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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6章 婆罗洲雨林禁地行

  越野车在雨林的红土路上颠簸得厉害,车轮碾过积水的泥坑,溅起半人高的黑红色泥浆,车窗外的世界被无边无际的原始雨林彻底吞没。

  上百年的望天树直插云霄,浓密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只有零星的阳光能透过叶隙,碎金一样落在泥泞的路面上。空气里满是湿热的水汽,混着腐叶的腥气、草木的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血味的阴气,像一张湿冷的布,裹得人喘不过气。车窗刚开一条缝,就有几只带花纹的大蚊子撞了进来,洛小胖手疾眼快,一巴掌拍死,看着手心里的血,龇牙咧嘴地骂:“妈的,这雨林里的蚊子都快赶上苍蝇大了,一口下去能给我吸走半管血!”

  苏晚坐在他身边,立刻从药箱里掏出驱蚊的药草膏,递给他:“把这个抹在露出来的皮肤上,能防蚊虫,也能防雨林里的小蛊虫。这里的蚊子大多带了降头师养的蛊卵,被咬了不及时处理,三天之内蛊虫就会在身体里孵化。”

  洛小胖连忙接过药膏,笨手笨脚地往胳膊上抹,抹了半天后背够不着,急得直扭身子。苏晚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挪过去一点,接过药膏,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在他后背的伤口周围,动作温柔得很:“别乱动,伤口沾了水,再被蚊虫叮了,容易感染。”

  洛小胖的身子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乖乖地趴着一动不动,嘴里小声嘟囔:“晚晚,你放心,进了雨林,我肯定护着你,什么毒虫子、邪祟,都近不了你的身。”

  “知道了。”苏晚应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指尖的动作却更轻了。

  前排的副驾上,辰溪正抱着平板,和易山一起核对路线。平板屏幕上的离线地图,大半都是空白的,只有伊班族长老提供的手绘路线,被辰溪一点点扫描进了系统里。她指尖划过屏幕上标记的红点,眉头蹙着:“天哥,前面五公里的地方,有一片沼泽地,是进雨林的必经之路,伊班族的长老标记了,那片沼泽里有水蛊,是拉旺早年布下的,专门防外人进禁地。”

  易山手里的奇门转盘轻轻转动,指针在转盘上微微晃动,他抬眼看向窗外,沉声道:“不止水蛊,那片沼泽的风水是绝户局,死门落在入口,生门藏在沼泽最深处,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等会儿到了地方,我来带路,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千万别乱踩。”

  云天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向雨林深处。越往里面走,空气里的阴气就越浓,和玄渊的影蚀气息一模一样,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他们往禁地的方向走。他身边的韩书妍,正低头整理着巫祭用的符纸和法器,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他笑了笑,把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巫符,轻轻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是避瘴符,雨林里的瘴气大多带了阴气,这个能护住心脉。”韩书妍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收回手,认认真真地给系好了绳结,“我跟巫祭队的弟子说了,进了禁地,我们走在队伍中间,随时能配合你们破阵、净化阴气,你不用总担心我。”

  云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好,我们一起。”

  车子又往前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的路突然断了,一片黑沉沉的沼泽地横在眼前,一眼望不到头。沼泽里的水是墨黑色的,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腐叶,时不时有气泡从水底冒上来,炸开一股腥甜的臭气,周围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树皮发黑,一看就是常年被阴气和蛊毒侵蚀。

  四辆越野车依次停在了沼泽边,众人纷纷下车,刚落地,就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微微发软。李老先生走到沼泽边,看着黑水,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这就是黑蛊泽,是进禁地的第一道关。拉旺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水里的水蛊早就成了气候,别说人了,就算是大象掉进去,不出半个时辰,也会被啃得只剩一副骨架。”

  凌清羽走到沼泽边,手里的镇海符往水面上一贴,符纸瞬间冒起了黑烟,滋滋的声响里,符纸转眼就被黑水腐蚀得只剩一点残渣。她皱了皱眉,沉声道:“水里的蛊毒带着阴气,普通的符纸根本扛不住,硬闯肯定不行。”

