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蚀阳来人,镇渊之议
“嘿,好生威风,尔等长条畜牲还要咬我不成?”
“来啊,照着这里。”
“嘿,咬不着,呵呵呵。”
一道矮胖身影站在妄念谷门前,其身着一件金丝云纹道袍,手持拂尘一把,面色发黄,却目露精光,其人正在与柱上恶龙纠缠,嘴上一直在嘲讽,身体却始终保持在龙尾攻击范围之外,自认圆滑。
来人正是蚀阳谷长老羽衣真人的亲传弟子,唤作姜启峰,筑基初期修为,修蚀阳离魄诀,法器拂尘一缕便是一条孤魂。
蚀阳谷不同于妄念谷,收徒向来在多不在精,其把控的宗门事务也远多于妄念谷。封魂谷自从新一代七子镇压恶渊动荡牺牲之后不再出世,妄念谷又总是缩头不理世事。
所以无论丹药符箓,还是分配宗门任务,以至于七峰管理,都是蚀阳谷的人处理。
姜启峰的师傅羽衣真人手中所辖便是宗门任务。
万事有出有入,人生有得有失,享受了宗门资源,自然也得做得了宗门资源。
“封魂谷首当其冲,这么多年死伤无数,他们避世休养我认得。”
姜启峰胖脸上满是不屑和鄙视之色,对着两条恶龙啐了一口。
“至于你们妄念,我呸!”
“懦夫!枉为魔道!”
缠柱恶龙暴怒,鼓瞪着大眼仰天嘶吼。
姜启峰一甩拂尘,百鬼哭嚎,恶龙本就被他气急,漆黑龙尾狂甩。
他见状眼珠一转,挺着肚子就要趁乱溜进去。
“敢拦小爷,愚蠢长虫,哼!”
只不过他还是自作聪明了,刚钻进去就被恶龙甩尾缠住,龙尾冰冷的鳞片贴在小胖子脸上,吓的他亡魂直冒,赶忙讨饶。
“多谢青龙爷爷救我狗命!!”
“方才非是徒孙所为,青龙爷爷明鉴啊!”
姜启峰立马变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往龙鳞上招呼。
“徒孙乃是被人控了魂,想来是我那大师兄苟安,心肠黑,不当人子,没日没夜的说二位青龙爷爷的不是。”
“如今更是将我控魂,当面嘲讽!”
说完,他又抹了一把鼻涕,在龙尾上涂匀了。
恶龙鼻息如柱,四目圆睁,咆哮着,但还没有真正撕碎这个闯入者,似乎在思考真假。
姜启峰见状暗道蠢货,几句话就骗得你找不着北。
他心中虽然瞧不起妄念谷做派,但是并非瞧不上他们实力,尤其门口这两条恶渊魔龙尸傀,乃是无限接近筑基巅峰的存在。
只是智力有缺罢了。
放在平时他是绝不会贴脸嘲讽的,小命重要,但今天确实是有人逼他。
只不过没有控魂,也不是苟安那孙子。
但是却更加可怕,以至于他今天非要进这妄念谷不可。
一想起这事儿,姜启峰心中就被恐惧填满,师姐的那句话就好像一把铡刀,随时都会落下,取走自己性命。
那娇媚女人仿佛就斜靠在软榻上,眉眼弯弯,唇角含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铡刀的另一头拴着线被她握在手里。
“若是这次妄念谷还没有人来,你就补上这个缺喽!”
不要啊,那种事情!
师姐最喜欢摆弄别人的人生了!
镇压恶渊!
姜启峰宁可自杀也不要去镇压恶渊,那根本就是有死无生,死无全尸!
可宗门每十年都要派人进入,简直阎王点卯,点到谁谁死。
徐婧那女人自己都不去,每次这个时候都笑眯眯的威胁别人,恶劣的很。
想到这里,姜启峰打着寒颤,眼神里全是恐惧,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了。
门前的恶龙打了个响鼻,不屑的把他丢了出去,顺便将那些鼻涕眼泪都抹在姜启峰脸上。
一条龙栓住,一条龙抽,姜启峰刚吃了一嘴鼻涕就被抽出去好远。
轱辘着正好撞到一个人脚下,那人同样身着云纹道袍,只不过是玄色的,没那么臭屁。
姜启峰抬头一看,当即有些幸灾乐祸,是苟安那王八蛋。
小白脸,怎么不笑了,不是丰神俊逸吗?接着装啊?怎么愁眉苦脸的?师哥~~
当然,这番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确实不敢开口,苟安毕竟是筑基中期,打自己十个完全不是问题。
“师兄为我做主啊!”
