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家族的清晨,原本应当是伴随着古老钟声与晨露的清冷。
但今日,这份属于隐世家族的宁静被粗暴地撕碎了。
整整三十二辆由独角麟马拉动的豪华马车,排成一条蜿蜒的金红长龙,毫无顾忌地堵住了千古家族那扇象征着脸面的正门。每一辆马车的车顶,都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由精金打造的菊花徽章。
在阳光下,那些菊花徽章折射出刺眼且咄咄逼人的光芒,仿佛在向这片古老的土地宣告主权。
武魂殿,来了。
而且来的不是普通的使者,是教皇殿直属的长老团。
正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千古家族的现任族长千古雄,此刻正躬着身子,脸上挂着僵硬而卑微的笑容,亲自为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客人”斟茶。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茶水险些洒出杯沿。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男人。
或者说,一个美得有些妖然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灿金色的长袍,上面绣满了繁复的银色菊纹。皮肤白皙得近乎病态,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令人心烦意乱的“笃笃”声。
封号斗罗,月关。
封号:菊。
他是武魂殿权力的象征,是教皇比比东的左膀右臂。对于天斗帝国境内的任何家族来说,他的降临,既是无上的荣耀,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千古族长。”
月关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一股阴冷的金属质感。他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用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斜睨着千古雄。
“本座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教皇冕下听闻贵族出了一位引发天地异象的麒麟儿,特意命本座前来接引。这可是连两大帝国皇室都不曾有过的殊荣。”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怎么?宴席都已经备好,主角却迟迟不到。这是看不起本座,还是……看不起武魂殿?”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那是属于封号斗罗的气场。
周围那些只有魂圣、魂斗罗修为的家族长老们,只觉得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千古雄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不敢!绝对不敢!”
千古雄急忙解释,腰弯得更低了,“菊长老息怒!东皇那孩子……他……他性格孤僻,平日里就在后山独处。老夫已经派了三拨人去请了,想必……想必马上就到!”
“呵,性格孤僻?”
月关轻笑一声,手指捏起一朵桌花,在指尖轻轻揉碎,“天才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但若是傲得连尊卑都不分了,那可就成了……蠢材。”
花瓣的汁液染红了他的指尖,看起来像血。
“本座再给他一盏茶的时间。”
月关随手扔掉残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若是还不来,本座就亲自去‘请’他。只是到时候,手段可能就不像现在这么温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长老们如坐针毡,彼此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他们太清楚那位少主的脾气了——那是真正的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主。
若是真的让这位菊斗罗去“请”……后果不堪设想!
终于,一盏茶的时间到了。
门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侍从,脸色惨白,还没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族……族长……”
侍从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抖如筛糠。
“人呢?!”千古雄厉声喝道,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少……少主说……”
侍从不敢抬头,只能把头埋在两腿之间,结结巴巴地转述着那句足以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的话:
“少主说……他在看蚂蚁搬家。正看到……关键时刻。”
“说……说没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的长老都感觉眼前一黑,完了,全完了。
看蚂蚁搬家?
让一位尊贵的封号斗罗,武魂殿的长老,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理由竟然是——看蚂蚁搬家?!
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
“好得很。”
主位上,月关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蚂蚁搬家……哈哈哈哈!”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意,“看来在你们那位少主眼里,本座的分量,还不如地上的几只虫子!”
轰!
那张由千年铁木打造的主位瞬间炸裂成粉末。
“本座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蚂蚁,能比武魂殿的招揽更重要!”
月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直接冲出了大厅。
“菊长老!请手下留情啊!”
千古雄大惊失色,连忙带着一众长老追了出去。但他心里清楚,一切都晚了。
封号斗罗的怒火,必须要用鲜血来平息。
千古家族后花园。
这里与前厅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不知名野花的清香。
在那片最大的花坛边,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千古东皇。
他手里没有任何工具,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脚下的泥土。
在他的视野中,这一方小小的泥土世界,正在上演着一场宏大的战争。
两群颜色不同的蚂蚁——黑蚁和红蚁,正在为了争夺一只死去的蝉而进行殊死搏斗。
“系统,计算红蚁的行进路线偏折率。”
东皇在脑海中淡淡下令。
【正在解析……受到光照角度影响,红蚁群的费洛蒙传递效率下降了 12%。】
“有趣。”
东皇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抹极细微的光束。
他并没有直接烧死蚂蚁。
而是利用光的折射原理,在黑蚁群的前方制造了一个微型的“光墙”。
对于人类来说,这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光斑。但对于依靠触角和光感导航的蚂蚁来说,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燃烧着的叹息之墙。
黑蚁群瞬间乱了。
原本整齐的战线崩溃,无数工蚁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而处于劣势的红蚁群则趁机反扑,瞬间扭转了战局。
“所谓的战争,所谓的胜负。”
东皇看着这一幕,眼神淡漠如冰,“不过是上位者指尖的一缕微光罢了。”
他在做实验。
他在测试“光”作为一种环境变量,对低等生物群体行为的绝对干涉力。
这比去应付那些所谓的“大人物”,要有意义得多。
“少主。”
影子里,冥老的声音极其微弱地响起,带着一丝紧绷,“来了。那个封号斗罗……气息很不稳,带着杀意。”
“我知道。”
东皇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调整着指尖的光线角度,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一只大一点的蚂蚁而已。”
“若是他安静些也就罢了,若是吵到了我的实验……”
东皇的手指微微一顿,将那只死蝉周围的光线扭曲了一下。
“那就碾死吧。”
“千古东皇!”
