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人间烟火里的残响
我和苏佳对视一眼,立刻跟着狼天悦走进了山洞。山洞很深,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魔气就越浓,那股熟悉的、带着楼重本源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山洞的最深处,果然有一个血色的阵法,阵法的中央,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里面跳动着一缕微弱的魔源气息,正是楼重的本源力量。
阵法的周围,散落着村民们的衣物,还有没干涸的血迹,显然这里就是村民们被抓走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王子文打来的。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队长!不好了!全球七个封印节点,同时出现了血祭阵法!都检测到了楼重的魔源气息!而且就在刚刚,全球各地,一共有上百个城镇,同时发生了人口失踪案,失踪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人!”
我的手猛地一抖。
上百个城镇,十万人失踪。
这不是零散的魔兵作乱,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全球性的行动。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我立刻问道。
“查到了。”王子文的声音无比沉重,“是当年楼重麾下的八大魔将。当年终局之战,他们没有跟着魔兵大军冲出来,一直躲在战时空的夹缝里。这一年里,他们一直在偷偷渗透,在世界各地布下了血祭阵法,他们的目标,是要在嵩山之巅,用百万生魂血祭,重新撕开空间裂缝,复活楼重!”
八大魔将。
我想起了终局之战前,燃灯上古佛跟我说过,楼重麾下有八大魔将,都是跟着他从上古战场里杀出来的,个个都是神境巅峰的实力,当年封印之战里,他们被七位镇守者打得肉身崩碎,元神逃进了战时空深处,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活着,而且策划了这么大一场阴谋。
“他们现在在哪?”我沉声问道。
“他们的主力,已经到了嵩山之巅。”王子文道,“他们把抓走的十万人,都带到了嵩山,准备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举行血祭。他们说,当年楼重是被我们蛊惑了心智,才会自爆,他们要复活楼重,带着他重新执掌三界,完成他未完成的大业。”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用楼重的魔源碎片布阵。他们不仅是要用血祭撕开空间裂缝,更是要用这百万生魂,滋养楼重留在世间的魔源残片,强行召唤楼重的残魂,再用生魂为他重塑肉身,让他重新降临人间。
可他们不知道,楼重当年的自爆,不是被逼无奈,不是心智被蛊惑,而是他幡然醒悟后的自我赎罪。他们如今做的这一切,用无辜百姓的鲜血去复活他,正是他当年最厌恶、最不齿的事情。
“通知所有人,立刻前往嵩山汇合。”我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轩辕黄帝、西王母五位镇守者,还有各地的修士军团、龙族子弟、妖族联军,三天之内,全部到嵩山集结。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血祭成功,绝对不能让这十万无辜的百姓,丢了性命。”
挂了电话,我看向身边的苏佳和狼天悦,沉声道:“我们走,去嵩山。”
三天后,嵩山之巅。
一年前那场终局之战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干净,只有那座纪念碑,依旧矗立在山顶,迎着秋风,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而如今,这座象征着和平与新生的纪念碑周围,被八大魔将布下了巨大的血色结界。结界之内,十万被抓来的百姓,被阵法困在其中,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哭喊。他们看着结界外,密密麻麻的修士、龙族、妖族,眼里满是希望的光。
他们知道,一年前,就是这些人,在这里守住了这个世界。这一次,他们也一定会。
结界的中央,八个身着黑色魔甲的身影,站在血祭阵法的核心处。他们周身散发着恐怖的魔气,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弱于当年的刑天。为首的魔将,手里拿着一柄巨大的魔斧,正是八大魔将之首,当年跟着楼重一起反出神庭的魔将,巨灵。
结界之外,我们已经集结了所有的力量。
我和苏佳站在最前方,身边是玲珑小队的所有人,熬春带着五十万龙族子弟,盘旋在嵩山的上空,金色的龙威遮天蔽日;轩辕黄帝、西王母五位镇守者,站在我们身侧,周身的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结界的魔气分庭抗礼;武隆东带着十万符箓修士,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数的符咒在空中悬浮,只待一声令下,就能瞬间轰出;金三炮和刘铁柱带着三百万修士军团,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狼天悦带着百万妖族联军,守在嵩山的各个出口,绝不让任何一个魔将逃走;王子文带着技术团队,已经破解了结界的外围防御,只等我们发起攻击,就能瞬间破开结界的缺口;康乐带着丹师队伍,在后方搭建了医疗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们的力量,比一年前的终局之战,还要强上数倍。
“巨灵!”我上前一步,声音透过结界,清晰地传到了里面,“立刻放了结界里的百姓,停下你的血祭阵法,自废修为,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魂飞魄散在这里!”
巨灵转过头,看向我,眼里满是狰狞的杀意和不屑:“谢明震!就是你这个小子,蛊惑了尊上,让他自爆元神,毁了他的大业!今日,我就要用你的神魂,来祭奠尊上!用这百万生魂,来复活尊上!等尊上重新降临,你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根本不懂楼重。”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们的尊上,当年之所以自爆,不是因为我蛊惑了他,而是因为他幡然醒悟了。他看清了自己早已变成了当年最厌恶的样子,看清了你们用无辜者的鲜血,去堆砌所谓的大业,有多可笑,有多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