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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6章 回忆录三十四

  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寂灭洪流,在虚空之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整个囚笼,整个第一百四十四层,整个通天塔,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

  两股足以毁灭世界,也足以创造世界的终极力量,在这一刻,展开了极致的碰撞。

  黑色的寂灭洪流,想要吞噬一切,让万物归于虚无。

  金色的守护剑光,想要唤醒一切,让诸天重获安宁。

  两股力量碰撞的中心点,空间、时间、法则、道则,尽数崩塌,又尽数重生,无数的世界在其中诞生,又在其中湮灭,上演着一场场从生到死,从寂灭到新生的轮回。

  归墟帝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寂灭洪流,正在被那道金色的剑光,一点点瓦解,一点点逼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以三成本源凝聚而成的分身,半步超脱的力量,竟然会被谢明震,一个守阵帝境圆满的人,稳稳压制住。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归墟大道,是世间终极的大道!你的守护之道,怎么可能挡得住?!”归墟帝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怒吼,将自己的本源力量,催动到了极致,无尽的归墟之力,疯狂地朝着金色剑光涌去,想要将其彻底吞噬。

  可他越是催动归墟之力,就越是绝望。

  他的归墟之力,是毁灭,是寂灭,是无源之水,用一分,便少一分。

  而谢明震的守护之力,是生机,是希望,是源源不断的,来自于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的信念,只要还有一个生灵心怀希望,想要守护自己的家园,他的力量,就永远不会枯竭。

  金色的剑光,不仅没有被吞噬,反而在归墟之力的冲击之下,变得愈发璀璨,愈发强大,一点点朝着归墟帝的方向,推进过去。

  “你永远都不会懂。”谢明震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传遍了整个混沌虚无,“你的归墟之道,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吞噬万物,成就自己的无上力量。而我的守护之道,是为了身后的亿万生灵,为了让他们能好好地活下去,为了让他们能拥有一个,不用活在归墟恐惧里的未来。”

  “你的道,只有你自己。而我的道,有整个诸天万界,有无数并肩作战的兄弟,有亿万年来,无数守阵者的意志传承。”

  “这就是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的原因。”

  谢明震的话音落下,手中的守阵之剑,猛地向前一送。

  金色的剑光,瞬间爆发,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冲垮了黑色的寂灭洪流,朝着归墟帝,狠狠席卷而去。

  归墟帝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想要调动最后的力量,挡住这道剑光,可他的归墟本源,在金色的守护剑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挡。

  金色剑光,瞬间穿透了他的身躯,也穿透了他的本源核心。

  归墟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被剑光穿透的巨大豁口,眼中的疯狂与不甘,一点点散去,最终只剩下了茫然。他看着谢明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庞大的身躯,在金色的剑光之中,彻底崩解,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飞灰,消散在了混沌虚无之中。

  归墟之主的这道本源分身,彻底陨落。

  随着归墟帝的陨落,整个囚笼之内的寂灭混沌,瞬间开始消散,金色的守护之光,洒满了整个世界,原本死寂的虚无之中,开始诞生出星辰,诞生出大地,诞生出生命,诞生出一片生机勃勃的全新天地。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囚笼之内,缓缓响起,也传遍了整个第一百四十四层,传遍了整个通天塔,传遍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叮!八十一号终极囚笼死战结束!胜者:谢明震!归墟之主本源分身·归墟帝,陨落!】

  【全服公告!恭喜守阵者联盟!成功赢下所有八十一场一对一死战!斩杀所有归墟猎杀统领!完美通关第一百四十四层!】

  【全服公告:守阵者联盟以全胜战绩,再次粉碎归墟之主的绝杀计划,斩杀归墟之主本源分身,诸天万界,为之同贺!】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八十一号囚笼的光门,缓缓打开。

  谢明震握着守阵之剑,缓步从光门之中走了出来。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而明亮,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安定了下来。

  武斗台之上,百万守阵者大军,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第一百四十四层。

  “盟主!!!”

  “我们赢了!!!我们全胜了!!!”

  “八十一场对决!八十一场全胜!!!”

