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苏铁
“战。”
一字落下,数万联军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盖过了冥河老祖的威压。
三色大阵光芒暴涨,守界六合阵动如雷霆,红金蓝三色光芒,朝着冥河的方向,轰然涌去。
最终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冥河老祖的暗紫色巨手,带着混沌死气,直拍而来,与三色光芒相撞,天地轰鸣,日月无光。
这方天地的生死,三族的存亡,皆系于这一战。
而我们,必将以血与火,护下这方天地,守得永世清明。
冥河终战·界守天地
暗紫巨手携混沌死气拍落,与三色光芒轰然相撞的刹那,天地失色,日月隐辉。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气浪以黑石山脉为中心,向四方狂涌,百里内山石崩裂,林木摧折,而玄铁界碑的三色大阵却在震颤中凝实,红金蓝三色清辉层层叠叠,硬生生扛下了冥河老祖的首击。
“区区杂合之力,也敢挡本祖的四象死气!”老祖怒喝,眼窝中紫黑鬼火暴涨,抬手一招,青、白、黑、红四道死气柱自冥河天际席卷而来,分作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象虚影,嘶吼着扑向三色大阵。青龙吐青瘴,蚀灵腐脉;白虎挥白爪,碎魂裂魄;玄武凝黑甲,摧骨压阵;朱雀喷红焰,灭法焚光,四象死气交织,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死气网,朝着大阵狠狠罩下。
“守界六合阵,起!”我低喝一声,指尖淡金流光引动大阵,数万联军将士瞬间动如雷霆。六人一组的战阵层层相扣,蓝血妖雾凝作蟒盾,挡下青瘴蚀灵;联盟金光化作剑雨,劈碎白虎白爪;守界火翎聚作火墙,烧尽朱雀红焰,而玄武黑甲的重压之下,无数将士躬身扛盾,指节泛白,哪怕骨裂筋折,也未曾让大阵后退半分。
凌烈身化朱雀火影,红金守界火燃遍周身,直扑玄武虚影,火剑劈出的刹那,他将自身精血尽数引燃:“守界者,以火涤秽!”红金火焰暴涨万丈,竟硬生生撕开玄武黑甲,可死气却顺着火剑缠上他的经脉,他闷哼一声,胸口图腾黯淡,却依旧抬手,火剑刺入玄武虚影核心,“碎!”
玄武虚影轰然溃散,黑死气化作缕缕青烟,被守界火焚尽,而凌烈却从半空坠落,我指尖一道淡金流光及时裹住他,将本源之力渡入其体内,红金图腾才堪堪复燃。“撑住,”我声音沉凝,“你是守界者的火种,不能灭。”
凌烈咳着血点头,抬手握住火剑,重新站起,红金火焰虽弱,却依旧坚定。
“蝼蚁的顽抗,不值一提!”冥河老祖见四象死气被破其一,怒不可遏,暗紫色身形微微前探,周身混沌死气翻涌,竟直接化作一道数万丈粗的死气漩涡,将三色大阵缓缓吸扯。大阵光芒骤暗,无数将士被死气牵引,神魂震颤,苏铁持纯阳剑劈向漩涡边缘,剑刃刚触到死气,便瞬间锈蚀,他被气浪掀飞,红衣雁长鞭急挥,红金火纹缠上他的腰,将其拉回阵中,可长鞭却被死气蚀去大半,猩红鞭身变得焦黑。
“黑蛇王,魏苍,融阵!”我厉声喝道,自身本源之力尽数注入大阵核心,淡金光芒暴涨。黑蛇王立刻催动周身黑雾,百丈玄铁蟒影盘绕大阵,蟒身收缩,将大阵牢牢箍住,黑雾不断吞噬死气,却也被死气腐蚀得滋滋作响,蟒鳞片片脱落;魏苍则将鎏金权杖狠狠插入阵眼,引动八方纯阳灵光,金光如瀑布般灌入大阵,与淡金本源、红金守火相融,三色大阵竟在死气漩涡中,再度涨大,清辉逼得死气连连后退。
“莫库西,紫焰精锐,绕后焚秽!”
莫库西应声领命,淡紫火焰裹着数百精锐,化作一道紫虹,绕至死气漩涡后方,紫焰凝作数万支火箭,直射冥河老祖本体。可火箭未近其身,便被一层混沌死气挡下,尽数湮灭,莫库西肩头被死气扫中,紫焰瞬间黯淡,却依旧抬手,将最后一道紫焰引向老祖眼窝的紫黑鬼火,“哪怕焚尽自身,也要扰你一瞬!”
紫焰擦着鬼火掠过,老祖眼窝一阵刺痛,动作微滞,便是这一瞬的空隙,我抓住了契机。
【心底的另一个我】厉声喝道:“就是现在!引三族之力,凝本源一剑,破他的混沌死气核心!”
