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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9章 毁灭来袭

  辰溪转身踏入主裂隙的那一刻,整片深海古城都在微微震颤,并非因为毁灭,而是因为一种沉寂万古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放。他的身影并非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柔和却坚定的青光,如同深海之中缓缓升起的萤火,一点点融入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漆黑裂隙。紧随其后的,是无数道缥缈、残破、却终于不再痛苦的残魂虚影,那些虚影曾经在黑暗中哀嚎万年,曾经被虚无之力啃噬得支离破碎,曾经带着跨越万古的怨恨与不甘,可此刻,在辰溪的引领下,在云天以自身神魂点燃的纯阳金光笼罩下,在所有人以命相护的赤诚之中,那些残魂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嘶吼,不再挣扎,不再怨毒,只是轻轻飘荡,如同归家的游子,一步步跟着辰溪,沉入裂隙深处,归于沉寂,归于安宁,归于万年前本该属于他们的长眠之地。

  阿泠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熟悉的、属于幽族先祖的魂影一点点消失,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释然的悲恸。她轻轻抬手,骨笛悬在半空,笛身之上的青色纹路缓缓柔和下来,不再紧绷,不再战栗,不再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而是流淌出一段平静、悠远、如同深海潮汐一般的调子,轻柔地安抚着那些即将长眠的魂灵。崔非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全部的体温、全部的灵力、全部的温柔,包裹着她虚弱的魂体,不让她因为情绪波动而再次溃散。他知道,阿泠这一路承受的太多,归墟一战燃魂殉阵,归来之后魂体未愈,如今又直面先祖万年痛苦,再亲眼看着残魂归寂,她的身心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是有一丝执念撑着,恐怕早已倒下去。

  云天站在最前方,桃木枝深深插入地面,纯阳金光依旧笼罩着整片崩塌的古城,只是那光芒不再狂暴,不再炽烈,而是变得温和、厚重、沉稳,如同守护一方天地的长明灯火。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虎口崩裂,手臂之上布满细密的血痕,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刚才以自身神魂为引、以修为为薪、以精血为纹,强行重铸上古封印的那一刻,他几乎耗尽了全身所有力量,甚至连魂台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是比肉身重伤更可怕的损伤,寻常除灵人若是承受如此重创,早已魂飞魄散,而云天能撑到现在,全靠归墟一战残留的大帝精血、多年封魔积累的纯阳功德、以及心底那股无论如何都要护住身边之人、护住人间安宁的执念。

  韩书妍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他染血的脸颊,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他一般。她的巫祭之力一直源源不断地渡入云天体内,淡紫色的光芒温柔包裹着他,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稳住他动荡的魂体。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不敢流露太多,怕影响云天调息。从认识云天的那一天起,她便习惯了站在他身边,习惯了他沉稳可靠的背影,习惯了他无论面对何等绝境都永不退缩的模样,可她比谁都清楚,云天不是神,他也会痛,也会累,也会伤,也会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独自承受一切。

  易山瘫坐在碎裂的灵玉石块上,浑身衣衫破烂,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奇门转盘落在一旁,盘面之上的阵纹微微黯淡,却不再疯狂乱转。他喘着粗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才强行催动八门遁甲、以自身灵力支撑奇门阵壁的那一刻,他几乎透支了半生修为,经脉刺痛如刀割,连抬手都觉得困难。可他眼中没有丝毫怨悔,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与庆幸。他低头看着地面上残存的上古阵纹,指尖轻轻触碰,那些阵纹虽然破碎,却依旧残留着万古之前的力量气息,他能清晰感觉到,刚才辰溪踏入裂隙的那一刻,并非简单的自我救赎,而是以自身残魂为钥,以万年执念为引,重新锁住了主裂隙深处一道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暗门。

  “不对劲……”易山低声喃喃,声音微弱,却让旁边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凌清羽瞬间警觉。

  凌清羽靠在一段残破的城墙上,镇海铃被她抱在怀里,铃身之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原本清亮的铃音变得沙哑,几乎快要碎裂。她刚才硬抗虚无骨爪一击,体内灵力倒涌,胸口闷痛不止,嘴角时不时溢出一丝血沫,可听到易山的话,她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眼神锐利:“什么意思?封印不是已经稳住了吗?辰溪也进去了,残魂也安息了,虚无之力也退了,还有什么不对劲?”

  易山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地面残破的阵纹上轻轻一划,一道微弱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万年前的上古封印,不是一层,是三层。外层镇幽冥,中层锁虚无,内层……藏着连幽族先祖都不敢提及的东西。刚才辰溪封的,只是中层主裂隙,内层的暗门,只是暂时被压住,并没有彻底封死。而且你看……”

  他抬手指向古城中央,那道已经闭合的裂隙位置。

  此刻,裂隙虽然消失,可地面之上,依旧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痕迹,那痕迹并非虚无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阴冷、更加死寂的气息,如同深渊之下的凝视,无声无息,却让人从心底发寒。

  “那是……虚无之主的本源气息。”易山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刚才骨爪现世,只是它苏醒的前兆,它本体根本没有真正出来。辰溪以残魂镇压,只是暂时把它按回去,并没有彻底消灭,也没有彻底封印。只要那股本源气息还在,用不了多久,裂隙就会再次松动,虚无之力,就会再次蔓延。”

  凌清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刚放松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你的意思是……这事还没完?我们拼了半条命,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不止暂时。”易山摇头,目光望向古城更深处,那片已经完全崩塌、被海水淹没、漆黑一片的地底方向,“我刚才用神识扫过,古城下面,还有一层。更深,更暗,更冷,那里的阵纹,不是上古诸族布下的,是……虚无之主自己布下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只是它牢笼的第一层,真正的核心,在更下面的万古深渊里。”

  这话一出,周围刚刚稍稍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苏晚正蹲在一旁,忙着给崔非、凌清羽、易山依次施针,调配药液,压制他们体内残留的虚无侵蚀,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众人,眼神之中满是担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足以再战。所有人都重伤,灵力耗尽,魂体受损,阿泠姑娘更是虚弱到极点,云天哥的神魂也受了创,再往下走,就是送死。”

  她说的是实话,也是所有人心中最清楚的事实。

  刚才一战,几乎拼尽了所有人的底牌。

  云天神魂受损,修为大跌,短时间内无法再催动全力。

  韩书妍巫祭之力过度消耗,面色苍白,灵力空虚。

  凌清羽镇海铃濒临破碎,经脉受损,战力锐减。

  易山奇门修为透支,神识疲惫,无法再布大阵。

  崔非为护阿泠,被虚无之气侵入体内,肉身开始透明化,若不是苏晚及时用药压制,此刻早已被吞噬大半。

  阿泠魂体本就残破,接连催动魂火、安抚先祖残魂,此刻已经虚弱到连站立都困难,随时可能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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