  无数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疯狂地怒吼着,呐喊着,声音震彻天地,引动了整个通天塔的法则共鸣。韩三匹、秦苍、金九天、温晚、何恨、凌玄策……所有的核心高层,都立刻迎了上去,看着谢明震,眼中满是欣喜,满是敬佩,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们做到了。

  八十一场一对一的生死死战,八十一场全胜,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陨落。

  他们用自己的刀,自己的剑,自己的道,向归墟之主,向整个诸天万界,证明了守阵者的力量,证明了守护之道,永远都不会被寂灭所吞噬。

  谢明震看着身边的兄弟们,看着广场上,那一张张带着欣喜与激动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他抬起头,看向了通天塔更高层的方向,那里,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依旧有无数的凶险,在等着他们。

  归墟之主的本体,依旧在通天塔的最顶端,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一年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大半,他们还有八百五十六层,等着他们去闯。

  可谢明震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百万大军,举起了手中的守阵之剑。

  金色的剑光,在晨光之中,熠熠生辉。

  “兄弟们,我们回家!休整三天,三天之后,我们继续往上闯!”

  “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无论归墟之主还有多少阴谋诡计,我们都会一起闯过去!”

  “我们是守阵者!我们会一直战下去,直到归墟彻底平息,直到诸天万界,永久安宁!”

  “守阵!!!”

  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音如同奔涌的雷霆,震彻天地,传遍了整个通天塔,传遍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守阵!!!”

  “守阵!!!”

  “守阵!!!”

  第一百四十四层的全胜战绩,终究还是带着血与火的重量。当百万守阵者大军踏着漫天金光,返回第一百三十七层总院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第一站,依旧是广场中央那座巍峨的守阵者纪念碑。

  这一场八十一场一对一的生死死战,守阵者联盟虽无一人陨落,却有十七名队员在对决中被归墟本源重创,哪怕温晚带着治疗团拼尽全力施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们的性命。十七个名字,十七段为守护燃尽的生命,终究还是永远留在了第一百四十四层的武斗台上。

  谢明震拿着鎏金刻刀,指尖抚过冰冷的碑体,指尖的温度,却暖不了石材的寒凉。他一笔一划,将这十七个名字,工工整整地刻在了碑上,刻刀划过石材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百万大军静静肃立,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卷着碑前的白色花瓣,轻轻拂过碑体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是那些逝去的兄弟,在无声地回应。

  刻完最后一个名字,谢明震放下刻刀,对着纪念碑深深躬身。身后的百万大军,也同时放下手中的武器,对着纪念碑深深躬身行礼。夕阳的金光落在碑体上,将每一个名字都镀上了一层暖色,那些为守护而牺牲的生命,永远都不会被遗忘。

  三天的休整期,依旧在无声的沉淀中度过。

  经过第一百四十四场一对一的生死搏杀,每一个活下来的守阵者,都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他们不再是需要靠着团队配合才能站稳脚跟的战士,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能以一己之力扛起一方天地的守阵者。

  演武场的剑庐里,凌尘与金九天相对而坐,两柄长剑横在膝前,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碰撞,只有无声的剑道交流。凌尘将自己与孤寒对决中的感悟,一一说与师父听,金九天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拨一两句,便让凌尘茅塞顿开。夕阳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少年剑修的眼神愈发澄澈,他的剑道,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模仿与追随,而是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以守护为核的剑路。

  暗影密室里,何恨将自己的五柄暗影短刃,重新淬炼了一遍又一遍。这一次,他没有再融入更多的破邪之力,而是将自己与影无对决中,对黑暗的全新理解,一点点刻入刃身。他的暗影之道,早已不再执着于极致的刺杀与隐匿,而是懂得了黑暗与光明的共生,懂得了行走于黑暗,终究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光明。短刃在他的指尖流转,没有了以往的冰冷刺骨,反而多了几分内敛的厚重,如同他的道心,历经生死与执念的洗礼,早已坚如磐石。

  锻造坊的火光,依旧彻夜不熄。彭印和王金哥带着神匠团,以斩杀的八十一位归墟统领的本源核心为材料,给每一位队员的兵器战甲,都重新做了升级。韩三匹的开天浴血斧,被彭印重新融炼,融入了裂天的毁灭战魂碎片,却又以守阵法则中和了其中的暴戾,让这柄巨斧的威力再上一层,却再也不会因为血怒之力而失控。韩三匹赤着上身,看着彭印一锤一锤地淬炼斧身,身边的赤瑶拿着布巾,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水,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稳。