我眉心暴涨金光,半缕神魂与本源之力相融,抬手握住凌烈递来的红金火剑,淡金流光、红金守火、纯阳金光、蓝血妖雾、紫焰清辉,尽数汇聚于剑刃之上,剑身长至万丈,红金蓝三色纹络在剑身上游走,天地间的灵气、将士们的战意、凡民的祈愿,甚至红黑之战中守界者的残魂,都被这柄剑引动,剑刃所指,天地间只剩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清辉。
“冥河老祖,红黑之战,你屠我守界者三百余众;今日之战,你欲毁我天地,炼我生魂!此仇此恨,今日,一剑了断!”
我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携万丈长剑,直冲冥河老祖的混沌死气核心。老祖惊觉,抬手凝出数道死气屏障,却皆被长剑一剑劈开,死气遇清辉,如冰雪遇骄阳,尽数消融。长剑刺向老祖心口的刹那,他竟将四象死气尽数凝于掌心,拍向剑刃,“本祖的死气,能蚀尽一切本源,你敢来,便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又何妨!”
我厉声怒吼,将自身最后一缕本源之力注入剑刃,剑身上的守界纹络暴涨,竟化作三百余道守界者虚影,与我并肩,一同刺向死气核心。
“噗——”
长剑刺入核心的刹那,混沌死气疯狂反扑,顺着剑刃缠上我的经脉,蚀我神魂,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可我依旧抬手,将长剑狠狠拧转,“碎!”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冥河老祖的混沌死气核心,被长剑生生劈碎!
暗紫色的身形开始龟裂,紫黑鬼火渐渐熄灭,混沌死气如潮水般退散,他眼窝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毒,最后看了一眼玄铁界碑的三色清辉,嘶吼道:“本祖虽死,冥河浊气不灭……终有一日,还会卷土重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在清辉中尽数消散,化作缕缕黑气,被三色大阵彻底净化。
死气漩涡溃散,四象死气烟消云散,冥河方向的墨色天际,渐渐被朝阳染成金红,清辉漫过冥河地界,将数万年的浊气涤荡殆尽,那些被冥河炼魂的生魂,尽数化作白光,重归轮回。
而我,握着万丈长剑,从半空坠落,本源之力耗尽,神魂受创,眼前渐渐模糊,只看到凌烈、黑蛇王、魏苍、苏铁、红衣雁……无数将士朝我奔来,他们的眼中,有泪水,有狂喜,有感激。
“大人!”
“常渊!”
我落在玄铁界碑旁,长剑化作流光,融入碑身,界碑上的红金蓝三色图腾,愈发璀璨,映亮了整方天地。黑蛇王的黑雾裹住我,替我挡下残余的死气;凌烈将红金守火渡入我体内,温养我的神魂;魏苍的纯阳灵光,抚过我的经脉,修复我的伤势;苏铁与红衣雁,守在我身旁,替我挡住漫天飘落的碎石。
数万联军将士,齐齐跪在玄铁界碑前,高呼:“界守天地,永世清明!”
声浪直冲云霄,漫过四方,天地间的灵气,化作缕缕清辉,落在将士们身上,那些受伤的人,伤口渐渐愈合;那些疲惫的人,重新燃起力量。
我靠在界碑上,望着金红的朝阳,望着并肩而立的三族将士,望着渐渐恢复清明的天地,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心底的另一个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释然:“赢了,常渊。我们,守住了这方天地。”
是啊,赢了。
红黑之战的阴霾,终于散去;守界者的亡魂,终于得以安息;蓝血与联盟的隔阂,终于化作并肩的羁绊;冥河的浊气,终于被涤荡殆尽。
黑石山脉的风,卷着清辉,拂过玄铁界碑,碑身的三色图腾,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那是三族同心的印记,是守界护天的誓言,是血与火铸就的,永世不灭的守护。
凌烈坐在我身侧,抬手抚过界碑上的守界图腾,红金之力与图腾相融,他的眼中,满是坚定:“大人,守界者的使命,会一直延续下去。”
黑蛇王与魏苍并肩而立,墨雾与金光缠缠相绕,二人相视一笑,皆是释然:“蓝血与联盟,会永远同心,守着这方天地。”
苏铁与红衣雁,手持兵器,站在大阵前,望着远方的天地,眼中满是希冀:“从此,再无冥河之秽,再无种族之隔。”
数万将士起身,手持刻有三色纹的兵器,列阵于玄铁界碑前,目光如炬,望向四方。他们的身后,是恢复清明的天地,是安然无恙的生民,是漫山遍野的繁花,是冉冉升起的朝阳。
冥河终战,三族同心,以血与火,护下了这方天地,守得了永世清明。
红金蓝三色清辉,漫过天地,刻入山河,成为这方天地,永恒的守护。
而玄铁界碑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字,那是用守界者的血、联军的汗、生民的愿,凝刻而成的誓言:
界守天地,三族同心,生死与共,永世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