说下去,但林逸已经听明白了。
叶非凡或许很难恢复了。
虽然是他在自己宿舍床位上动了手脚,但他却是被控制的,并非他的本意。
林逸的记忆中,叶非凡曾经帮助过自己很多次。
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大哥。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他无法恢复,自己恐怕会愧疚一辈子。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林逸问道。
陈镇庭沉吟片刻,又说道:“办法倒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条件有些苛刻。”
林逸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陈镇庭组织好语言,解释道:
“他的这种情况,就仿佛是被人将三魂七魄中的其中一魂给屏蔽掉了,导致他无法苏醒,而且施术者所修行的功法等级很高,最少也是玄级下品。”
“现在需要有人将他被屏蔽的那一魂给重新唤醒,而且这个人的神识必须比施术者强,且所使用的功法要能够碾压施术者。”
“我的神识倒是比那施术者强,但可惜,我的梦魇不如他的功法,精神类的功法本就稀少,我所知道的一些高等级的精神类功法,基本都在一些隐世家族手中。”
“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给你修炼,就算拿到了,想要修炼纯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玄级下品?”林逸心里一动。
自己的灵元可以用来推演功法,让功法进阶,原本黄级中品的梦魇,此时已经被自己推演到了黄级上品。
如果有足够的灵元,自己完全可以将梦魇再次进阶,推演到玄级。
“他的这种状态能够维持多久?”林逸问道。
“我看他体内生机旺盛,如果辅以特殊丹药及阵法帮他维持生机减少消耗的话,我估计可以维持半个月的时间。”陈镇庭说道。
林逸皱了皱眉:“半个月的时间,有些紧张,但也并非来不及。”
陈镇庭狐疑道:“你有办法?”
林逸点头,不过并未跟他说自己系统能够推演功法的事情。
“你帮我照顾他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必有厚报。”
陈镇庭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想试试那我也不会阻止你,尽人事听天命吧。”
陈镇庭还以为林逸只是单纯的不甘心,想要尝试一番。
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与见识,都无法搞来一份玄级以上的精神类功法,林逸又如何能做到。
屋内灯光静静流淌,落在三人脸上,四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的轻响。
林逸眸中似有焰光跃动,他一字一顿,语气缓慢却带着撼人的笃定:
“我不信什么狗屁天命,他,我一定能唤醒。”
陈镇庭蓦地一怔,望着少年那份近乎执拗的认真,竟有些失神。
就在这一刻,他从林逸身上,捕捉到了一种极特别的气韵。
蓬勃如春日新枝,自信如利刃出鞘。
这话听来,分明是初生牛犊不惧虎的狂妄,偏生又裹挟着一股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陈镇庭望着眼前俊秀得过分的少年,恍惚间,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曾几何时,他也曾是这般锋芒毕露的少年郎。
也曾有过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意气与气魄。
可岁月磋磨,不知从何时起,身上的棱角被一点点磨平。
那份少年意气,也在日复一日的生活浪潮中,被消散殆尽。
他定定神,目光落在林逸身上,缓缓颔首,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