一声夹杂着魂力震荡的怒喝,如同惊雷般在花园上空炸响。
原本正在为了生存而厮杀的蚁群,被这股声波震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不少直接被震死。
东皇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精心构建的微观战场瞬间被破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实验数据……断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
在他身后十米处。
月关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九个绚丽的魂环在他脚下律动,尤其是那最后的黑色万年魂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月关原本是带着满腔怒火来的。
他想看看这个敢羞辱他的小子到底长什么样。
但当他真正看到东皇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少年站在花丛中,阳光似乎对他格外偏爱,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那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但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熔金色的瞳孔。
没有任何面对强者的恐惧,也没有任何歉意。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闯进实验室打翻了烧杯的顽童。
“你就是千古东皇?”
月关眯起眼睛,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适感,“你知道本座是谁吗?你知道让一位封号斗罗等你的代价吗?”
这时,气喘吁吁的千古雄和长老们终于赶到了。他们站在花园入口,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东皇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月关脚下的魂环,然后视线又移回了地面上那些死去的蚂蚁身上。
“你吵死了。”
东皇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声音频率太刺耳,破坏了这里的生态平衡。”
“还有……”
东皇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他在鼻子前挥了挥手,“你身上的香水味,太俗了。混合了腐烂菊花的味道,熏到了我的花。”
全场石化。
千古雄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
祖宗啊!那可是菊斗罗!那是封号斗罗!
你竟然嫌弃人家吵?还嫌弃人家臭?!
月关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别人叫他娘娘腔,二是别人侮辱他的武魂奇茸通天菊。
这个小子,两样全占了。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月关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家里人没教你规矩,那本座就替教皇冕下,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
“这武魂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话音未落。
月关身形一动,右手成爪,直接向东皇的肩膀抓去。
他没有用魂技,因为在他看来,抓一个六岁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动用武魂。他只需要稍微用点力,捏碎这小子的肩胛骨,让他知道什么叫痛,自然就老实了。
速度极快。
但在东皇的眼中,这一抓却慢得如同蜗牛。
【解析:生物能攻击。轨迹:右肩锁骨。威胁度:低。】
东皇没有躲。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做。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那只修长白皙、涂着丹蔻的手爪,一点点逼近自己的肩膀。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袭击,而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正伸手去触碰高压电线。
十米。
五米。
一米。
就在月关的手指距离东皇的衣领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就在千古雄闭上眼睛不忍看这一幕的时候。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是形容词。
而是物理层面上的凝固。
月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停住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魂力,无论他如何怒吼,他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空间里,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
一股寒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比极北冰原还要寒冷一万倍的恐怖寒意,瞬间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了全身。
那是死亡的味道。
“脏手。”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声音,在月关的耳边轻轻响起。
“若是碰到了少主的一片衣角……”
“你拿什么赔?”
月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低头。
只见在东皇身后的影子里,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干枯如树皮的手。
那只手,正死死地扼住月关手腕的……影子。
没错。
那只枯手并没有触碰月关的实体,而是抓住了他在地面上的投影。
但在这一刻,影子仿佛成了本体的命门。
“啊——!!!”
身为封号斗罗的月关,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液压钳给硬生生夹碎了!那种剧痛不是作用在肉体上,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
“什么人?!”
月关强忍剧痛,体内的魂力疯狂爆发。
轰!
奇茸通天菊武魂骤然绽放,九个魂环光芒大作,试图挣脱这诡异的束缚。
然而,没有用。
在那只枯手的禁锢下,他那高达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魂力,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翻不起一丝浪花。
“在本座面前玩花?”
