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刘萍芳见他别无要事,便站起身。
“这么快就要走?”
萧子云也随即站起身问道。
“偌大的秦月画舫要管,哪能像萧师兄这般潇洒漂泊。别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萧子云没有多说,而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武州武帝城?”
刘萍芳走时只留了一个背影,听到他的话随即停顿片刻,随即走出余庆楼。
萧子云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对门画舫秦月楼,这才缓缓靠在木梁一侧,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家里催得紧,怕是回不去喽……”
………
刘萍芳回到画舫,走到前厅便看到三楼聚集了不少人。
秦管事回来得也很快。他在城中购买肉食,这会儿也回到了秦月楼。
他看到三楼有不少人围在一家店铺的门口,人满为患,不由得好奇地凑过去看,心想:“这不是云微姑娘吗,这么快就有生意了。”
只见紫云微和一位姑娘对坐在店铺屋内,貌似在聊些什么。
等那姑娘走出,看到外面这么多人时,微微一笑道:“这家店不错。”
姑娘看到秦管事也在,便直接交了定金,“秦小哥,帮我办个包月,这是定金。”
她直接拿出一张银票,交给了秦管事。秦管事一看,光定金就是一百两。
秦管事随即递来一张字条,上面写道:“梁姑娘,这定金会不会太多了?”
她看后,随即道:“三两一日,这家店挺值这个价,可惜一天只能问一卦,我明日再来。”
秦管事看梁姑娘行色匆匆就走了,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看得他一头雾水。
他心想:“占卜这么准的吗?走得如此之急?”
刘萍芳来到三楼,随即出现在门口。
秦管事看到阁主前来,随即退到一边。
门口排着队的客人都是女子,自然纷纷来到她身边问道:“姐姐何时在楼中招了一位占卜姑娘?听闻刚才有好几个闺秀都找到如意郎君,姐姐莫不是找了托儿?”
“听闻秀姑娘来此算卦,得知父母病重,立即去找了上好的大夫验证。你猜怎么着?父母确实患了占卜所说的病症,正在家中休养。”
“姐姐这位先生,可真是神了,如此准确就像仙人下凡,姐姐从哪里找的宝贝啊?”
刘萍芳嫣然一笑:“妹妹们喜欢便可。只不过姐姐也不知这卦象如此之准,要不让姐姐也试试?”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想去看看这紫云微到底怎么一回事。
随即,她便走进紫云微的铺子坐了下来。
紫云微看到阁主前来,随即站起躬身:“阁主姐姐怎么来了,是不是店里的生意影响到了其他铺子?”
刘萍芳笑着问道:“妹妹生意确实不错,姐姐特地来看看怎么回事。外面都说姐姐给你找了托儿,正想来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阁主姐姐说笑了,我哪有这能耐去找什么托儿啊。我刚来幽州不久,连打探消息都费劲,哪能知道城内小姐们的事?”紫云微道。
“这倒也是。”刘萍芳也觉得不大可能。找托儿都费劲更何况打听消息了,这可是杀行客才有的‘天网’,这丫头不可能是萧师兄的人。
“那妹妹帮姐姐算算?”刘萍芳看着她问道,“你若真如客人说的那么厉害,那你可是秦月楼之后的头牌了。”
如果真算得那般准,这打探消息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不过她是怎么占卜出来的,是否真有占卜打探消息的能力,还有待考证。
“这就为姐姐看看。”紫云微随即坐下,拿出纸墨笔砚。
“妹妹这是何意?”刘萍芳也是第一次看到占卜还需要用到纸墨笔砚的。
“这啊?这是画图用的,姐姐。”紫云微解释道:“这是紫薇斗数,需生辰八字排星图,定十二宫星,看大运流年走势,方可看此年吉凶祸福。”
“姐姐只需把生辰八字告诉妹妹即可。想问什么,我排盘后告知。”紫云微说完,随即记录下阁主刘萍芳的生辰,说道:“姐姐想问什么,直接问吧,妹妹已经帮你排盘完成了。”
“这就排好了?”刘萍芳以为要很久,但没想到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完成了。
“那问问姻缘吧,姻缘如何?”刘萍芳心中所想:“这世间能和自己成婚之人,定然武功要比自己强才可嫁。”
“姐姐夫妻宫显示,姐姐掌家权,你乃一家之主。与您成婚的男子乃风流潇洒之人。姻缘宫与夫官宫相对,说明姐姐和此人乃世交或门当户对的名门。毕竟江湖中人所职便是侠客,你所找的另一半自然也是江湖中职位最高、门当户对的侠客,其武职当前正见杀伐,乃杀破狼格局,多主破相之能。”
紫云微说完,便收起了画纸。
刘萍芳听罢,赫然一惊。
这人怎么有点像刚见不久的萧师兄?