  “我来探路。”易山立刻上前,把奇门转盘往地上一放,指尖捏着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落地,正好对应着沼泽里的三个生门方位。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桃木钉,每走一步,就往脚下的泥地里钉一根,桃木钉上刻着奇门定身符,能暂时稳住脚下的淤泥,“跟着我的脚印走,三步一停,千万别踩错了位置。水里的水蛊怕阳气,崔非,你和小胖走在两侧,用符火护住队伍两侧,别让水蛊窜上来。”

  “没问题!”崔非立刻应道,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和朱砂混在一起,又拿出一叠雷符别在腰上,走到队伍的左侧,对着身边的阿泠道,“阿泠,你走我后面,我护着你,这水里的东西伤不到你。”

  阿泠点了点头,手里握着骨笛,轻声道:“我能感知到水里的蛊虫动向,我告诉你它们在哪里。”

  一行人立刻排好了阵型,易山走在最前面探路,崔非和洛小胖一左一右护着队伍两侧,张强和云天走在队伍前后,护住首尾,韩书妍带着巫祭队的弟子、苏晚、辰溪、凌清羽走在队伍中间,李老先生带着李家子弟断后,阿泠走在崔非身后,骨笛抵在唇边,随时感知着水里的动静。

  刚走进沼泽不到十米,水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声响,无数黑色的细线从黑水窜了出来,像头发丝一样,朝着队伍里人的脚踝缠了过来。“是水蛊!左前方三十公分!”阿泠立刻喊了一声,骨笛瞬间吹响,清冽的笛声带着幽族的魂力,那些黑色的水蛊瞬间僵住,像被定在了半空。

  崔非立刻甩出两张雷符,符纸在空中自燃,两道惊雷劈下,正好炸在水蛊最密集的地方,黑色的蛊虫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落在黑水里,激起一阵滋滋的声响。“妈的,这东西还真不少!”崔非骂了一声,又往水里撒了一把糯米,糯米碰到黑水,瞬间冒起了白烟,周围的水蛊瞬间退了下去。

  队伍继续往前,走了约莫一半的路程,意外突然发生了。走在最后的一个李家子弟,脚下的淤泥突然一软,整个人瞬间往下陷,黑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无数水蛊从水里窜出来,朝着他的身上缠了过去。“救我!”那子弟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别动!”李老先生大喊一声,手里的八卦镜立刻举了起来,镜面反射着阳光,一道金光射了过去,缠住子弟的水蛊瞬间被金光逼退。张强立刻转身,手里的镇魂棍往地上一插,纵身跃了过去,一把抓住那子弟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淤泥里拽了出来,可还是慢了一步,那子弟的小腿上,已经被水蛊钻进去了几条黑线,皮肤瞬间发黑。

  苏晚立刻挤了过来,手里的银针飞快地扎在了子弟小腿的穴位上,封住了血脉,不让蛊毒往上蔓延。她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划开了子弟的皮肤,用符水一点点把里面的水蛊逼了出来,又把解毒的药粉敷在了伤口上,用纱布紧紧缠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半分钟就完成了。“没事了,蛊虫都清出来了,接下来三天按时换药,就不会留下后遗症。”苏晚松了口气,对着那子弟笑了笑。

  那子弟脸色惨白,对着众人连连道谢,李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跟紧队伍,别走神。”

  有了这个插曲,众人走得更小心了。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黑蛊泽,踏上了对岸的硬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洛小胖瘫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道:“我的妈呀,这破沼泽,比跟十个鬼降打架都累!”

  崔非也累得够呛,刚靠在树上歇了口气,就看见阿泠正蹲在地上,看着他被水蛊溅到的胳膊,那里的衣服被腐蚀破了,皮肤也红了一片。阿泠抬头看他,轻声道:“你受伤了,过来,我给你上药。”

  崔非瞬间愣了,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话虽这么说,脚却诚实地挪了过去,乖乖坐在了阿泠面前。阿泠拿出苏晚给的解毒药膏,用棉签沾了,轻轻抹在他的胳膊上,动作温柔得很。崔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垂下来遮住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天憋出一句:“阿泠,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云南看洱海,那里比临江还好看,还有好多稀奇的玩意儿。”

