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攻城:张济及湟中义从的凶猛!
程银和宋扬等将领看着张济,互相对视了一眼。
程银问道:“张济,听闻你为湟中义从的队长,实力非凡。”
“是这样的。”
“我想明天日落前开始攻城。”
“但是,我们这支大军中,拥有悍不畏死,而且有能力的,属你麾下的湟中义从最为出色。”
“我想任命你们为先锋。”
“如果攻城时,你们能够率先攻上城墙,我必有重赏,如何?”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张济。
张济没有犹豫,直接道:“大汉朝廷已经名存实亡。”
“他们卖官鬻爵,任由废物占据官职,视百姓为无物。”
“而这,也是我们湟中义从愿意响应黄巾的主要原因。”
“如今,统领既然吩咐我们为先锋,我们自是不会拒绝。”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程银听张济这么说,心头一喜,道:“说!”
张济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向程银道:“往后攻破每一座城池,城池的最高官员,都必须让我们割下他的首级!”
“我们湟中义从,要为段熲将军复仇!”
“他大半生带着我们在凉州剿灭叛军,最终却被诬陷而惨死狱中。”
“这个混乱的世道,没有人替他洗刷冤屈。”
“那么,就从我们开始!”
程银看向副将宋扬。
宋扬点了点头道:“段熲的名声,我也听说了,绝对是我凉州的大英雄。”
“如此英雄,为了凉州,为了朝廷而死,太憋屈。”
“就算张济队长不要求这么做,我也不准备放过这些朝廷的鹰犬。”
程银见副将宋扬都这么说,便对张济道:“准了!”
张济抱了抱拳,大踏步离开。
出了帅帐,经过韩铭的时候,韩铭明显感受到到对方比自己高小半个脑袋。
然而,张济依旧不正眼看他一下。
韩铭也不生气。
张济这块头,比自己高这么多,一看就是猛将。
自己不过是程银的一个亲兵队长而已。
至少目前,人家看不起自己也正常。
确定了张济愿意带着百人湟中义从作为先锋,程银这才正式开始布置明天攻城的详细事宜。
次日大上午,大军一万就排列成十一个方阵,列阵在护羌道城东门。
城墙,守军严阵以待。
城门楼上,护羌校尉泠征俯瞰着城外的叛军,脸色无比阴沉。
今天,如果城池注定要攻破,那他死也拉几个垫背的。
泠征的目光落在大军最前方的百人方阵上。
这支百人方阵,正是他之前就注意到的湟中义从。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到夕阳落下之时,程银带着副将宋扬,在韩铭统领的十个亲兵的簇拥下,径直来到战场。
扫视了一眼城墙上的守军,程银果断挥动令旗,发动攻城。
随着城外战鼓响起,城墙上的守军瞬间忙碌起来。
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对准城外护城河方向。
程银变动令旗。
前面中间第二个方阵的将士嘶吼着,十人为一组,扛着云梯飞奔向护城河。
这里刚刚将云梯搭上护城河,令旗再次变动,后方方阵士兵推着一辆辆攻城梯越过云梯,搭在护城河上。
更后方,投石车缓缓前行,停在护城河边上。
随着士兵装填投石车,一块块人头大小的巨石飞上天空,朝着城墙撞击了过去。
巨石落在城墙上,惨叫连连。
然而,却没有人敢后撤。
城墙上的守军后面,一个个督战队手握环首刀,随时准备处决妄图逃窜的守军。
眼看着投石车给城墙上的守军造成了不少伤害,程银这才再次更换令旗。
随着令旗出动,站在最前方的湟中义从以张济为首,三三为一组,嘶吼着冲过云梯,身形矫健地快速爬上攻城梯。
城门楼上负责指挥的校尉泠征吓得打了个哆嗦。
这群湟中义从,果然和普通士兵截然不同。
每一个湟中义从,都像打了鸡血一般。
就连死士也远不如此勇猛。
眼看着上百湟中义从眨眼间就有人爬上城墙,泠征这才反应过来,嘶吼着挥动令旗。
城墙上的守军立马蜂拥而上,和爬上城墙的湟中义从战成了一团。
攻上城墙上的湟中义从一个个双眼猩红,直接扑向督战队。
快速而麻利地杀死督战队,这些湟中义拔出腰间的锤子或者环首刀,彻底放弃了防御,犹如猛虎冲入羊圈,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将守军大量的斩杀。
韩铭以亲兵队长的身份站在程银身后,眺望着城墙上厮杀的一幕,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张济引领的这上百人湟中义从,那根本不是人!
他们仿佛感受不到痛似的。
甚至,韩铭能够看到好几个湟中义从被兵器加身,被刺成了刺猬,可他依旧扑上去,和一个守军士兵同归于尽。
城墙上的守军被吓得哇哇大叫。
再加上很多督战队被杀,城墙上的守军很快乱成了一团。
城外,叛军佯攻大军看到城墙上近百个士兵就逼得城墙上的守军手忙脚乱,叛军佯攻大军顿时一个个眼神灼热起来。
可行!
这群守军,实力不强,有机会攻下这座城池!
随着战鼓的加剧,城外叛军嘶吼着纷纷跟上张济的湟中义从。
城墙上,守军被近百湟中义从逼得不断后撤。
城下,无数的叛军潮起潮落,冲上攻城梯,登上城墙。
城门楼上,护羌道校尉泠征看着这一幕,肝胆俱裂。
果然,段熲的湟中义从实力之强大,根本没有敌手。
仅仅百人,他们就利用他们悍不畏死的秉性,强大的武力,将城墙上的守军冲击得仓皇逃窜。
其他人,则抓住这个机会,攻上城墙。
城墙上到处都是厮杀。
叛军不断朝着城门楼逼近。
眼看着守军完全呈现一边倒的状况,根本无法抵挡叛军的攻城,泠征一咬牙,立马做了决定。
他早已经提醒过凉州刺史左昌关于湟中义从的恐怖,求援,凉州刺史左昌不听,还数落自己。
得。
那今天的失利,等自己赶到洛阳,面见天子,亲自指摘。
自己绝对不可能因为凉州刺史左昌的愚蠢行径而战死在这护羌道的。
这样的死,毫无意义!
泠征带着数个亲兵直接冲下城墙。
一把夺过一个骑兵的战马,泠征勒令大军继续阻击,而他带着数个亲兵退入城内,准备从另一座城门逃离这护羌道,逃往洛阳。
程银一眼注意到城门楼上的变化。
远远眺望着泠征仓促离开,程银脸色微微一变。
这泠征要从另一侧城门逃离!
他在其他城门也布置了士兵阻击。
但是,程银骑在战马上,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泠征可是护羌道的校尉,实力强劲,他可是听过的。
其他城门布置的士兵,一不小心,可能就让他溜走了!
略作犹豫,程银让副将宋扬继续盯着,程银招呼了最后一个方阵,带着韩铭在内的十一个亲兵,飞奔向另一座城门。
程银要叮士兵阻击。
如果能够碰到泠征,那最好。
他要亲自斩下泠征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