  医疗区里,温晚依旧带着治疗团,日夜照料着受伤的队员。董景芳研发出了全新的【固魂丹】,能彻底修复对决中受损的神魂本源,温馨和艾拉则以生命母树的新芽,培育出了能快速恢复本源的灵液,送到了每一个队员的手中。温晚指尖拂过伤员身上的伤口,温润的生命圣光缓缓流淌,她的生命法则,在与万毒姥姥的对决后,早已突破了以往的桎梏,不仅能治愈伤势、唤醒新生,更能以生命之力,直接瓦解归墟寂灭之力,真正做到了于死寂之中,唤醒万物生机。

  java和零的机械工坊,也迎来了全新的技术突破。他们将第一百四十四层缴获的归墟机械技术彻底解析,升级了联盟的作战系统,给每一位队员都配备了全新的【道心锚定仪】,能在幻境与轮回之中,锚定队员的本心,哪怕陷入极致的虚妄,也能有一丝清醒的念想。凌玄策和凌睿也兄弟俩,则带着战术参谋团,将八十一场对决的所有细节,拆解复盘了无数遍,把每一位队员的成长与短板,都整理成册,制定了全新的战术体系,让每一支小队,都能在任何极端环境下,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而谢明震,则在闭关室里,静坐了整整三天。

  斩杀归墟帝,那道归墟之主三成的本源分身,让他收获了太多关于归墟大道的核心秘密。他将归墟帝残魂里的信息,一点点拆解吃透,终于弄明白了归墟之主的真正目的——他并非想要单纯地吞噬诸天万界,而是想要以整个诸天万界的生灵本源为祭品,彻底融合通天塔的本源,踏入那传说中的超脱之境,成为真正的,执掌诸天生灭的唯一主宰。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他们一层层向上闯,归墟之主与通天塔本源的融合,正在不断加深。如今他们闯过了一百四十四层,归墟之主已经融合了通天塔近两成的本源,越是往上,他对通天塔的掌控力就越强,对他们的压制,也会越来越恐怖。

  闭关室的窗外,晨光刺破了夜幕,洒落在桌案上。谢明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的迷茫与畏惧,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归墟之主正在布下一个又一个杀局,等着他们往里跳。可他更清楚,他们没有退路。身后是诸天万界的万亿生灵,是无数牺牲的兄弟用生命换来的希望,他们只能一往无前,只能一直向上闯,直到通天塔的最顶端,直到彻底斩灭归墟之主,直到诸天万界,永享安宁。

  三天休整期转瞬即逝。

  第四天的清晨,传送广场上,百万守阵者大军再次集结。没有战前的怒吼,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无声的坚定。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历经生死沉淀后的从容,握着兵器的手,稳如磐石。他们不再是初入通天塔时,面对未知会心生忐忑的新兵,而是真正的,能以血肉之躯,挡住归墟灭世洪流的铁血之师。

  谢明震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扫过百万大军,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沉声说了一句:“出发。”

  百万大军依次踏入第一百四十五层的传送门,金色的传送光芒接连亮起,如同一条条奔涌的金色洪流,涌入了未知的试炼世界之中。谢明震带着核心高层,最后一个踏入了传送门。

  当眼前的金光散去,入目所见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没有预想中的战场,没有狰狞的归墟魔物,没有冰冷的囚笼,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云海之上,悬浮着九九八十一座古朴的石台,每一座石台之上,都刻着繁复的轮回符文,散发着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渴望的柔和力量。整个世界里,没有一丝归墟黑雾,没有一丝寂灭之力,只有祥和的、能让人瞬间放下所有戒备的暖意,仿佛来到了传说中的极乐净土。

  整个云海的上空,一块巨大的白玉光幕缓缓展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却不再是以往的尖锐与警告,反而变得柔和而缥缈,如同来自轮回深处的低语,响彻了整个第一百四十五层。

  【叮!第一百四十五层试炼规则已加载,本层为【归墟轮回界·道心囚笼】。】

  【试炼规则变更:本层共设九九八十一座轮回石台,每座石台对应一道独立的轮回幻境,需单人踏入石台,开启专属轮回幻境。】

  【幻境规则:轮回幻境将根据试炼者的本心执念,构建一段完全真实的平行人生,试炼者将抹去所有关于守阵者、关于通天塔、关于归墟的记忆,以全新的身份,在幻境中重活一世。】