风流潇洒之辈,又是门当户对,又是同门师兄妹关系,又与自己同为少庄主。
萧师兄眉眼处有一道早年杀伐时留下的剑伤。
连破相这点都能对应上。
若是掌权,萧子云必定不敢跟她争。
更何况,两人有婚约,她离武州正是因为此事。
刘萍芳听完紫云微的话,随即问道:“妹妹真是了得,这卦中真是如此写的?”
她也不敢相信,居然会如此准,就好像另一半的样子刻在卦象当中,让她第一时间联想到身边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萧子云虽敌不过她,但他是武林中年轻一辈最强刺客,常年隶属于杀行客,乃是潇洒无度、以杀行乐的嗜杀之徒
不过好在,他杀的都是些江湖大恶之人。“潇洒无度,以杀行乐”也只是外人给他的称号:无忧君。
紫云微为刘萍芳算卦,随即点到为止。
“我这算卦向来只问客人所求何事,点到为止。姐姐若是还要问些其他问题,明日再来即可。”紫云微视线看向一旁摆放的图画。
刘萍芳也看到了那些纸张,好奇问道:“这些都是其他闺秀留下来的生辰?”
“是的,客人多了,也看不过来。为此,一天只问一事。”紫云微问道:“姐姐在幽州这么长时间,可知晓余庆楼在何处?”
刘萍芳听罢,随即回道:“就在秦月楼对面,你不知道吗?”——也是,她这几日也没怎么出画舫。
“就在对面?”
紫云微还以为会很难找,没想到这么近。
“那姐姐在幽州可知道一位叫千君红的公子?”
她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武网世界那么大,况且就她一个人,如何找得到这么一个老公NPC?
为此,她想找阁主帮忙问问有没有听说过此人。
“千君红这名字,倒是知道。但妹妹找的真的是男的,而不是女的?”
刘萍芳听到她要找“千君红”时,略显惊疑,但听她要找的是男的?
这反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他不是女的,他是男的。”紫云微很确定地回答。
“姐姐确实认识一位朋友,但她是女的。”刘萍芳道,“若是女的,姐姐定然会告诉你;但若是男的,就只有金陵才有姓千的大族,不过千族可是皇族,你当真找的是男的?”
紫云微不置可否,心想:“不可能啊,意识档案明明写的就是男的?王队也说他是我丈夫,在游戏里不是男的,难道还是女的不成?”
当紫云微回想当时查看千户山庄那设备的两个名字:
千君是他的名字,千君红是角色名。
那此时姐姐所知道的那个人?怕不就是他吧!
“那姐姐所认识的那位姐姐,现在在何处?”紫云微问道。
紫云微并不知道千君红是男是女,但她知道她老公是NPC,那只要是NPC,就绝对没问题。
“说来,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听说,她在幽州城外平叛,这些日子姐姐正要送些肉食去军中。若是妹妹想去见见,也不是不可以。”刘萍芳有些纳闷,随即问道,“妹妹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又怎么认定他就是男的?”