姜启峰看见苟安抬靴,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立马躲开爬起来叫屈。
“妄念谷恶龙忒不是东西,瞧不上咱们蚀阳谷,门都不让我进。”
小胖子眼睛一眯,接着阴阳怪气道:“我报了师哥的名字,也不好使啊。”
苟安俊朗的脸上一黑,不再看这个蠢货,而是飞身到缠龙柱前,抱拳拱手,恭敬无比。
“徒孙蚀阳苟安,师从羽衣真人,持节而来,欲请真君门徒共商宗门大事,请二位龙君开路放行,徒孙叩谢!”
他这番话说完,自袖口中取出一块玉牌,其闪着青光,辉映灼灼。
两条守门恶龙扫了一眼玉牌,又看一眼远处的姜启峰奸笑,哼着鼻息,龙尾一甩将玉面郎君苟安拍进妄念谷内。
苟安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停下来。
他和姜启峰这个死胖子因为柳师妹的婚约结仇,这么多年都难消。
当然这就又是一个帅穷比逆袭打脸却仍然败给修二代的俗套故事了,待他修为有成,柳师妹早已成了死胖子的形状。
苟安与姜启峰的纠葛也越来越深。
姜启峰被恶龙抽出去,苟安被恶龙抽进来。
同样的,苟安也正好轱辘到一个人脚下。
他抬头一看,是个身穿藏青锦袍的青年修士,比自己帅出两条街,身边跟着一个清俊秀雅的红衣女子。
好美,柳师妹提鞋都不配的美,就连徐婧师姐都……
这个他不敢想,怕死。
苟安立马爬起来,理了理衣襟。
“这位师姐,我……”
红衣女修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苟安便觉一股深深的寒意自脚底一直凉到心口处。
再一看,一把泛着血色的青碧长剑离自己脖颈只有一毫,苟安满脸惊恐,一动都不敢动。
锦袍男子与红衣女子正是正要离开的陆明与陈柯。
陆明怀疑天福酒家有问题,准备再去看看,以绝后患,陈柯左右无事,便提出一起。
其实陆明还想找林清韵问问恶念道宫的事,他觉得当初尸傀殿内,是道宫之中的兽影拖走了那些尸傀。
只要不离开南溟洲,宗门便不会过问,二人去落霞镇自是无忧。
至于去道玄宗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或许可以问问林清韵?”
二人刚过夺命桥就看到一个白面小生被守门龙甩进来,转着圈磕了好几个头才停住。
见青鸾嗜血,陆明却并未阻止。
且先看看这人要说什么,若是来探千幻虚实,就找个机会处理了。
苟安或许是觉得那男子更好说话,连忙自报家门。
“师兄师姐莫怪,我是蚀阳谷门人,今日过来是长老之命,绝无恶意啊!”
蚀阳谷?
陆明闻言心中思索,封魂宗三谷并立,蚀阳谷又把持大部分宗门任务,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于是他淡淡开口道:“何事?”
陈柯撇了陆明一眼,柳眉微挑,到底还是收了青鸾。
长剑一走,苟安才敢大口喘气,他刚才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那股浓烈的杀意,根本不加任何掩饰。
“这位师姐是个狠人。”
苟安再也不敢看她一眼,心中暗暗发苦,只道是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至于逼他来的徐婧师姐,他连背地里腹诽都不敢,那魔女杀人无形,未必就弱了这个红衣女修。
想到那魔女笑吟吟的微笑,苟安打了一个寒战,把她让自己给妄念谷分名额硬说成了羽衣长老让自己干的。
那可是谷主孙女,自己师从羽衣长老,四舍五入,我干了就是羽衣长老也干了。
他对着陆明恭敬道:“我奉长老之命,请妄念高徒商议镇渊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