  【破局规则:唯有在轮回幻境中,勘破虚妄,坚守本心,记起自己的使命与道,方能打破轮回幻境,脱离囚笼。】

  【特殊规则:轮回幻境中,所有的感受、经历、情感,皆为真实。若试炼者在幻境中彻底沉沦,忘记了自己的道,将永远困在轮回幻境之中,神魂将被轮回界彻底吞噬,永世不得脱离。】

  【终极规则:十二个时辰内,所有试炼者需全部打破轮回幻境,成功脱离囚笼。若有任意一人未能按时破局,整个轮回界将彻底崩塌,所有试炼者,将一同坠入无尽轮回,神魂俱灭。】

  【轮回石台已就位,幻境即刻开启!】

  柔和的系统提示音落下,整个云海瞬间泛起了层层涟漪。九九八十一座轮回石台之上,同时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一股能安抚神魂的力量,从石台之上散发出来,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武斗台中央,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沉了下来。

  归墟之主这一次的杀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

  以往的对决,哪怕再凶险,也是战力的碰撞,是生死的搏杀,只要手中有刀,心中有道,便能杀出一条血路。可这一次的轮回幻境,却是直接冲着他们的道心来的。

  抹去所有的记忆,让他们在一段完全真实的、没有战火、没有归墟、没有责任的人生里重活一世。没有了需要守护的诸天万界,没有了需要并肩作战的兄弟,没有了需要扛起的使命,他们是否还能记得自己的道?是否还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

  人这一生,最难过的,从来都不是刀山火海的生死搏杀,而是温水煮青蛙的安逸沉沦。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一辈子都在战火中厮杀,一辈子都扛着沉重责任的守阵者来说,一段没有战争、没有牺牲、没有责任的安逸人生,是最极致的诱惑,也是最致命的囚笼。

  “归墟老东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韩三匹咬了咬牙,攥紧了手中的开天浴血斧,瓮声瓮气地开口,“抹去记忆,让我们在幻境里过安稳日子,这是想让我们自己忘了自己是谁啊。”

  “最可怕的,是幻境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凌玄策收拢了折扇,眉头紧锁,“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是切身体会。一旦在幻境里动了真情,有了牵挂,就很难再勘破虚妄,很难再想起自己的使命。这一局,是对我们所有人道心的终极考验。”

  “道心若坚,何惧虚妄。”金九天缓缓拔出腰间的万剑鸿蒙剑,温润的剑光扫过一座座轮回石台,“我们的道,从来都不是只有在战火里才能坚守。哪怕身处幻境,哪怕记忆全失,刻在神魂里的守护之心,也永远不会磨灭。”

  谢明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绪:“归墟之主以为,用安逸的幻境,就能让我们沉沦,就能瓦解我们的道心。他错了。”

  “我们拿起武器,立下守护誓言,不是因为战争,不是因为归墟,而是因为我们想要守护的,是每一个平凡的生命,是每一段安稳的人生。我们的道,从来都不是只有在厮杀中才能体现,哪怕身处平凡,哪怕身处虚妄,刻在神魂里的守护之心,也永远都不会消失。”

  “记住,无论你们在幻境里,过着什么样的人生,无论你们是否记得我们,记得通天塔,记得守阵者的使命。你们的本心,永远都不会变。”

  “我在云海中央,等着你们所有人,勘破虚妄,平安归来。”

  话音落下,凌尘第一个向前踏出一步。他对着谢明震和金九天微微躬身,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踏上了编号为一的轮回石台。白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将他的身影彻底包裹,不过瞬息之间,凌尘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石台之上,进入了专属的轮回幻境之中。

  紧接着,何恨、韩三匹、温晚、java、谢飞飞、凌玄策、西甲飞……一个个核心队员,依次踏上了对应的轮回石台。白色的光芒接连亮起,一道道身影,依次进入了轮回幻境之中。

  八十一座轮回石台,一座接一座地亮起,最终,只剩下了最中央的,编号八十一的终极石台,和站在石台之前的谢明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整个云海,看着一座座亮起的轮回石台,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抬步,踏上了这座终极轮回石台。

  白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将他彻底包裹。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关于守阵者、关于通天塔、关于归墟、关于诸天万界的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沉寂。

  归墟轮回界的终极幻境,正式开启。

  第一章凡尘剑心·凌尘的轮回

  凌尘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所见的,是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