  阿泠抬眼看他,弯了弯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易山看着自家兄弟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休整了半个多小时,众人再次出发。越野车没法再往前开了,只能停在沼泽边,所有人都背上了装备,徒步往雨林深处走。越往里面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空气里的阴气也越来越浓,耳边的虫鸣鸟叫渐渐少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众人踩在落叶上的咯吱声,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走了约莫三个小时,前方的树林里,终于出现了一片高脚长屋,是伊班族的聚居地。长屋周围插着不少图腾柱,上面刻着雨林的神灵和猛兽,门口站着几个拿着吹箭的伊班族勇士,看到众人过来,立刻警惕地举起了吹箭,直到李老先生用当地的语言喊了一声,为首的勇士才放下了武器,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伊班族的长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纹着伊班族的传统图腾,身上穿着兽皮,手里握着一把骨制的权杖,看到李老先生,立刻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道:“老朋友,你们终于来了。”

  众人跟着长老走进了长屋,长屋里烧着篝火,地上铺着兽皮,不少伊班族的族人坐在篝火边,脸上都带着惶恐和悲伤。长老给众人倒了自制的米酒,叹了口气,指着长屋角落的几个裹着白布的尸体,声音沉郁:“玄渊带着人,三天前来过这里。他们要我们带他们去禁地,我们不肯,他们就杀了我们三个勇士,还血祭了下游的两个小部落,用他们的生魂,打开了禁地的第二道封印。”

  辰溪立刻拿出平板,递给长老:“长老,您能给我们指一下禁地的具体位置吗?还有玄渊他们走的路线,有没有什么陷阱?”

  长老看着平板上的地图,用骨杖在上面画了一条线,沉声道:“禁地在雨林最深处的蝙蝠谷里,幽冥神殿就在谷底的山洞里。从这里过去,有两条路,一条是正面的河谷,玄渊在那里布了无数的降头阵和陷阱,到处都是血祭的怨魂,走那里,九死一生。还有一条路,是后山的悬崖栈道,是我们祖辈打猎走的路,很险,但是能绕到蝙蝠谷的侧面,避开正面的陷阱。”

  凌清羽看着地图,皱了皱眉:“悬崖栈道,能容多少人过去?我们二十多个人,会不会太显眼了?”

  “栈道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但是上面有藤蔓和树叶挡着,玄渊的人发现不了。”长老道,“我的孙子,巴朗,他从禁地逃出来的,他给你们带路。”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睛很亮,身上背着吹箭和砍刀,脸上带着恨意。他对着众人鞠了一躬,用生硬的中文道:“我带你们去。我的家人,都被玄渊杀了,我要报仇。”

  云天看着少年,点了点头,沉声道:“谢谢你,巴朗。”

  当天晚上,众人就在伊班族的长屋里休整。长屋里的篝火燃了一夜,伊班族的族人为他们准备了干粮和草药,巴朗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悬崖栈道的路线,还有蝙蝠谷里的地形,一点点给众人讲解着哪里有陷阱,哪里有能藏身的地方,哪里是玄渊布下的血祭阵。

  崔非和易山凑在一起,对着巴朗画的地图,推演着破阵的路线,把奇门阵和三清符咒结合起来,画了一张详细的破阵图。凌清羽和韩书妍坐在一起,对着伊班族长老拿来的禁地封印传说,研究着神殿的封印结构,长老说,神殿的三道封印,是当年伊班族的祖辈和南洋的灵能师一起布下的,用的是雨林的灵脉之力,想要破开封印,必须用生魂血祭,玄渊已经血祭了两个部落,再血祭一次,就能打开最后一道封印。

  苏晚在长屋的角落,把所有的药材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解瘴气、解蛊毒、治外伤的药,分别装在不同的布包里,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份,反复叮嘱着用法。洛小胖就蹲在她身边,帮她整理药包,时不时给她递个东西,安安静静的,没了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

  张强和辰溪坐在长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雨林夜色。辰溪抱着平板,把所有的资料都备份了一遍,又把每个人的定位器都调试好了,抬头对着张强笑了笑:“强哥,进了禁地,你别总冲在最前面,也顾着点自己,你看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张强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轻声道:“我没事。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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