“这......”一时间,紫云微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刘萍芳看她不知如何解释,也看出她其实也不知道千君红是男是女。
“若是妹妹真要找这人,明日和姐姐一同去便是。你俩认识,倒也没什么;不认识而你且想认识她,也没什么关系。”
刘萍芳也想知道,这丫头是不是萧子云身边天网的人,若真是,定然会动手,那时她也好直接解决。
她若不是,那她找千君红又属于什么目的?
不可能单纯是去见面那么简单。
刘萍芳随后离开。
紫云微接着接待下一位小姐。
紫云微忙活了一天,终于等到了关门的时间。
待到晚上,秦管事到她房间门口敲门。
她这才打开房门看去:“秦管事,你怎么来了?”
秦管事递来一张写好的纸条:“这是你今日客人结的定金,一共一百五十两。扣除四日店租和伙食,应返还一百四十八两。”
紫云微看完,随即说道:“秦管事,能否给我五十两?其余九十八两当作日后店铺的租金。这店铺原本就不便宜,剩下的五十两交给阁主姐姐如何?”
秦管事随即又递来字条写道:“现在有如此多的银两,为何不赎回契约?”
“契约就值十两,反倒没那么重要了。在姐姐这一天能赚这么多,到了外面未必能赚得这么多。这五十两也是报答姐姐的。”紫云微说道。
秦管事写完字条,便转身离去:“那好吧。剩下的五十两,一部分帮你赎回契约,其余我都会交给阁主。”
他来到阁主面前,把刚才所发生的事都一一写在纸条上。
刘萍芳看后,反而问道:“她真是这般说的?”
秦管事在一旁点点头。
“肯留下,又重情义,不像杀手的作风。那她找千君红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巧合?
这是刘萍芳不太确定的事。
“你明日随我一同前去北门送粮,见机行事。她若真有不轨之心,直接拿下。”
刘萍芳说完,秦管事便躬身退出阁楼。
秦管事心想:“阁主这是怀疑云微姑娘要害她,还是另有其人?以小姐的身手,解决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以说是太简单了。但那小姐为何要防着她?”
次日,天色起雾,天还未大亮。
秦月楼门外已经停满了等候的拖车。
刘萍芳早早在车内等候,反倒是紫云微此时还未睡醒。
等紫云微听到敲门声,她这才满脸困意起了床。
她看到是秦管事,打个哈欠,又望了望天色,问道:“哈~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
秦管事拿着吊灯,递来纸条,上面写道:“运送粮食的车队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云微姑娘整理好衣物去马车歇息。”
紫云微看完,随即清醒,想起还要出去找她那NPC老公。
“好,我这就过去。”
紫云微随即披上斗篷,便随秦管家上了马车。
刘萍芳看她上了车,随即让她坐下。
“坐吧,这几日天气转寒了,好像快入冬了。”她看着窗外。马车内还有上好的无烟煤在炉子内缓缓烧着。
炉子和马车浑然一体,而车中只有暖意,没有胸闷透不过气的感觉,仿佛炉内的煤燃烧得异常充分。
紫云微还没上车时,就察觉靠近这辆马车时,脚边缓缓有暖意透过鞋袜。
“这马车谁造的,怎么这么暖和?”
紫云微也是第一次坐马车,而且还是大早上就坐上了这辆暖和的马车。
马车随着车轮滚动,一路上平稳不少。
紫云微坐在这暖意的车内,越坐越想靠在座椅上躺一会儿。
只不过,马车太小了。这地方狭窄,身子挤着可不舒服。为此,她就靠着墙角睡了过去。
刘萍芳看她没睡醒的模样,也没叫醒她。
从城内到城外,不过六七里路,半个时辰就能出城。
但麻烦的便是,早上城门是不得开门的。为此,她们只能凌晨两三点就出城。
马车从明月湖畔出发,穿过西区,沿着河岸来到城北门。
楼上将士看到有大量拖车驶向大门。
江何也随之揉着眼睛直接跃下城楼问道:“城门已关,为何出城?”
秦管事下了马车,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封盖有印章的黄皮书交给江何查看。
黄皮书赫然是江湖通行文书,上面的印章乃是六扇门的大印。
江何立刻退还了文书,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