  他生在姑苏城外的一个普通剑修世家,林家。父亲是个平平无奇的剑修,在姑苏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武馆,教城里的孩子们练剑,母亲是个温柔的江南女子,每日里操持家务,养蚕织布,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没有归墟入侵,没有剑界浩劫,没有尸山血海的战场,也没有那位名震诸天的剑界之主金九天。

  他叫林凌尘,不是什么剑界万年一遇的天骄,只是林家的长子,一个资质平平的少年剑修。

  每日里,他跟着父亲在武馆里练剑,练的是最基础的流云剑法,没有毁天灭地的剑招,没有斩断星辰的威势,只是最普通的,用来强身健体、护院防身的剑法。练完剑,便帮着母亲打理家务,去城外的河里摸鱼,去后山的林子里打些野味,日子过得悠闲而安逸。

  十六岁那年,父亲的武馆里来了个踢馆的外地武师,一手快剑使得出神入化,父亲不是对手,被对方一剑震退,口吐鲜血。武馆里的弟子们吓得四散而逃,对方踩着父亲的剑,满脸嘲讽地说,姑苏林家的剑法,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那一刻,林凌尘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拿起墙角的一柄木剑,迎着那名武师冲了上去。他练了十几年的流云剑法,没有任何惊艳的杀招,只有日复一日打磨出来的,最扎实的基础。对方的快剑刺来,他不闪不避,木剑横挡,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剑锋,随即手腕翻转,木剑顺着对方的剑脊滑下,剑尖直指对方的咽喉。

  不过一招,便逼得对方连连后退,脸上的嘲讽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最终,那名武师灰溜溜地离开了武馆。父亲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拍着他的肩膀说,凌尘,你比爹有出息。

  那天晚上,母亲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鱼,父亲拿出了藏了多年的老酒,父子俩对坐饮酒。父亲问他,你想不想去京城的剑宗拜师学艺,以你的资质,将来一定能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剑修。

  林凌尘看着窗外的烟雨江南,看着屋里温柔笑着的母亲,看着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的父亲,摇了摇头。

  他说,爹,我不去。我守着这家武馆,守着你和娘,守着姑苏城的百姓,就够了。名震天下的大剑修,我不羡慕。

  父亲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连说了三声好。

  从那以后,林凌尘便接下了父亲的武馆。他依旧每日练剑,依旧是那套最基础的流云剑法,可他的剑,却越来越稳,越来越有力量。他教城里的孩子们练剑,教他们练剑不是为了打打杀杀,不是为了扬名立万,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身边的人。

  姑苏城来了山匪,烧杀抢掠,官兵挡不住,百姓们吓得闭门不出。林凌尘提着一柄长剑,独自一人拦在了山匪的必经之路上。几十名山匪,拿着刀枪棍棒,朝着他冲了过来,他面不改色,手中的长剑出鞘,依旧是那套平平无奇的流云剑法,却招招精准,式式护人。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几十名山匪便被他尽数打倒在地,没有伤一人性命,却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姑苏城作乱。

  百姓们围着他,欢呼着,感谢着,称他为姑苏城的守护神。林凌尘只是笑了笑,收剑入鞘,转身回了家。母亲早已备好了热饭热菜,看着他平安回来,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二十岁那年,他娶了隔壁布庄老板的女儿,阿晚。姑娘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会在他练剑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给他递上一杯热茶,会在他夜里回来时,给他留一盏暖灯。婚后的日子,依旧平淡,却满是温馨。一年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眉眼像极了他。

  他依旧守着那家小小的武馆,教孩子们练剑,守着姑苏城的安宁。日子一年年过去,他的鬓角也渐渐有了白发,儿子长大了,也跟着他练剑,女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温柔可人。父亲和母亲安享晚年,寿终正寝,走的时候,脸上带着安详的笑意。

  他的一生,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没有名震诸天的荣光,没有斩妖除魔的壮举,只是守着一座小小的武馆,守着自己的家人,守着一座江南小城,平平凡凡地过了一辈子。

  七十岁那年的冬天,江南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林凌尘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看着院子里嬉闹的孙辈,身边的老伴握着他的手,依旧温柔。他的一生,安稳顺遂,没有遗憾,没有愧疚,没有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战火与牺牲,没有那些沉重的责任与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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