那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下一刻。
整个花园的天空,变了。
原本明媚的阳光消失了。原本五颜六色的花朵失去了色彩。
世界变成了一幅只有黑与白的单调水墨画。
绝对领域·暗黑天幕。
在这片领域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月关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他就像是一只被封进了琥珀里的虫子。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东皇背后的影子里升起。
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袍,浑身没有二两肉,就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但是。
当他脚下的魂环一个个亮起的时候,月关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前八个魂环,虽然配置惊人,但还在常理之中。
但当第九个魂环出现的时候。
嗡——
那一瞬间,整个黑白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
红。
鲜艳欲滴的红。
猩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
“九……九十九级……”
月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气音。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极限斗罗。
半神。
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仅次于神的绝对存在。
这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隐世家族,一个六岁孩子的护道者,竟然是一尊活着的极限斗罗?!
这简直就像是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发现了一把神器的钥匙!
冥老悬浮在半空,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睛冷冷地盯着月关。
就像是一头远古巨龙,盯着一只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蜥蜴。
“教皇?”
冥老沙哑地笑了,笑声如夜枭啼哭,“就算是千道流那个老东西来了,也不敢对少主伸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
冥老并没有动手。
他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属于九十九级的威压。
但这对于月关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月关引以为傲的护体魂力瞬间破碎。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花园的泥土里,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土坑。
他跪下了。
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武魂殿长老,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了那个六岁少年的面前。
他的脸贴着地面,因为屈辱和恐惧而扭曲变形。他想挣扎,想站起来,但背上仿佛压着整座泰山,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从始至终。
千古东皇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战斗。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依然蹲在那里,有些惋惜地看着那几只被震死的蚂蚁。
直到月关跪下的震动传来,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封号斗罗。
那种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寒。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打脸的快感。
只有一种看到垃圾被扔在自家门口的厌恶。
“冥老。”
东皇开口了。
“老奴在。”
冥老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像个最卑微的老仆一样躬身立在东皇身后。
“我刚才说了。”
东皇指了指月关,又指了指那几株被月关魂力震歪的名贵兰花。
“他弄脏了我的花园。”
“而且……”
东皇走到月关面前。月关此时正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但东皇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不喜欢别人俯视我。也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扔出去。”
东皇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别让他死在这里,血太脏,很难洗。”
“谨遵少主法旨。”
冥老嘿嘿一笑,那笑容在月关看来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听到了吗?菊长老。”
冥老伸出枯瘦的手爪,一把抓住了月关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像提死狗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少主仁慈,饶你不死。”
“但是……”
冥老凑到月关耳边,声音阴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只碰过少主的手……”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冥老直接捏碎了月关的右臂骨。
“啊——!!!”
惨叫声再次响彻云霄。
但这还没完。
冥老提着月关,身形一闪,来到了府邸大门外的半空中。
此时,那三十二辆豪华马车和上百名武魂殿的精英魂师还在门口等候。他们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等待着菊长老带着那个天才凯旋。
下一秒。
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在他们心中如神明般强大的菊斗罗,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从天上扔了下来。
轰!
月关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为首的那辆纯金马车上。马车瞬间四分五裂,昂贵的独角麟马受惊嘶鸣。
“滚!”
冥老立于虚空,一声暴喝。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暗劲如同海啸般爆发。
剩下的三十一辆马车,连同那上百名魂师,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这就是极限斗罗的力量。
一人,即是一军。
花园内。
东皇重新蹲下身,用一根树枝将那几只死去的蚂蚁挑到一边,试图恢复战场的原貌。
千古雄和长老们此时已经吓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少年背影,心中只有无尽的敬畏。
连武魂殿的长老都敢打断手扔出去……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少主不敢做的?
冥老无声无息地回到了东皇身后,重新化为影子。
“少主,处理干净了。”
“嗯。”
东皇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对了,冥老。”
“你去传个话。”
东皇扔掉手中的树枝,站起身,看着满园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告诉那个女人,也就是比比东。”
“不管是教皇,还是什么神祗传承者。”
“别把手伸得太长。”
东皇转过身,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孤独。
“我的路,不需要她来指手画脚。”
“如果她再敢派这种垃圾来打扰我做实验……”
“下次,我就亲自去教皇殿,把她的天使雕像拆了。”
说完,东皇迈步向实验室走去。
“把花园清理干净。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还能闻到那股菊花味。”
……
半日后。
一个震撼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大陆高层。
武魂殿菊斗罗月关,在隐世家族千古家折戟沉沙,断臂而归。
而那个名为千古东皇的六岁少年,用一种最狂暴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他的登场。
他不是待价而沽的天才。
他是制定规则的君王。
(故事五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